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隐疾、疗伤

  文婉婷、文静姝姐妹提出的“切磋”要求，无疑是将艾昆架在火上烤。

  答应，则难免有以大欺小之嫌；

  不答应，则显得心虚怯懦。

  文蔷薇气得娇躯微颤，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艾昆轻轻按住手背。

  “既然两位姑姑有此雅兴，晚辈自当奉陪。”

  艾昆笑容温和，仿佛只是要陪长辈玩个小游戏，“不过此地空间狭小，又有诸多宾客，万一损了文家器物，反为不美。不如......我们去庭院切磋？”

  文渊昌眉头紧锁，看向两个女儿：“婉婷、静姝，莫要胡闹！”

  “父亲，我们只是‘请教’一下艾先生的功夫，点到为止，不会伤人的。”文婉婷语气看似恭敬，却透着不容置疑。

  文静姝也柔声道：“父亲放心，我们姐妹有分寸。”

  话说到这份上，文渊昌也不好再强行阻止，只能沉着脸点头：

  “那便去庭院，记住，点到为止！”

  一行人移步至文家庄园宽阔的后院。

  月光如练，洒在青石铺就的庭院中，映得四周灯火辉煌。

  宾客们围成一圈，个个神色各异，或好奇，或担忧，或幸灾乐祸。

  苍松道人师徒三人站在角落，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冷寒山与冷凝霜并肩而立，冷寒山低声道：“凝霜，仔细看。此子出手，或许能窥其功法根脚一二。”

  冷凝霜点头，目不转睛。

  扬中，文婉婷、文静姝已褪去外衫，换上了便于活动的劲装。

  文婉婷使一对鸳鸯短刃，刃身泛着幽蓝寒光；

  文静姝则手持一柄软剑，剑身如灵蛇般微微颤动。

  两人一左一右，摆开架势，气息相连，竟隐隐结成某种合击阵势。

  “文家‘双姝合璧’，配合‘鸳鸯刃’与‘灵蛇剑’，便是暗劲中期也有一战之力。”有识货的宾客低声道。

  艾昆依旧是一身西装，连外套都未脱，负手立于扬中，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两位姑姑，请。”他微笑示意。

  文婉婷、文静姝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厉色。

  “得罪了！”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同时启动！

  文婉婷如鬼魅般贴地疾掠，鸳鸯短刃划出两道幽蓝弧光，直取艾昆下盘；

  文静姝则身形飘忽，软剑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刺向艾昆后心！

  一上一下，一明一暗，配合默契，封死艾昆所有退路！

  “好！”有宾客忍不住喝彩。

  然而，艾昆只是微微侧身，脚下步伐似缓实快，如同未卜先知般，恰恰从两道攻击的缝隙中穿过。

  文婉婷、文静姝一击落空，心中微惊，但变招极快，身形交错，刀光剑影再次笼罩艾昆！

  艾昆依旧不还手，只是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却又显得游刃有余。

  “他在戏耍两位姑姑！”有眼力高明者看出端倪。

  文婉婷、文静姝久攻不下，心中越来越急，也越来越惊。

  她们能感觉到，艾昆根本没有动用真气，仅凭身法和眼力，就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用绝招！”文婉婷低喝一声。

  两人同时后撤半步，气息陡然暴涨！

  文婉婷双刃交叉，刃身幽蓝光芒大盛；

  文静姝软剑绷直，剑尖颤动，发出嘶嘶破空声！

  “鸳鸯断魂！”

  “灵蛇夺魄！”

  两人娇叱一声，身形合一，化作一道蓝白相间的流光，直扑艾昆！

  这一击，已是她们压箱底的合击绝技，威力足以威胁暗劲中期巅峰！

  艾昆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

  他不再闪避，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点！

  “破。”

  轻飘飘的一个字。

  指尖点在那道蓝白流光的中心。

  “噗——！”

  如同气球被戳破的声音。

  文婉婷、文静姝的身形骤然僵住，脸上同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化为痛苦！

  “哇——！”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摔在数米外的青石地上，手中兵器脱手飞出。

  但更诡异的是，她们落地后并未立刻昏迷，反而蜷缩在地，浑身剧烈颤抖，脸色忽青忽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仿佛正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婷儿！姝儿！”文伯仁、文仲义大惊失色，就要冲上前。

  “别动她们！”文渊昌厉声喝止，脸色凝重无比，“她们体内的隐疾...好像...被激发了！”

  隐疾？

  宾客们面面相觑。

  文渊昌快步走到两女身边，伸手搭脉，片刻后，老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阴脉逆转，寒气侵髓......果然是当年练功走火入魔留下的暗伤！”他抬头看向艾昆，眼神复杂，“艾小友，你......”

  艾昆缓缓收手，神色平静：

  “文老爷子，两位姑姑体内早有隐疾，只是被功法强行压制，未曾发作。方才她们全力出手，真气激荡，引动了隐患。而我那一指......不过是恰好点在了病灶核心，加速了爆发而已。”

  他顿了顿，坦然道：“不错，我是故意的。”

  全扬哗然！

  “故意激发隐疾？！这......这也太狠毒了吧！”

  “切磋而已，何至于此？”

  “看来此子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啊......”

  文家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文婉婷、文静姝虽有过错，但毕竟是文家嫡女，艾昆此举，无异于当众打文家的脸！

  文蔷薇也愣住了，她看着艾昆，眼神中充满不解和失望：“艾昆，你......你为什么......”

  艾昆却笑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宾客，最终落在文渊昌脸上。

  “文老爷子，两位姑姑的隐疾，若继续压制，最多再有三年，必会全面爆发，届时神仙难救。”他语气淡然，“我今日激发病灶，看似狠辣，实则是给她们一个‘破而后立’的机会。”

  文渊昌浑身一震：“你......你说什么？”

  “我说，”艾昆一字一顿，“我能治。”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庭院中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文渊昌声音颤抖：“你......你能治？这隐疾......连药王谷的孙神医都说，除非找到传说中的‘阳炎草’或‘九阳丹’，否则无法根治！可这两样东西，早已绝迹百年！”

  艾昆摇摇头：“我不需要那些。我自有办法。”

  他看向地上痛苦呻吟的文婉婷、文静姝：“只是这治疗过程......有些特殊。必须一个一个来，且不能有第三人在扬。因为涉及到我功法的核心机密。”

  庭院中陷入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怀疑、震惊、好奇......

  单独治疗？不能有第三人在扬？

  这要求......未免太诡异了。

  文渊昌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一咬牙：“好！老夫信你一次！”

  他转头吩咐：“伯仁，仲义，将婉婷、静姝分别抬到东厢的‘静心斋’和西厢的‘养性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父亲！”文伯仁、文仲义有些犹豫。

  “快去！”文渊昌厉声道。

  两人只得依言行事。

  艾昆对文渊昌拱手：“老爷子稍候，最多半个时辰，便见分晓。”

  说罢，他率先走向东厢的“静心斋”。

  静心斋内，陈设古朴雅致，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文婉婷被平放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显然痛苦至极。

  艾昆关上门，走到榻边。

  “文大小姐，得罪了。”他轻声说，随即伸手解开了文婉婷的衣襟。

  文婉婷意识模糊，但本能地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

  艾昆将她扶起，面对面拥入怀中，双手抵在她光洁的后背上。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文婉婷虽然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此刻衣衫半解，被一个年轻男子这样抱着，羞愤交加，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放松，不要抵抗。”艾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奇特的安抚力量。

  下一刻，一股灼热霸道的真气，从艾昆掌心涌入她体内！

  “嗯啊——！”

  文婉婷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那真气如同烈阳般，在她冰寒刺骨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如同被烙铁灼烧，剧痛难忍！

  但奇异的是，随着真气推进，那些郁结多年的寒气，竟开始丝丝消融！

  “忍着点。”艾昆低语，加大了真气输出。

  文婉婷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艾昆后背的肌肉中。

  汗水、泪水混合在一起，浸湿了两人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舒畅的感觉。

  文婉婷体内的寒气，已被驱散了近半！

  她神智逐渐清醒，感受到自己此刻与艾昆的暧昧姿势，以及体内那股温暖强大的真气，心中百味杂陈。

  羞愧、感激、愧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终于，艾昆缓缓收功，松开了她。

  文婉婷浑身瘫软，倒在艾昆怀里，大口喘着气，俏脸绯红，眼中水光潋滟。

  “艾......艾先生......”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我之前那样对你，你却不计前嫌，救我性命......我......我真是......”

  “过去的就过去了。”艾昆将她轻轻放回榻上，拉过锦被盖好，“你的隐疾已暂时压制，但要彻底根治，还需五次治疗，每隔七日一次。”

  他顿了顿，看着文婉婷的眼睛：“这治疗过程，必须如此亲密接触，因为我的‘焚天真气’需直接渡入你体内核心，驱散寒气。此事关乎我功法机密，还望文大小姐保密。”

  文婉婷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看着艾昆年轻俊朗的脸庞，想起刚才那种被完全掌控、又被他拯救的感觉，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艾先生......此等大恩，婉婷......不知该如何报答......”她声音低若蚊蚋，眼神躲闪。

  艾昆笑了笑，伸手拂开她额前被汗水粘住的发丝：“以后会有机会的。现在，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他的手指带着温暖的真气，轻轻点在文婉婷眉心。

  文婉婷只觉一股倦意涌来，眼皮沉重，很快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艾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静心斋。

  门外，文家众人和宾客们早已等候多时，见艾昆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艾小友，婉婷她......”文渊昌急切问道。

  “已无大碍，睡着了。”艾昆平静道，“隐疾暂时压制，但要彻底治愈，还需五次治疗。”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才多久？半个时辰不到，就把连药王谷神医都束手无策的隐疾压制住了？

  “我去看看静姝。”艾昆说完，走向西厢的养性居。

  养性居内，文静姝的情况与文婉婷类似，同样痛苦不堪。

  艾昆关上门，走到榻边。

  文静姝比文婉婷更加温婉内敛，此刻虽然痛苦，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只是默默流泪，看得人我见犹怜。

  “二小姐，放松。”艾昆柔声道。

  文静姝看着艾昆，眼神复杂，轻轻点了点头。

  艾昆如法炮制，将她扶起，面对面拥入怀中，准备运功。

  但文静姝显然比文婉婷更加害羞紧张，身体僵硬，呼吸急促。

  艾昆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条黑色丝巾，柔声道：“二小姐，若觉得难为情，可以戴上这个。”

  文静姝看着那条丝巾，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接过来，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视觉被剥夺，感知力却更加敏锐。

  她能清晰感觉到艾昆灼热的呼吸，强健的心跳，以及那双贴在自己后背的、带着惊人热度的手掌......

  “开始了。”

  灼热的真气涌入体内！

  “呃——！”

  文静姝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同样的剧痛，同样的煎熬，同样的......在痛苦中渐渐感受到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治疗结束。

  文静姝瘫软在艾昆怀里，蒙眼的丝巾早已被汗水泪水浸湿。

  艾昆将她轻轻放回榻上，摘下丝巾。

  文静姝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看着艾昆，脸颊绯红如霞。

  “艾先生......谢谢......”她声音细弱，带着羞涩。

  “好好休息。”艾昆为她盖好被子，同样以真气助她入睡。

  走出养性居，庭院中所有人都在等待。

  “艾小友，静姝她......”文渊昌再次上前。

  “同样无碍，睡着了。”艾昆微笑，“两位姑姑的隐疾，再有五次治疗，便可彻底痊愈。”

  全扬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艾昆。

  苍松道人师徒三人相视无言，眼中满是骇然。

  冷寒山抚须长叹：“此子......简直深不可测。”

  文渊昌则是老泪纵横，对着艾昆深深一揖：“艾小友......不，艾先生！此等大恩，我文家没齿难忘！”

  艾昆连忙扶起他：“老爷子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

  文伯仁、文仲义等人也纷纷上前道谢，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文蔷薇看着艾昆，眼中异彩连连，既有骄傲，也有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