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苦酒入喉心做痛！
作者:周正
方寻总感觉裴意涵怪怪的，总不能是被裴意涵看出来什么了吧？
这么想了一下，方寻又摇了摇头。
裴意涵只是普通人而已，又不会读心术。
还是赶紧去买上些烟酒才是。
这买烟买酒的地方，方寻还真是不太熟悉。
不过他印象中，还真是有几个挂着酒字幌子经常能遇见，就在西街。
方寻想着回忆中的画面，径直向着西街走去。
不多时，方寻就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酒肆。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荷包。
裴意涵平日里给他的零花钱并不少，这荷包里几两银子还是有的。
那些上等的好酒不谈，喝些普通的烈酒，喝撑了也用不了一两银子。
方寻看着那招牌，啪的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方寻就看到这陈列了一柜子的陈年佳酿，就是站在门口的时候，他都闻到了酒香。
进屋之后，这酒香更是浓郁。
方寻还没想好说辞，那柜台后的掌柜就已经发现了他。
方寻抬手，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那看起来已经是中年的掌柜啪的立正了。
而后他快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啪的给方寻躬身行了个礼。
“方少爷好！”
方寻：“？”
方寻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那毕恭毕敬的中年掌柜开口道：
“这是，咱们家的铺子？”
“是啊少爷，是夫人让你来看看的吗？”
“不是.....”
“那您？”
“我就溜达......”
方寻溜达来，又赶忙溜达去。
在自己家铺子买酒，他真是不要命了。
“真倒霉，换下家。”
......
“欢迎少爷，大驾光临。”
“没事，我就溜达。”
......
“少爷好！都过来，恭迎少爷巡视！”
“行.....”
......
“少爷！”
“好了，你不用说了。”
......
一连走了四五家，几乎把能找到的酒肆，甚至酒楼，方寻都找过了。
这么一圈逛下来，这居然都是他们家的产业。
之前方寻还不清楚裴意涵口中的十几家铺子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方寻算是有些概念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二代竟是我自己？
但方寻现在宁愿自己家没这么有钱了，钱有什么用？能修行吗？能换酒吗？不能！
该死，自己家怎么这么有钱！
“我就不信了，这酒我还买不到了？”
方寻啧了一声，直接往小巷子里钻去。
裴家经营的酒肆，其中的酒不说都是上品，那价格也都不算是太便宜。
那并非寻常的农户能喝的起的。
但普通人就不喝酒了吗？定然是要喝的。
只是这买酒的地方，肯定是没这么正式高级了，那些街边酒肆的酒也定然好不到哪里去。
但方寻在意吗？不在意。
方寻这么想着，狠狠的给了自己鼻子一拳。
“嘶————”
这一拳，给方寻自己打眼前一黑，鼻血都流出来了。
来吧，逆炼魔躯！
「受到伤害：气血+12；嗅觉+2；气味分辨+3；精神+1」
就看这数据，就知道这一拳方寻绝没有留手。
“嘶——自残修行果然不太行。虽然不会真的受伤，但是真疼啊。”
方寻捂着鼻子，差点就蹲地上了。
不过片刻之后，方寻感觉自己的嗅觉变得敏锐了不少。
他现在能微弱的分辨空气中的不同气味。
他集中精力，还真的分辨出了几种不同的酒气。
除了先前去过的酒肆中的好酒之外，还有几道劣质酒气的气息。
在那酒气中，还带着几分地瓜的味道。
不一会，方寻就摸到了城北外围的市坊。
这里和城南城西相比，就要落魄许多。
这里地价便宜，租金廉价。
在这附近居住的，算是城中较为贫穷的一批人，大都是些力工杂役之流的家属，在这里居住。
而这边外围的市坊，便是属于这部分消遣的去处。
方寻刚进来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处挂着牌子的‘勾栏’。
和城内的青楼不同，这地方连个招揽生意的姑娘都没有，方寻倒是能嗅到几分那混合着的味道。
方寻眨眨眼，快步通过了这片他这个年纪不该接触的地方。
很快，方寻来到了这市坊的角落，看到了一个十分冷清的铺子。
在这铺子门口，只有一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丫头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盯着不知道哪里抓来的蝉。
这会这蝉正奋力的鼓动着腹部的振膜，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咳。”
方寻走过去，轻轻咳了一声道：
“有人吗？”
可惜，没人搭理。
过了片刻，方寻又大声唤了一声道：
“有人吗？买酒。”
听着这动静，那小丫头唰的抬起头来，远远的大眼睛直接就锁定在方寻的身上。
她也顾不得桌子上的蝉了，回头大声喊道：
“姐姐！有人买酒！”
“哎呀！”听着这声音，那房内顿时传来惊喜的声音。
只见一个穿着麻布裙，头上还扎着一块蓝色头巾的少女从内堂快步走了出来。
她往门口打量了一番，颇有些疑惑道：
“买酒的人呢？”
“就是他。”小丫头抓着蝉，伸手指着方寻道。
“正是在下。”方寻点点头，上前一步。
布裙少女看看方寻，又比划了一下方寻的身高。
“.............”
“未成年，不得饮酒。”少女说着，还指了指了旁边挂着的牌子。
那是大夏官府的律例。
在旁边，还挂着一个牌子‘小本经营，概不赊欠’
“我替我爹来的。”方寻随口胡诌，几十岁的人了，撒点小谎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让你爹来。”布衣少女王苗苗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小孩年纪不大，但身上的衣服都是顶好的料子。
指不定是哪家少爷偷偷跑出来玩，好奇想喝点。
她要是卖了酒，说不定摊都得被人家家丁给掀了。
赶明说不定她就得上城里的日信头条。
《少女只是卖了一杯酒，就被管家打断了双腿！》
“我爹腿摔断了，现在医馆养伤呢。他就想整一口。”方寻马上又道。
“哦，这点钱让你爹多抹点药酒。”少女王苗苗丝毫不信。
“我可以加钱，开个价吧。”方寻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荷包。
他也不知道钱加多少合适，反正先加了再说。
“不卖。”少女王苗苗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要回内堂。
这时候，方寻目光一凝。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是自家产业的酒肆，今天你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方寻三两步上前，直接走到了那小丫头的跟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蝉。
啪的一声，就把这蝉扔到了房子后头。
小丫头起初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她的眼睛缓缓睁大，看着方寻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
眼中的泪水唰的积蓄起来，又吧嗒吧嗒的掉在桌子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姐姐！我的蝉被坏蛋扔啦！！！！！！！！！”
刚要回内堂的少女王苗苗顿时回过头来，就见自家小妹妹正泪眼婆娑的指着后院。
那蝉鸣刚刚就划过天空，现在正在后院嘶鸣。
王苗苗唰的睁大了眼睛，什么初生？小孩子的小宠物都要抢！
但她来不及指着方寻，只得是赶忙安慰了小丫头一声，就往后院找蝉去了。
“小草不哭，姐姐马上给你把蝉找回来。”
说罢，王苗苗快步往后院找蝉去了。
方寻见王苗苗离开，当即走进内堂。
这里果然摆满了酒，虽然都是用最劣质的瓦罐装着，但这是酒没错了。
方寻随意抱了一坛闻起来味真足的，丢下二两银子就跑。
在小丫头哇哇大哭的声响中，方寻快步离去。
此刻他抱着的，仿佛就是自己的成仙之路。
走远了，方寻迫不及待的打开那红纸包裹的盖子，直接就喝了一口。
丝丝辛辣传入口腔，浑浊的酒气直往天灵盖冲。
「遭受微量毒素侵蚀：灵力+13；修为+1」
“牛哇，牛哇”
.......
「遭受微量毒素侵蚀：灵力+12；修为+1」
“爽哇，爽哇”
........
「遭受微量毒素侵蚀：灵力+13；修为+1；精神+1」
“好哇，好哇。”
........
几口劣质浊酒下去，方寻只觉自己的丹田气海有灵气涌入，丝丝力气从气海灌注全身。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
他看着还剩下一半的酒坛。
“这是什么，这就是力量！”
方寻看着酒坛眯了眯眼，既然修为增长，那裴阮阮，就不用每天都盯着他了吧？
“再喝两口，苦酒入喉人升仙！！”
「遭受微量毒素侵蚀：灵力+15；修为+1；精神+1」
“再喝，再喝！”
........
“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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