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雪月城炸了,那个男人,他只想要一间书房!
作者:别拔我腿毛
登天阁前,落针可闻。
成百上千的雪月城弟子,就这么呆呆地站着,仰着头,看着那个自阁楼中缓缓走出的白衣身影,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思考。
苏闻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他身后的那座巍峨阁楼,再无半分剑气,祥和得像一座普通的藏书楼。
他那一袭白衫,依旧纤尘不染。
这片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个呼吸。
然后。
“哗——!”
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瞬间引爆了整个城门广扬!
“我滴个龟龟!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
“大城主亲自出手加持过的登天阁啊!就这么……被破了?”
“破?你管这叫破?他连手都没动一下,就是散了个步,念了几句诗啊!”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每一个弟子的脸上,都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与匪夷所思。
在这片喧嚣的中央,司空千落第一个挣脱了石化状态,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几步就蹿到了苏闻的面前。
“苏先生!苏先生!”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比天上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几乎要化作实质。
“你刚刚那一下,是剑气吗?还是什么别的?太帅了!简直比我爹的长枪还要帅一万倍!”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那老头子要是看了,估计得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苏闻停下脚步,看了看这个叽叽喳喳,满脸写着兴奋的小姑娘,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读书人的事,那叫‘道理’,不叫招式。”
道理?
司空千落歪了歪头,似懂非懂,但这并不妨碍她眼中的崇拜之情,变得更加浓郁。
就在这时。
唐莲快步上前,他对着苏闻,深深地躬身一揖。
这个动作,已经完全不是同辈之间的礼节,而是晚辈对德高望重的前辈,才能行使的大礼。
“苏先生,三位城主已为您备下城中最好的‘雪庐’暂歇,请随我来。”
这一路上,他见证了太多不可思议。
暗河蛛影,弹指间灰飞烟灭。
雪月天阁,谈笑中道理自明。
这位稷下学正,早已不是他可以同辈论交的存在,而是需要仰望的前辈高人。
苏闻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一行人,在无数道敬畏、好奇、探究的视线中,朝着城内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于阻拦。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抱持着敬畏。
人群中,几个身穿雪月城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聚在一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狂什么?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恰好克制了登天阁的阵法罢了!”
人群中,一个角落里,几名身穿雪月城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聚在一起,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话语里满是酸溜溜的不忿。
“就是,真要动起手来,二城主一剑,就能让他现出原形,什么狗屁道理,在绝对的剑法面前,都是虚的!”
这几句话,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在扬之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话音刚落。
“你说什么呢?!”
司空千落当即炸毛。
她猛地转过身,柳眉倒竖,双手往腰间一叉,活像一只被惹怒了的母老虎。
“有本事你也去走个狗屎运给我看看,连登天阁第一层都闯不过去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她毫不留情地怒斥道。
“我大城主都亲口承认,苏先生的境界深不可测,你们这些整天眼高于顶的家伙,懂个屁!”
那几个内门弟子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会如此维护一个外人。
“大小姐,我们只是就事论事……”
“论什么事?论你们的无知吗?”司空千落寸步不让。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噤声,不敢掺和。
然而。
作为漩涡中心的苏闻,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些争吵的弟子一眼,只是对着面前恭敬肃立的唐莲,平静地开口。
“唐兄,雪庐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但可有书房?我想看会书,有些吵。”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没有怒斥,没有威压,甚至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却仿佛自带了降噪的功能,瞬间让整个喧闹的广扬,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那几个刚刚还梗着脖子,满脸不服的内门弟子,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戏台上上蹿下跳的猴子,卖力地表演着,而对方,只是一个坐在台下的看客,最后因为嫌他们太吵,而想换个清净地方。
那种感觉,比被人指着鼻子痛骂一百句,还要难堪,还要无地自容。
唐莲也是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更为深沉的敬畏。
这就是先生的境界吗?
不与夏虫语冰,不与凡夫争辩。
你的愤怒,你的挑衅,在他看来,甚至不如一本安静的书。
“有,有!雪庐的书房,藏书万卷,是城主特意为您准备的!”唐莲连忙应道,再次躬身,“先生,请!”
苏闻微微颔首,迈步前行。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的视线,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目送着那个白衣身影,渐渐远去。
……
另一边。
雪月城,城主府最高处。
司空长风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震天响,他那豪迈的笑声,几乎要将屋顶的瓦片都给掀飞。
“痛快!哈哈哈哈!这小子,太对老子胃口了!”
他指着远方登天阁的方向,乐不可支。
“百里你个老小子,这回可算是踢到铁板了吧,想给人家一个下马威,结果呢?人家直接把你的马给牵走了,笑死我了!”
角落里,一身白衣胜雪的李寒衣,依旧抱着她的铁马冰河,清冷的容颜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只是,她那搭在剑柄上的手指,极轻微地动了动。
这“道理”二字,究竟是什么?
能破去百里东君布下的心境之局,能引动天地异象,却又似乎不属于任何一种武道。
酒仙百里东君,斜倚在栏杆上,他放下了手中巨大的酒葫芦,那双总是带着三分醉意的眼,此刻却是一片深邃,正透过云雾,望着那个从登天阁走出的白衣身影,以及他身后那群神态各异的弟子。
他没有理会司空长风的嘲笑,只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
他站直了身体,那慵懒的气势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去。”
他对着身后虚空处,淡淡地吩咐。
“把我那坛珍藏了二十年的‘风花雪月’,取来。”
一道影子在角落里一闪而逝。
百里东君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苏闻。
“这位客人,得我亲自去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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