第197章 古园戏台藏玄机,燕京顽主踢铁板
作者:苏白0
长安大戏院那朱红色的仿古大门紧闭着,门口却并不冷清。三辆挂着“京A8”开头的黑色奥迪呈品字形堵在正门口,车旁围着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壮汉,一个个双手交叉在裆前,站得跟电线杆子似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叶正华那辆越野车还没停稳,就被拦下来了。
“眼瞎?没看见这封路了?”领头的保镖是个光头,横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伸手就要去拍越野车的引擎盖。
苏定方摇下车窗,嘴里的口香糖吹了个泡,“啪”的一声破了。
“这路是你家修的?”苏定方胳膊搭在车窗上,笑得一脸痞气。
“燕京王家办事,少爷在里面吊嗓子,不想死的赶紧滚。”光头很不耐烦,这种不知死活的外地车他见多了。
叶正华坐在后座,手里还捏着那块从守墓人那拿来的怀表,眼皮都没抬:“进去。”
“得嘞。”
苏定方推门下车。光头刚想骂娘,就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咔嚓。”
光头惨叫还没出口,就被苏定方一脚踹在膝盖窝,整个人跪在地上,下巴正好磕在保险杠上,瞬间没了声响。剩下几个保镖刚要掏家伙,苏定方已经像个鬼魅一样窜了过去,没用花哨的招式,全是部队里最直接的杀人技——卸关节、击喉、踢裆。
不到十秒,地上躺了一片。
“这就是燕京王家?身子骨有点虚啊。”苏定方拍了拍手上的灰,顺手从光头兜里摸出包软中华,抽出一根点上。
大门的动静惊动了里面。戏院的刘经理披着件大衣火急火燎地跑出来,看见地上的惨状,脸都绿了。
“你们……你们知道这是谁的人吗?这可是王腾少爷的……”
“刘三水。”叶正华推门下车,声音不大,却让刘经理浑身一震。
这名字是他的乳名,除了那几个老辈人,没人知道。
刘经理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站在台阶下,那双丹凤眼冷得像冰窖。年轻人抬起手,掌心躺着一块磨损严重的怀表,表盖上的龙纹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刘经理的腿瞬间就软了。
二十年前,他还是个跑堂的伙计,见过这块表的主人。那位爷也是这样,站在台阶下,身后跟着千军万马。
“您……您是……”刘经理牙齿打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三楼,天字号。”叶正华收起怀表,抬脚往里走。
刘经理哪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那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爷,这边请,小心台阶。那地方封了二十年了,每天我都亲自打扫,一点灰都没落。”
路过大堂时,舞台上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年轻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定军山》,调门跑到了姥姥家。
叶正华目不斜视,径直上楼。
三楼天字号雅座,正对着戏台,却又被一道紫檀木屏风隔绝了视线。这里曾是燕京最顶级的名利扬,如今却透着一股陈旧的岁月感。桌椅都是明代的黄花梨,墙上挂着张大千的泼墨山水,角落里立着个掐丝珐琅的香炉。
叶正华走到栏杆旁,伸手抹了一把扶手。
确实没灰。
“谁他妈让你们上来的?”
楼梯口传来一声暴喝。那个唱戏的年轻人提着把道具剑冲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鼻青脸肿的保镖。正是王家少爷王腾。
“这地方也是你们这种土鳖能进的?刘三水,你不想干了是吧?”王腾把剑往桌子上一拍,指着叶正华的鼻子,“给我扔出去!打断腿!”
刘经理刚想解释,却被苏定方一把推开。
“嘘——”苏定方竖起食指在嘴边,“龙……我家老板喜静,你嗓门太大,吵。”
“我看你是找死!”王腾气乐了,掏出手机,“行,在燕京敢跟我王腾叫板,你们是头一份。等着,我舅舅就在附近卫戍区,我不把你们这层皮扒了,我跟你们姓!”
电话拨通,王腾对着那头哭爹喊娘,把事态描述得像是遭遇了恐怖袭击。
叶正华充耳不闻,他在雅座里踱步,最后停在那把太师椅前。椅子下面有个不起眼的暗格,和周围的木纹融为一体。
不到十分钟,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响。
一个穿着校官制服的中年男人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上三楼。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外甥?”中年男人一脸横肉,手里拎着把手枪,杀气腾腾。
王腾一看救星来了,立马来了精神,指着叶正华喊道:“舅,就是他!这小子刚才还说要把咱们王家连根拔起!”
中年男人顺着手指看去。
叶正华背对着众人,正低头研究那个暗格。听到动静,他微微侧过头。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那道冷硬的下颌线。而更让中年男人窒息的,是站在阴影里的苏定方,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黑色的匕首——那匕首柄上,刻着一条狰狞的影龙。
影龙卫!
中年男人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作为卫戍区的军官,他太清楚这个标志意味着什么。那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存在,是皇权特许的利刃。
“噗通。”
中年男人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手里的枪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舅?你干嘛?”王腾懵了,“腿抽筋了?”
“闭嘴!”中年男人一巴掌抽在王腾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王腾抽得原地转了个圈,两颗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跪下!想死别拉着全家!”
王腾捂着脸,彻底傻了。
“太吵。”叶正华终于开口了。
苏定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明白。”
他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拎起王腾的后领,又踹了一脚那个中年男人:“滚下去,别脏了地儿。”
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校官,此刻连个屁都不敢放,拽着傻掉的外甥,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楼梯口。
世界清静了。
刘经理哆哆嗦嗦地凑上来:“爷,这机关……”
“我自己来。”
叶正华蹲下身,手指按在暗格的一处凹槽上。指纹识别通过,发出一声轻微的“滴”。紧接着,屏风后弹出一个老式的声纹锁。
这锁没联网,纯机械结构,识别精度极高。
叶正华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妈,我想听戏了。”
“咔哒。”
暗格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机密文件,只有一把蒙了尘的旧二胡,和一个用火漆封口的信封。火漆上印着的,是一朵盛开的血色莲花——那是叶家百年前的族徽,早已在历史长河中销声匿迹。
叶正华拿起信封,指尖有些发凉。
拆开信,信纸泛黄,字迹娟秀却透着股刚劲。
【正华:
当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燕京的棋盘已经乱了。赵立春不过是条看门狗,当年的孤鹰岭大火,真正下令封锁消息、切断你父亲后路的,是那个自称“捕鸟人”的家伙。
他在编一张网,一张能把整个大夏都罩进去的网。你父亲想烧了那张网,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别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真正的名单,不在赵立春手里,也不在那个所谓的“老师”手里。去这个地方,找一个疯子。】
信纸背面,是一张手绘的燕京地图。红色的箭头穿过繁华的市区,直指西山脚下的一处坐标。
【西山精神卫生中心,特护病房001号。】
叶正华把信纸攥在手里,内力一吐,纸张瞬间化为齑粉。
“疯子?”叶正华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长安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这燕京里,装疯卖傻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
苏定方处理完垃圾回来,看到叶正华的表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自家龙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龙首,接下来去哪?”
“西山。”叶正华拿起那把二胡,轻轻拉了一下。
哑涩的琴声在空荡荡的戏楼里回荡,像是一声迟到了二十年的叹息。
“去看看那个疯子,到底是真的疯,还是在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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