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3章 无关紧要的收获

  据田懋辞所说，那个佰渚先生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敞开心扉的人，尽管他有准备，但还是会不自觉的被对方的话所引导。

  虽然不排除他这么说是因为没有收获而进行的找补，但是王茂平还是倾向于相信对方的解释。况且对方也确实是用了心的。

  将潆川山上所有他到过的地方都画了出来，所见所闻也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假扮护卫的兵卒虽然是跟在了身边，但到底是被留在了前院，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不敢有所动作。

  至于暗中探查潆川山的兵卒，白天倒是能装作拜师求学的样子混进去，可也只是止步在前院。大晚上的暗探，则是很难接触到山顶上的宅园。

  这座宅园晚上防守严密的根本不像是宅园，暗哨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说，虽然田懋辞没有收获，但还是像他们之前所猜测的那般，是最能够接近佰渚先生的人。

  “所以，府丞觉得如今我们该怎么做？”

  如今能够证明这个佰渚先生，吴淙川是有问题的，但想要调查和监视此人似乎是不太容易，可没有探出任何底细，就直接抓了此人，谁也不能保证抓了就一定能够有所收获。

  王茂平看着眼前这几页落在文字上汇报，努力的整理着收获，即便是无关紧要的收获，也应该被称作收获。

  首先，关于潆川山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潆川山，位于河徳地区的西面，不是什么特别高的山，但很陡峭，有条河像带子一样从南边流过。

  上山的路也位于南边。东西北三面几乎都是裸露的岩壁，坡度也近乎于垂直。即便是武艺高强的人，也很难攀爬，也就是说这座山有着天然的防守。从东西北三面暗中去攀爬接近院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完了，潆川山的地形，就再来说一说，吴淙川在山顶上的宅园，几乎占据了整个山顶平坦的地方。院门进入之后，十分的开阔，夏秋之时，那个佰渚先生会在这里进行讲学论道。

  当天气较为寒冷的时候，则是会移步到后边的堂中，当然绝大部分人，也就都止步于此，包括扮成田懋辞护卫的兵卒。

  而绝大部分人无法进入的第二处院子，则是佰渚先生门客弟子等人所居住的地方，以及佰渚先生会见客人的地方，再向后的第三处院子，则是佰渚先生日常生活起居的地方。

  按理来说，田懋辞应该是和之前去的时候一样，止步第二处院子的，但凭借着精湛的演技以及那个佰渚先生有心打探，还是将他带到最里面的第三处院子。

  也算是让田懋辞见识到了佰渚先生生活起居的院子长什么样子。还给出了古朴雅致的形容。以及藏书丰富，爱好字画的评价。

  怎么说也算是一种收获，虽然这种收获暂时派不上用扬。

  而从暗中窥探这处宅园的兵卒回报的情况来看，让他想起了晖照寺防守严密的让大舅哥派去的人都束手无策。

  这里的情况也是如此，而且，因为三面是绝壁的缘故，宅园外，不需要布置大量的人手，只需要安插几个暗哨。院内则是防守严密，即便是武艺高强，不被发现，也做不到去窥探那个佰渚先生的一举一动。

  将收获理顺之后，再面对主官所提出来的问题，王茂平倒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头绪，但还是需要主官参与一下的。

  “大人，我们想要得到什么？”

  “当然是想要从吴淙川那里得到些线索或者收获了。”闾嘉对于下属也是很了解的，知道他有一问一答的习惯，因此很给面子的开了口。

  主官说的没错，现在情况就是明知道吴淙川有问题，却不知道对方到底哪里有问题，究竟要做些什么，在酝酿什么阴谋，是否为其他人做事。

  这些问题，吴淙川必然是不会主动告知。

  那么常规的方式，就是盯梢与安插钉子。从刚才梳理出的情况来看，盯梢肯定是困难的，尤其是潜入宅园盯梢，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吴淙川无论是在酝酿什么样的阴谋，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都要与人联系。所以那些门人弟子如果下山的话，倒是可以盯上一盯。

  但最怕的是有人主动上山联系。吴淙川的名气不小，每天登门拜访的人很多，与吴淙川见面的人也很多。所以没有办法去判断这些拜访的人中究竟有没有送信或者碰头之人。

  一个个盯，那都尉司的人手全部出动，实现起来都很困难。

  听下属分析到这里，闾嘉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盯梢的话也只能盯那些下山的门客弟子。那如果是安插钉子呢？

  而王茂平也马上开始分析，安插钉子这种情况。安插钉子很不容易，虽然可以试探一下能否顶着杂役的身份混入宅园之中，但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剩下的方法就只能像那些拜师求学的人一样，想办法成为门生。这想要实现起来，也很困难。拜师求学的人那么多，有几个成功了呢？

  想要成为门生，那就需要展现一些能够吸引到吴淙川的东西。

  “吸引到他的东西？”闾嘉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所以什么东西能吸引到吴淙川？

  见主官眉头上的川字太过深刻，王茂平赶紧给出了几个例子，假如吴淙川真的有爱才之心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选一个有才之人，或者对于杂家学术有深刻见解的人。

  如果对方想要可利用之人，那他们就派一个可利用之人。

  “什么样的人是对方想要利用的呢？”闾嘉的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

  “就比如皇亲贵族中比较叛道离经，游手好闲的子弟。”他相信这样的人对于吴淙川来说，是极其有吸引力的。毕竟筹划了多年想要利用的毓王已经被贬为庶人。

  对方即便是没有再暗中扶植或者煽动另一个有野心的王爷，也急需去与皇亲贵室重新建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