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入职潘多拉

  于生现在确实是在吉安市。

  吉安市郊外的一个小镇餐馆里。

  于生低头吃着简单的饭菜，耳朵却留意着电视新闻。

  突然，电视屏幕被强制转换。

  全球通告再次响起，公布了三个地点线索。

  【线索公布：目标位于吉安市，目标位于波弗特海，目标位于新加坡。】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脑子里飞快运转。

  新加坡他知道，但波弗特海...

  于生在手机上快速查了下地图。

  北极圈内？

  这么远。

  潘多拉的手伸得真够长的。

  走出餐馆，他改变了原本直奔赣州的计划，转而绕道彬州。

  这个临时决定让他要多走两百多公里，他能猜到棱镜会在主要干道设卡，对方自然也能想到他会走最短路线。

  于生一边走一边琢磨着这三个地点背后的含义。

  看来通告判定“候选者”的标准，已经包括了潘多拉的那些实验体。

  “把实验体都算进去了吗...”

  想到棱镜现在要同时追查三个天南地北的目标，于生都感觉到棱镜现在的茫然。

  而潘多拉看到这些线索，恐怕会以为他们的研究快要成功了。

  得加快速度了。

  ......

  香江市的夜晚，霓虹闪烁。

  于生从一辆货车的底盘悄然滑出，在昏暗的巷弄里迅速整理了一下沾染了尘土的衣服。

  最后一道关卡的严密超出预期，藏在车底是唯一的选择。

  随后，他选择了一家位于繁华区域边缘的中档酒店入住。

  前台小姐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

  于生递过去一张身份证，名字是陈浩。

  这是他众多假身份之一，背景干净，经得起核查。

  “陈先生，需要预付一晚房费，五百元。”

  于生从钱包里数出五张钞票，动作自然。

  他拎着简单的行李进入房间，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他没有开灯，而是站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着楼下的街景和对面大楼的情况。

  几分钟后，他确认安全，才打开灯。

  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酒店的Wi-Fi（通过数个加密跳板），再次核对了潘多拉亚洲总部的招聘信息。

  “助理研究员……”他低声自语。

  在一个星期前，潘多拉面向全球发布了这条招聘广告，时间正好在他逃离静安市后不久。

  这为他潜入潘多拉计划提供了一个机会。

  他为自己准备的简历堪称完美。

  林远，毕业于米国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拥有顶尖医院的外科实习经历，年轻的外科医生。

  他将简历最后检查了一遍，然后关闭电脑休息。

  隔日，潘多拉亚洲总部大厦门口人头攒动。

  伪装后的于生，或者说林远，穿着合身帅气西装，站在应聘者的队伍中。

  他听到身边几个年轻人在兴奋地交流。

  “听说潘多拉的起薪就是这个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比了个手势。

  “不止呢，他们的研究院能接触到最前沿的技术，这才是无价的！”

  于生沉默地听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林远”的些许紧张和期待。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敏锐地注意到几个角落的摄像头以及穿着制服、眼神凶狠的安保人员。

  等待了两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他。

  “下一位，林远。”

  他走进面试间，向三位面试官微微鞠躬，然后坐下。

  中间的主面试官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神色严谨的女性。

  胸前挂着工作牌，于生看到她的名字是李明珠，职位是人力资源总监。

  她拿起于生的简历，快速浏览。

  “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MD，PHD……”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兴趣。

  “林博士，您的履历非常出色。以您的背景，在任何一家顶尖医院都能获得非常好的发展。我很好奇，是什么让您选择离开临床，并且愿意从助理研究员做起，加入我们潘多拉？”

  问题在于生的预料之中。他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个带着理想光芒的微笑。

  “在我看来，临床救治的是个体，而基础研究探寻的是生命的本源，有可能惠及整个人类。我始终对神经科学和基因层面的奥秘抱有极大的热情。潘多拉在这个领域是全球的领导者，我认为这里能让我触及医学的终极边界。从助理研究员做起，是学习的过程，也是应该有的态度。”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表达了抱负，也显示了诚意。

  旁边一位年长的男性面试官追问：“你在简历里提到，在仁和医院参与过关于神经退行性疾病的研究，能具体谈谈你在项目中的角色和遇到的最大挑战吗？”

  于生早已将“林远”的背景故事烂熟于心。

  他流畅地描述了项目背景，着重强调了自己在数据分析和新颖实验思路构建上的贡献，并提到了一个在细胞模型建立中遇到的技术难题以及他如何查阅文献、与导师讨论后最终解决的过程。

  他的叙述逻辑清晰，细节真实，完全符合一个优秀年轻研究者的形象。

  几位面试官听着，不时微微点头。

  李总监最后看了看简历，又看了看于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

  “很扎实的基础，也很有想法。林博士，你的工作经历和我们目前一些前沿方向研究确实有相关性。请先回去等候通知，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给你答复。”

  “谢谢各位老师。”

  于生再次礼貌地起身，离开了面试间。

  他知道，仅仅依靠出色的简历和面试表现，并不足以让潘多拉会优先考虑他。

  潘多拉有着自己的审查方式。

  但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他走出潘多拉大厦，阳光有些刺眼。

  三天后，于生下榻的酒店房间内，手机屏幕亮起，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简短的信息：

  【林远博士，恭喜您通过面试。请于下周一九点，携带相关证件至潘多拉亚洲总部人力资源部办理入职手续。】

  信息公事公办，没有多余的字眼。

  于生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走到酒店窗边，俯瞰着香江市的繁华街景，目光最终落向远处那栋极具现代感的潘多拉大厦。

  他并不担心潘多拉的审查，因为他递出去的所有东西，都是真实的。

  确确实实有一位名叫林远的优秀医学博士，毕业于约翰霍普金斯，曾在国内顶尖的仁和医院实习并工作，而后因个人原因辞职，独自进行旅行。

  所有的学历证明、工作经历在官方系统和医院档案中都真实可查，经得起任何背景调查。

  唯一的区别是，真正的林远，恐怕还在某个深山老林中探险吧。

  潘多拉的人力资源部和安全部门，在这三天里，定然已经动用他们的渠道，将林远的背景查过了。

  但他们能查到的，只会是一个履历干净、背景优秀、刚刚离开医院。

  独自旅行归来，正寻求进入科研领域的完美候选人形象。

  他们甚至可能联系过仁和医院，得到的回复也只会是林医生确实已离职。

  潘多拉看似严谨的审查，只不过是在沿着他早已铺设好的轨道运行。

  他拿起那个属于手机，回复了四个字：

  【收到，谢谢。】

  放下手机，于生开始准备入职所需的物品。

  周一，上午九点整。

  于生，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以林远的模样，准时出现在了潘多拉亚洲总部人力资源部的门口。

  前台小姐核对着名单，微笑道：“林远博士是吧？请跟我来，您的入职流程马上开始。”

  于生点头，迈步跟上。

  仿佛只是一个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普通科研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