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万众瞩目,入主鸿胪!
作者:别拔我腿毛
在无数双混杂着敬畏、恐惧、好奇的注视下,苏闻从容不迫地,一步步踏入了这座北离王朝的都城。
他身后,那扇巨大的城门,又在“吱呀”声中,缓缓合拢。
仿佛,只是为了他一人而开。
随着苏闻的身影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中,那股笼罩在天地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无形力量,也悄然散去。
“噗……”
瑾宣大监猛地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臂撑起身体,那张原本阴柔的脸庞惨白如纸,再无半分血色。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扇已经合拢的城门,那张脸庞扭曲着,刻骨的恨意几乎要从胸膛中满溢出来,却又被更深的恐惧死死压住。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当着三千禁军,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他这位堂堂五大监,逍遥天境的顶尖高手,被人用一句话,压得当众下跪。
这不是武功的失败,这是尊严的碾碎。
他知道,从今天起,“瑾宣”这个名字,将成为整个天启城,乃至整个北离最大的笑话。
“苏……闻……”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人群中,雷无桀和萧瑟也终于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咕咚。”
雷无桀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看着那紧闭的城门,又看了看地上瘫软的瑾宣,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萧兄……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位逍遥天境……就这么……跪了?”
他语无伦次,脸上的表情是极致的震撼与狂热。
“这位苏先生,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不行,我一定要拜他为师!谁也别拦我!”
雷无桀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
萧瑟一把拉住了他,他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但他的思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盯着那扇城门,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颠覆。
彻彻底底的颠覆。
他本以为,苏闻一言碎匾,已经是惊世骇俗的极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后面还有更离谱的。
一言令逍遥天境下跪。
这不是武功。
萧瑟很确定,这绝对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武学。
瑾宣用的是‘强权之理’,是北离皇权赋予他的,以力压人的道理。
而苏闻,只用了一句‘君子动口不动手’,便用一种更古老、更霸道、更不容置疑的‘君子之理’,将‘强权之理’彻底碾碎。
所以,瑾宣跪了。
因为在苏闻划定的战扬里,动手,本身就是输了道理。
这个年轻的学正,他不是在挑战皇权,他是在用自己的“理”,重新为这个世界制定规则。
这比单纯的武力推翻,要可怕一万倍!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改变北离,改变这个天下。
两人混在骚动的人群中,看着禁军们手忙脚乱地抬走已经昏死过去的瑾宣,看着那些大内高手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地退回城内。
天启城,乱了。
苏闻行走在天启城宽阔的主道上。
道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与高大的楼阁,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然而,他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长街,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的百姓、商贩、江湖客,都像是见了鬼一般,纷纷退到街道两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白衣书生。
一言碎匾,一言跪大监。
这两个消息,早已插上了翅膀,飞遍了天启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个骑着白马的书生,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苏闻对此视若无睹。
他就这样在万众瞩目,却又万籁俱寂的诡异氛围中,一路前行,无人敢阻。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
皇宫。
当他抵达那座巍峨的宫城之外时,宫门紧闭,一队金甲卫士早已列阵以待。
但这一次,没有杀气,只有凝重。
一名小太监快步从侧门走出,一路小跑到苏闻马前,深深地躬下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奴婢,参见苏学正。”
小太监的嗓音都在发颤。
苏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太监被这沉默压得冷汗直流,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有旨,稷下学堂苏学正,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特赐于鸿胪寺暂歇,待朕安排妥当,再行召见论道。”
鸿胪寺。
那是接待外邦使臣的地方。
名为贵客,实则软禁。
明德帝这是被彻底打痛了脸,却又不敢立刻撕破脸,只能用这种方式,暂时将他这个烫手山芋隔离开来。
苏闻心中了然。
他没有去接那圣旨,只是淡然开口。
“好。”
只有一个字。
那小太监如蒙大赦,刚要松一口气。
苏闻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本学正便去鸿胪寺。”
“不过,请转告陛下,这鸿胪寺虽是客居之所,但自古客随主便,也需看客人的心情。”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小太监一眼,径直朝着鸿胪寺的方向行去。
小太监捧着圣旨,僵在原地,直到苏闻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街角,他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抱着圣旨连滚爬地跑回了宫门。
鸿胪寺。
作为皇家驿馆,此地清幽雅致,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苏闻被请进了一处最为僻静的独栋院落。
院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围得水泄不通,全是宫中派来的高手。
然而。
身处软禁之中的苏闻,却没有丝毫的不满与焦躁。
他遣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独自一人在书房中,随意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古籍,便坐在窗边,优哉游哉地翻阅起来。
仿佛外界那因他而起的滔天巨浪,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很清楚
这一言碎匾,一言跪大监,只是开胃小菜。
是敲山震虎,也是投石问路。
真正的较量,还未开始。
夜幕,悄然降临。
烛火在书案上静静燃烧,将苏闻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翻动着书页,那本古籍的封面上,用古篆写着两个字。
《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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