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年轻时候也没小哥这么招姑娘喜欢

  胖子脸上的伤也好了，总算不用包得只剩一只眼了。

  就是换药的时候，俩人都疼的呲牙咧嘴的。

  盘马老爹依旧没有回寨子的迹象，线索似乎就此中断，气氛不免有些沉闷。

  这天傍晚，阿贵叔兴冲冲地跑回来，手里拎着几条肥美的河鱼：“今天运气好，捞到几条大的！云彩，晚上加菜，炖个鱼汤给几位老板补补！”

  胖子第一个响应：“哎哟！这可是好东西！云彩妹妹，需要胖哥我帮忙吗？”

  云彩抿嘴一笑：“胖老板您歇着吧，我来就行。”

  吴念也站起身：“我帮你一起处理吧，一个人忙不过来。”

  两个姑娘便在厨房外边的小凳上坐下，开始刮鳞去内脏。

  山泉水冰凉的，冲在鱼身上，带起一股腥甜的气息。

  “吴念姐姐，你头上的伤好全了吗？”云彩一边熟练地刮着鱼鳞，一边关切地问。

  “嗯，好多了，就是还有点印子，不碍事了。”吴念低头专注地剔除鱼鳃。

  “那就好。”

  吴念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是随口闲聊，“说起来，盘马老爹进山也快十天了吧，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怪让人担心的。他以前进山，也要这么久吗？”

  云彩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短则三五天，长则七八天，肯定回来了，可能这次走得远了些吧。”

  “也许吧。”吴念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鱼鳞在清水中泛着银光，云彩的手法熟练，很快将一条鱼处理得干干净净。

  她将鱼放进一旁的盆里，状似无意地再次开口，声音轻柔：

  “吴念姐姐，你们等到盘马老爹……是打算问他什么呀？说不定……我也知道一点呢？”

  吴念清洗鱼内脏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对云彩温和的笑容：“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哥他们对老一辈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听说盘马老爹是当年的老向导，见识广，想听听他讲讲古寨以前的故事。”

  吴念避重就轻。

  “哦，这样啊……”云彩点了点头，眼神却飘忽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满意。

  她沉默地处理着第二条鱼，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

  “那……那位不怎么爱说话的张老板呢？”云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吴念姐姐，你们很熟吗？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感觉他好像对这里挺在意的。”

  又来了。

  吴念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云彩第一次把话题引到张起灵身上了。

  之前几次，都被吴念含糊地应付过去。

  吴念垂下眼，看着水中微微晃动的鱼影，脑子飞快地转动。

  云彩为什么对小哥这么感兴趣？

  她想起上次去小哥旧居，行踪只有阿贵叔和云彩知道。

  紧接着他们就遭遇了塌肩膀的调虎离山，自己被打晕，照片被毁。

  当时她以为是巧合，或者消息从阿贵叔那里走漏。

  可现在结合云彩这几天的表现……

  吴念将手里处理好的鱼放进清水里漂洗，水声哗啦。

  她再抬起头时，故意拉长了语调：

  “云彩妹妹，你好像，特别关注我们小哥哦？”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云彩，眨眨眼，“这才见了几面呀，就问得这么仔细？快跟姐姐说实话，是不是……看上他了？”

  云彩没料到吴念会突然把话题引到这上面，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慌忙低下头，手里的刮鳞刀都差点拿不稳，声音细若蚊呐：“吴念姐姐！你、你胡说什么呀！我、我就是好奇……看他总是不说话，怪神秘的……”

  “神秘才吸引人嘛！”吴念笑眯眯地，继续逗她，“我们小哥人是闷了点，但长得俊，身手又好，可是很受欢迎的哦。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他那个性子，不太好，想跟他谈恋爱，可得有十足的耐心才行，不然非得被闷死不可。”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云彩的反应。

  云彩的脸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副小女儿的羞怯姿态倒不似作伪。

  “我、我才没有……”云彩声如细丝，慌乱地端起处理好的鱼，“鱼、鱼弄好了，我、我去炖汤！”说完，几乎是逃跑似的进了厨房。

  看着云彩仓促离开的背影，吴念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演戏真难，她都要说不下去了。

  她低头看着盆中荡漾的水波，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她甩了甩头，叹了口气，现在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

  她端起另一盆处理好的鱼，也转身走进了厨房。

  晚饭时，胖子的注意力全在云彩上，忙着给云彩夹菜，逗她说话。

  吴邪和张起灵依旧安静吃饭，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吴念留意到，云彩的目光似乎比之前更频繁地，扫过张起灵，但一旦接触到旁人，又立刻受惊般垂下。

  这顿饭吴念吃的胃疼。

  饭后，阿贵叔出门串门，云彩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吴念走到在廊下看山的吴邪和张起灵身边，胖子也凑了过来。

  “哥。”吴念压低声音，把傍晚和云彩的对话，以及自己的疑虑简单说了一遍。

  “……我总觉得，她打听小哥的事，目的不那么单纯，上次我们去小哥旧居，只有阿贵叔和云彩知道具体位置。”

  胖子一听，眉头就竖起来了，低声说：“什么？怀疑云彩妹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丫头多单纯啊！念念妹子，你是不是想多了？”

  “胖哥，我不是说她一定是坏人。”

  吴念猜测说：“你仔细想想，她是不是总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套你的话？”

  胖子张了张嘴，回想起和云彩相处时的点滴，似乎……确实有那么点意味。

  吴念耐心解释，“只是觉得有些巧合，而且，她为什么偏偏对小哥那么感兴趣？”

  “那还不是因为小哥长得帅！”胖子理直气壮，“小姑娘嘛，看见帅哥多问两句怎么了？胖爷我年轻的时候……”

  “你年轻时候也没小哥这么招姑娘喜欢。”吴邪打断他的自恋。

  吴念无奈地瞥了胖子一眼，压低声音反驳：“胖哥，你别自欺欺人了。”

  “那我哥不帅吗？小哥还老不说话呢？我哥不比他有意思？怎么没见她这么拐弯抹角地打听我哥呢？”

  这话一出，旁边的吴邪直接被口水呛到，闷咳了两声，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胖子一听，眼睛瞪得溜圆。

  “嘿！念念同志！你这话说的……胖爷我可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他刻意压着嗓子，但声音里的激动劲儿一点没少，“天真，那是帅得…呃，亲切！对，亲切！让人想跟他聊。

  “可咱们小哥那叫什么？那叫神秘！叫气质！叫…对，就叫那个什么，危险的吸引力！小姑娘就吃这套！你不懂！”

  吴邪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踹了胖子一脚：“死胖子，不会用词就别瞎用！什么危险的吸引力？”

  “哎哟！”胖子夸张地揉着腿，“胖爷我这形容多贴切！你看小哥，往那一站，生人勿近，眼神都能冻死人，偏偏长得还招人！这不就是书上写的那种，让女人又想靠近又害怕的类型吗？”

  他扭头寻求同盟，“小哥，你说是不是？”

  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吴念看着胖子那副极力为云彩辩解，顺便胡搅蛮缠的样子，笑了出来：“行行行，我不懂，胖哥，我看你是被云彩妹妹迷了心窍，看谁都像情敌，连小哥的醋你都吃！”

  “谁、谁吃醋了！”胖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鬼鬼祟祟地瞟了一眼厨房方向，“我这是基于客观事实进行理性分析！

  “念念妹子，我发现你真是跟天真学坏了！”

  “以前多老实一姑娘，现在也会拐着弯儿挤兑人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天真者……嘴损！”

  吴邪这下不干了：“喂喂喂，死胖子，扯我干嘛？明明是你自己立扬不坚定，看人家小姑娘长得可爱就没了原则，还好意思说我？”

  “我哪有！”

  “你就有！”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例行斗嘴，吴念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打断他们：“好了好了，争这个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提个醒，大家心里有个数就好，谨慎点总没坏处。”

  吴邪看向张起灵：“小哥，你觉得呢？”

  张起灵的目光掠过厨房的方向，那里传来细微的碗碟碰撞声。

  他沉默片刻，极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意思是，他无法确定，但确实存在疑点。

  “可能她本人并不直接参与，只是被利用来传递消息呢？”吴念提出另一种可能，“或者谁用什么手段胁迫了她。”

  这个推测让胖子心里好受了点，但眉头皱得更紧了：“要真是这样，那更麻烦了！咱们总不能对着个小姑娘下手吧？”

  “当然不能。”吴邪果断道，“我们现在没有确凿证据，一切只是猜测。”

  “但无论如何，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他环顾四周沉沉的夜色。

  “关于接下来的行动计划，特别是和小哥身世相关的，绝不能再透露给阿贵叔和云彩，我们在寨子里的行动也要更加小心。”

  吴念点头：“我明白。”

  胖子叹了口气，挠了挠头：“这叫什么事儿啊……唉，看来胖爷我这刚刚萌芽的爱情小火苗，还没燃起来就要被现实浇灭了。”

  张起灵看向吴念：“你，小心。”

  她用力点头：“嗯，我会的。”

  四人商议后，便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到了竹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