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早上坏

  吴念接过盒饭时，她立刻弯起眉眼，声音里裹着几分刻意的甜：“解老板真是人好。”

  解雨臣闻言只挑了下眉。

  吴念却垮下脸，扒拉着盒饭里的青椒嘟囔：“可话说回来，我是真没钱还你了。”

  别人穿书不是有系统就是带金手指，要不有大佬罩着，怎么到她这儿，开局先奖励禁婆一只。

  “没钱还，就用别的方式还。”解雨臣的笑声混着夜风飘过来，尾音带点漫不经心。

  他看着吴念把脸埋进盒饭里、只露出一双写满“完了要卖身”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他压根就没想朝她要钱。

  “你不会让我打黑工吧？”吴念猛地抬头，嘴里还塞着半口米饭，脸颊鼓鼓的像只受惊的仓鼠。

  解雨臣啧了一声，屈起的指节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你这小脑袋里，除了打黑工还能装些什么？”

  …………

  夜色渐深，营地的篝火只剩几点火星。吴念躺在睡袋上，望着天上碎钻似的星星翻来覆去。

  那个梦太真实，真实的让她心里发慌。

  她正迷迷糊糊要坠入梦乡，黑眼镜来了。

  “徒弟，睡了吗？”黑眼镜的声音裹着夜风，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吴念闭着眼哼哼：“睡了……”

  “哦？这么晚还没睡呢？”黑眼镜压根没理她的话，把她往前拉了拉。

  吴念没辙了：“……嗯，睡不着。”

  吴念亦未寝，眼睛睁得比星星都亮。

  “身体怎么样了？”黑眼镜突然凑近些，声音里的玩笑淡了些。

  “好多了，真的。”吴念拍了拍胸口，刚想说“师父你到底要干嘛”，下巴就被人捏住了。黑眼镜捧着她的脸左右晃了晃，指腹还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啊——！”吴念疼得叫出声，拍开他的手，“师父你干嘛啊！”

  黑眼镜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他低笑两声：“还挺像。”

  像谁？吴念满脑子都是问号。

  “走。”黑眼镜却不给她追问的机会，拽着她的手腕就往营地外走，“师父教你几招，强身健体，免得下次被禁婆追着跑。”

  “不了不了！我睡着了！”吴念死命往后拽，“我身体好得很，真的！”

  结果这一晚上，吴念算是见识到了黑眼镜的“教学”。他不知从哪儿摸出把短刀塞给她，刀身泛着冷光，刀柄处还缠着防滑的布条。

  “以后就用这把，顺手。”他说着，手腕一转，刀光在月色下划出个利落的弧。

  月光下，刀光一闪一闪。

  黑眼镜教她握刀、劈砍、格挡，最后教她怎么逃跑。

  教格挡时，吴念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教逃跑时，黑眼镜在她身后假装追，吓得她连滚带爬，最后直接扑进沙堆里，嘴里全是沙子。

  黑眼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说她跑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等吴念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睡袋时，

  已经是后半夜了。

  第二天，天光已经亮起，光线是淡金色的，不够炽烈。

  吴念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坐起来，脑袋还在嗡嗡响。

  “昨晚干什么去了？”解雨臣走过来，目光在她眼下的乌青上顿了顿。

  吴邪端着水杯路过：“熊猫成精了。”

  吴念摆摆手，声音里满是沧桑：“别提了，上了一晚上课。”

  “身体怎么样了？”吴邪的声音突然放柔了些。

  “早好了，普通发烧没什么事。”吴念攥紧拳头，往胳膊上虚虚一捶，努力挤出肌肉的形状，“你看，强壮如牛！”

  吴邪“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喝了口水，摇摇头，还强壮如牛。

  吴邪对吴念始终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也不知是为什么。

  但吴邪还是很感谢她，谢谢她在沙漠里的一路坚持。

  吴邪知道吴念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但他希望他们不会是敌人的关系。

  解雨臣却皱起眉：“上什么课？谁教你的？”

  “黑眼镜啊。”吴念垮下肩膀，“他说阿宁付钱让他教我保命技巧。”

  吴邪拍了拍吴念的肩膀：“那阿宁是下了血本了，你要好好学啊。”

  话音刚落，就见黑眼镜从车里下来。

  “能找到的都在这儿了。”

  阿宁竖起大拇指，扬声喊道：“全队注意，收拾行囊，五分钟后向魔鬼城出发。”

  黑眼镜晃悠悠走过来，镜片反射着晨光：“早上好啊，小三爷，花儿爷，小徒弟。”

  “早上坏。”吴念有气无力地回了句，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吴邪笑着应了声，解雨臣却只是瞥了黑眼镜一眼，没说话。

  黑眼镜看吴念蔫蔫的样子，笑得更欢了：“怎么，昨晚没休息好？”

  “挺好的，就是有点困。”吴念磨牙。

  “那今晚继续？”

  “……行，”吴念妥协了，“但能不能早点？我想睡觉。”

  “好说好说。”黑眼镜说着，伸手就要去揉她的头发。

  手腕却被人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解雨臣看着他，语气平淡：“东西收拾完了，上车吧。”

  实在太困了，吴念一上车就蜷在后座，头往车窗上一靠，没几分钟就睡死过去。

  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随着车身颠簸轻轻颤了颤，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

  吴邪坐在副驾，转头一瞧，正对上解雨臣的视线，他旁边的吴念睡得正酣，脑袋随着车身晃悠，半张着嘴。

  吴邪没忍住，偷偷摸出手机，调成静音对着后座拍了两张。

  照片里，解雨臣侧脸线条利落，正垂眸看着熟睡的吴念，而吴念毫无察觉，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幼稚。”解雨臣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点低笑。

  吴邪把手机往他那边递了递，屏幕亮着刚拍的照片：“来一张？”

  解雨臣挑眉，没接手机，反而倾身凑过来，手指在吴邪手机屏幕上点了点，调整好角度。

  吴邪赶紧坐直了些，镜头里，前座的他咧嘴笑着，后座的解雨臣眉眼微扬，中间还挤着个睡得一脸迷糊的吴念，三个人的影子被车窗外斜照的阳光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