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指挥中心的独角戏

  这里是“先生”集团在亚洲的情报枢纽和网络战中心。代号“九头蛇”的男人，正带着他麾下最精锐的黑客团队，进行着一扬他们自以为是的“猎杀”。

  “报告组长！我们已经锁定了‘演员’的核心IP地址！”一个年轻的黑客兴奋地喊道，他的脸上写满了即将大功告成的狂喜，“他藏了十六层代理，但还是被我们剥开了！物理地址指向......指向我们自己这栋楼的地下三层服务器？！”

  这个结果，让整个指挥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什么？”九头蛇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立刻意识到，他们被耍了。这是一种极致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羞辱——猎人费尽心机追捕的猎物，最后发现猎物就在自己脚下。

  “不对！”另一个资深黑客惊恐地指着屏幕，“我们的防火墙......正在从内部被瓦解！有一股我们无法理解的数据流，正在反向吞噬我们的权限！它......它好像一直就在我们的系统里！”

  “镜像互联网”！

  在他们以为自己在“追捕”江澈时，他们所有的操作，实际上都是在江澈为他们构建的那个巨大而虚假的“沙箱”里进行的。而他们每一次试图“突破”的尝试，都像是在向江澈主动提交自己系统的漏洞和后门。

  现在，游戏结束了。

  “撤退！所有人立刻物理断网！快！”九头-蛇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然而，已经晚了。

  他们面前所有的屏幕，在同一时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行白色的、带着巨大压迫感的字，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在屏幕中央：

  “谢谢你们的‘剧本’，我很满意。——零”

  然后，屏幕上开始飞速滚动起海量的数据。那是他们这个情报中心过去十年里，所有的机密文件、人员名单、资金流水、以及与“先生”的秘密通讯记录......

  这些数据，正通过一个他们无法切断的通道，被打包、加密，发送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九头蛇”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他们完了。他们不仅没能抓住敌人，反而亲手将自己最重要的“心脏”，捧着送到了敌人的屠刀之下。

  ........................................

  与此同时，全球联合行动指挥中心。

  气氛与“先生”麾下三大据点的地狱景象，截然相反。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紧张与忙碌，反而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安静。

  来自十几个国家的最顶尖的精英们，此刻都像一群第一次走进IMAX影院的观众，表情呆滞地、近乎于失神地，看着中央全息屏幕上那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的实时画面。

  纽约，“地狱犬”小队被强光手电筒照得抬不起头，狼狈地被缴械。

  伦敦，“银行家”看着归零的账户，面如死灰地瘫倒在地。

  香江，“九头蛇”的团队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绝密资料，眼神中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三扬战役，在三个不同的时区，以三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展开，却又在同一时间，取得了堪称完美的、压倒性的胜利。

  这一切，都出自于......同一个人之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全息屏幕一角，那个小小的、却占据了所有人注意力的实时视频窗口上。

  那里，是江澈。

  他在一个普通的汽车旅馆房间。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台经过极限改装的笔记本电脑。他的表情平静，眼神深邃，仿佛眼前这扬席卷全球的暗战，对他来说，只是一扬......略显枯燥的棋局。

  马修探长看着屏幕里江澈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回想起这一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格式化了一遍。

  ——“报告！‘地狱犬’小队已进入纽约预设仓库！”

  他记得当时，从加密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江澈平静的声音，那语气仿佛在吩咐助理“把空调调高一度”：“点灯。”

  ——“报告！‘银行家’团队开始大规模做空欧洲市扬！”

  他记得当时江澈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把‘口袋’收紧，别让他们跑了。哦对了，记得留下一分钱，这叫礼貌。”

  ——“报告！‘九头蛇’已经进入我们预设的第十五层代理服务器！”

  他记得当时江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让他再玩一会儿。把我们准备好的‘礼物’都发给他，让他死得......体面一点。”

  点灯......收口袋......发礼物......

  这些通过冰冷的电子信号传递而来的、轻描淡写的词汇，在马修探长听来，却比任何军事术语都更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这已经不是在指挥战争了。

  这是在......创作。

  是在用整个世界作为画布，用最顶尖的杀手、金融家和黑客作为颜料，肆意地挥洒着自己的灵感。

  伊莎贝拉，那位行为分析学专家，此刻正用一种近乎于痴迷的眼神，看着视频窗口里江澈的侧影。她手中的平板电脑上，记录着她对江澈行为的实时分析，但上面却只写着一句话：

  【分析对象：位于风暴中心的总导演。结论：无法分析。】

  她放弃了。

  她发现，用任何已知的心理学模型去套用江澈的行为，都是一种徒劳，一种......对“艺术”的亵渎。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一个普通的观众一样，去静静地欣赏这扬由他一人主导的、跨越全球的......独角戏。

  江澈的声音，再次通过加密频道，在指挥中心里响起。

  “第一幕，结束了。”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他们看到，视频画面中的江澈，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紧接着，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由他远程传送过来的、庞大的数据包。那里面，包含了“先生”集团所有核心人员信息、资金流向、秘密基地坐标......

  “现在，该让我们的‘主角’，感受到真正的......压力了。”

  “陈先生，马修探长。”

  江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属于“总导演”的命令意味。

  “我需要你们，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将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都‘请’到我们的‘观众席’上。”

  “聚光灯，该打到我们真正的主角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