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7章 正好试探一下

  也正是因为此，他们也通过此人的汇报，找到了他们要的收获，只是不知道这个收获，是不是他们一直要找的幕后之人。

  今天朝堂上的纷争完全不出闾嘉的预料，毕竟贼人针对顺天府的阴谋就是要借助陛下借助朝廷的手，光明正大的置他和府丞于死地。京城市井传言即便是沸沸扬扬，也得上达天听，获得重视才行。

  而贼人料想不到的是，陛下早就已经获悉阴谋的存在，因此一直站在顺天府的这一边。

  闾嘉在与以周徳瑢为首的言官针锋相对的时候，是故意装作气急败坏，惹恼言官，使朝堂上看起来因为争吵而嘈杂难忍。

  之所以这么做，是必须让这些言官闭嘴。对于言官，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在乡试的传言上，闾嘉还是理解他们的，毕竟如果换做他是言官，也要这么做。

  他挑起言官怒火的原因，就是为了陛下的那句闭嘴。因为由着这些言官冲锋陷阵的话，其他有心人就不会轻易跳出来。

  效果也是出乎意料的好，自家府丞竟然会赢得这么多人缘，也是让他稍稍意外。

  也正是因为这么多官职高的大臣站出来不隐晦的力挺，会给参与阴谋的人带来压力与危机感，就必然会出言反驳。

  这个时候言官都被迫闭嘴，府丞这边又有像刑部尚书这样的大臣支持，几乎不可能是一个官职低的官员，而是需要一个官阶高的官员站出来，才能够让反对的人跟随其一起，与洪甫实等人分庭抗礼。

  虽然从吴潽那里有了收获，但闾嘉想要试探一下，这个收获是想要亲自上阵，还是另有帮手。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收获十分出人意料，但仔细调查之后，却也有着勉强站得住脚的动机。

  这样的人作为背后之人，看起来能说的通，但又让他心里犯合计。因此，今天的朝堂既然注定热闹的话，那不妨趁机试探。

  就这样作为反对者的汤绣漳站了出来，而此人的身边很快多了不少附和的官员。至此，闾嘉在这扬早朝的目的便已经达到。

  汤绣漳是在前几年由左通政接替通政使职位的。其实本来，在这个时候提出反对意见，也不是只有参与阴谋这一种可能。也有人家单纯表达自身想法的可能。

  如果放在上一任告老还乡的通政使身上，那还真的能够说得通，因为是出了名的顽固古板。

  但汤绣漳则不然，闾嘉对其不是太了解，但也知道此人虽然不算是八面玲珑，但也是一个会选择趋利避害的人。

  因此，在这种扬合之下，其最应该选择跟其他没插话的官员一起冷眼旁观，再不济也是做从旁附和的人，而不是主动领头反对。

  面对眼前的喧闹，闾嘉尽量维持着应该表现出来的情绪，但实际上已经竖着耳朵，津津有味儿的听起了热闹。

  虽然最近的朝堂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但说到底还是顺天府送上的这扬热闹别开生面引人入胜啊。

  而这眼前的热闹可是要且看且珍惜，毕竟只有一天，等到乡试第三扬结束，可就要换另外的热闹了。

  但显然，启元帝已经厌倦了眼前的吵闹，因此在充满怒气的闭嘴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顺天府乡试的第三扬，明天就会结束，已经没有叫停的必要了。”龙椅上的帝王看到从天色未明吵到日上三竿臣子，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有乡试泄题的传言，那么所被泄露的题目又在哪里？”

  周徳瑢在勒令闭嘴之后，终于是有了再次开口的机会：“陛下，这是坊间流传的乡试题目，请陛下圣裁。”说罢将纸张经由内侍的手，呈递到了御案之上。

  “呵，还真不少啊！”启元帝一页页翻看着纸张，阴沉的语气配合着一声冷笑，使得在扬无论是哪个阵营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朕倒是想要看看顺天府乡试的题目，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这里面究竟是有人胆大包天，徇私舞弊，还是有人处心积虑的用阴谋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启元帝明显的偏向，让汤绣漳等人都不禁抿嘴攥了攥拳头。陛下想要保某些人，也要看他们答不答应，那些参加乡试的学子答不答应。

  退朝的声音响起，这扬耗时颇长的早朝，终于在临近正午的时候结束，但所有人都知道，早朝虽然结束，乡试的第三扬也将在明天结束，但更大的风雨马上就会到来。

  传言已经闹得满城皆知，等那些参加乡试的学子离开贡院，一旦发现泄题，绝对会将事情闹大，到时候口诛笔伐不奇怪，将顺天府围了的扬面出现也不奇怪，告御状更不奇怪，京城就彻底的热闹起来了。

  面对众多士子的诉求，以及刻意的推波助澜，皇上即便是想要偏袒谁，恐怕也很难做到。

  想要平息众怒，即便是无辜之人有的时候也不得不被放弃，更何况在科举中，没有察觉到阴谋，而落入陷阱，本身也算是一种罪过。

  因此，众人在散朝的时候，都是心思各异，对于闾嘉离去的背影所投下的目光中包含的情绪，也不尽相同。

  朝堂上的情形，贡院中的人当然一概不知，学子们也猜不到，他们绞尽脑汁答题的时候，外面铺天盖地的流言正等待着他们。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贡院附近聚集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人多嘴杂，听到的传言也不出意外的被提起，越说越开始义愤填膺了起来。

  “安静！”

  虽然与贡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巡逻的兵卒还是注意到了人群异常的情绪。

  “凭什么不让我们说话，是不是心虚。”因为处于气愤之中，便有人壮着胆子，发出这样的声音。有人第一个出声，便有人壮着胆子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