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他们也是人

  康斯坦丁一进门，鞋底在碎玻璃上划的咯吱响。
  伊莎贝拉一脸不安，拉着姐姐的袖子没敢乱说话。
  安吉拉倒是警惕的很，一手还捏着枪，虽然都看见林奇从天使长脑门砍到脚后跟了，还是不敢放松。
  “你们打完了？”康斯坦丁扫了眼四周，嘴角抽了下，“我还以为又该炸一次教堂呢。”
  林奇懒洋洋地坐在圣坛边上，抬了下手指着那个地板大洞：“打完了，在下面躺着。死没死我懒的看，但再跳出来，我还能再打。”
  赛琳娜正靠着柱子坐着，身上衣服破了几处，但一点事没有。
  “你是疯了。”康斯坦丁看着他，“你真去打天使长啊？她要是还真能把天庭搬下来，你就不怕被抹了？”
  “抹我可以，但前提是得追的上我。”林奇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就她那点破招儿，打的过楼下那批混血杂种？”
  “你真不怕神？”安吉拉忍不住开口了。
  林奇看她一眼，笑了：“你问我怕不怕神？我修行到现在，见过的鬼神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有一个能救人的神，我会敬。要是那玩意儿只会往人身上灌毒，还不让人骂，那我今天砍的就是对的。”
  安吉拉想说什么，但伊莎贝拉拉了她一下，小声说了句：“他救过我。”
  康斯坦丁揉了揉太阳穴：“行了，不扯这些了，正事说吧。你打了加百列，神那边肯定不可能当没发生过。接下来是直接宣战，还是你打算再把地狱那头掀一次？”
  “都不是。”林奇看着康斯坦丁，“我说你不是早就想上天堂？那我给你个机会。”
  康斯坦丁咬了下牙：“别套我话，我最怕你这种话说一半的。”
  “听着。”林奇走过去，拍了拍他肩，“你现在就做你最擅长的事，搞点事出来，把那位老熟人——你说的那谁，地狱王子玛门的事，放出去。”
  “玛门？”康斯坦丁一愣，“他不是还没出来吗？”
  “出来不出来都无所谓，关键是‘有人说他要出来了’。”林奇转头看赛琳娜，“你说有没有人信？”
  赛琳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康斯坦丁盯着林奇半天，终于明白过来：“你想引路西法下来？”
  “他不下来，我怎么试试我这口刀现在到底能不能杀神？”
  林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似的。
  安吉拉直接炸了：“你疯了？！你把天使长锤了，现在还想弄路西法？”
  “路西法不是什么好东西。”伊莎贝拉小声说，“他……很危险。”
  “所以更得找他。”林奇看向窗外，天色正亮，“他那种东西，就跟你们人类的瘤子一样，长在那不挖出来，就会继续长，最后把整个维度都吃穿了。”
  康斯坦丁点了根烟：“你要是打算真跟他过两招，那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说。”
  “玛门不是个傻子，他要是真想上来，不可能走正常路子。你得提前堵。”
  “堵不了。”林奇直接摇头，“你只需要把消息放出去。剩下的我来安排。”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木雕，放到康斯坦丁手里：“这玩意儿别弄丢了，有人动你，我这边第一时间知道。”
  康斯坦丁摸了下那东西，像是心头多了一根线，和林奇之间有什么地方悄悄连上了。
  “这是什么？”
  “符胎。能保你命，也能杀你。”
  康斯坦丁苦笑了一下：“你给的保命符还带杀人功能呢。”
  “怕你不听话。”
  “……我真后悔那天没一枪崩了你。”
  林奇笑笑：“你真能崩我，我还真敬你。”
  “走了。”
  康斯坦丁叼着烟，带着两个女孩出了门。
  赛琳娜问：“接下来去哪？”
  “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林奇看着空了的教堂，“我得重新布个局。”
  “这地方不留？”
  “不留，破了。”
  “那玛门出来怎么办？”
  林奇扭头看她：“出来最好，我新炼的狼骨刀还没沾神血呢，正好试试。”
  “你真就不怕死？”
  林奇伸了个懒腰，“怕啊，我怕麻烦，怕事多。但只要不打亲近的人，别碍着我路……谁来我都杀。”
  说完这句话，林奇慢慢往外走。
  天已经亮了，整个城市还在睡。
  他身上带着血，也带着火，但没人能拦他。
  他是个修士，一个不信神、不拜魔，只认自己刀口和心里账本的修士。
  林奇出了教堂，直接在半空盘膝坐了下来。
  他不赶时间。
  他在等。
  赛琳娜站在他身边，两只翅膀收的干干净净，像个深夜的哨兵。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她问。
  “担心什么？”林奇不解道。
  “想在各个维度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众神当成棋子，那毕竟是堕天使之王和上帝......”
  林奇惊讶地看向她。
  这估计是他俩认识以来，赛琳娜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
  平时无论他做什么，赛琳娜都会默默地照做，从来不会提出疑问。
  “按理来说，咱俩见那些所谓的神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今天这么多感慨？”
  赛琳娜张了张嘴，有些无法反驳。
  之前碰到的奥丁虽说也是传说中的神，但距离她曾经的生活太过遥远。
  至尊法师古一甚至她都没听过。
  但上帝和路西法不一样。
  要知道，在天堂维度的眼中，她这种靠吸血维生的生物。
  和恶魔没有本质区别。
  血族历史上和教会的战争也不是一两次了。
  对于这位鼎鼎大名的天堂之主，赛琳娜有些发自内心的敬畏。
  林奇见她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你觉得古一和墨菲斯托他们像人还是像神？”
  赛琳娜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疑惑道：“当然像人，除了比普通人强大一点，毫无区别。”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上帝也是人？”
  林奇站起身来，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看着我的眼睛，别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