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草？

  随便找了个山洞，陶砚一头钻了进去。

  洞穴的黑暗，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陶砚掏出了小型魔力值测试仪。

  测试仪有两种模式。

  一个是个体监测，会持续监测周围个体的魔力值。

  一种是环境监测，只会监测附近十米内环境的魔力值。

  在陶砚白天成为武道家的时候，他就切换到了“环境监测”模式。

  毕竟他体内的魔力值，已经超标了。

  不再多想，陶砚给手机定了个闹钟，盘膝坐下。

  周遭魔力，开始往他身上涌动。

  冥想！

  “阿巴阿巴阿巴……”

  邪神蛊惑，虽迟但到。

  可惜没有多大用。

  陶砚安心冥想，稳如老狗。

  一旁的测试仪，指针瞬间触底！

  这代表周围环境的魔力值总量，极度危险！

  突然！

  一本滴着血的黑书，凭空在陶砚身前出现。

  小黑书！

  小黑书散发出璀璨的黑色光芒，笼罩住陶砚！

  测试仪的指针，缓缓往左滑动。

  半小时后。

  陶砚睁眼。

  随手关掉手机的闹钟，他看向测试仪。

  指针在代表“正常”的绿色区域，小幅度摇摆。

  “所以，小黑书能够掩盖我冥想时产生的魔力旋涡……”

  陶砚垂眸，捡起了地上的小黑书。

  这本在他出门时，被他亲手放进枕头下面的书，现在又一次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早上的时候，陶砚就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他从一个普通人转变为魔法学徒，附近的魔力值总量绝对会暴增！

  但他已经安稳度过了一晚上，也没有遇到什么“调查员，开门”的状况！

  再联想到他身前的小黑书。

  是个傻子都能猜到。

  “不过，怎么又多了一张黑纸？”

  陶砚疑惑地拿起一张黑纸。

  上面依旧是数条交织缠绕的金色线路。

  他本以为，【魔法之眼】是新手礼包呢！

  没想到还有？

  陶砚看着黑纸，绝世天赋瞬间发挥作用。

  身中魔力，开始按照线路运转。

  邪神：“歪比歪比……”

  每一次陶砚调动魔力，蓝星外的邪神都会刷一下存在感。

  一刻钟后。

  黑纸无火自燃，化作灰烬。

  陶砚学会了魔法。

  他闭上眼。

  世界不再是黑暗。

  一缕缕魔力像是触须，从他的身体延伸出去，探查着外界。

  “触手”们穿过岩壁，蜿蜒着钻出山腹，来到了山巅。

  冷风猎猎，天幕辽阔。

  “触手”在山巅齐舞，像是一片看不见的触手之海。

  魔力无处不在。

  陶砚脑海中，一幅幅画面诞生又消灭。

  这是他的“触手”所反馈来的消息。

  “这就是——

  “魔法，【魔法之触】”

  陶砚睁眼，瞳孔深处仿若星空流转。

  【魔法之触】，刚才黑纸记载的魔法。

  能够让陶砚拥有魔力的视角，用魔力来感知四周。

  陶砚喃喃：“有点像仙侠小说里的神识。”

  他低下头，翻开了小黑书的第二页。

  一个月亮的标识，出现在书页的正中央。

  下方还有几行文字。

  ——

  ?

  【月曜日】

  【宜：食梦、冥想、治愈、寻秘】

  【月亮长出新的枝桠，梦蛛编织命运。】

  ——

  “还真是一本日历书啊……”

  陶砚看着“月曜日”，又将目光扫向下面两行。

  宜，应该就是今天适合做什么。

  “莫非今天冥想有效果加成？”

  陶砚回忆了下今日冥想的效果……

  缺少对照物，他无法得出结论。

  严格来说，这次是他的第一次冥想。

  昨天成为魔法学徒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意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个攻击魔法。”

  陶砚叹了口气。

  【魔法之眼】+【魔法之触】=

  人型雷达。

  由于小黑书会自主传送，陶砚就地挖了坑，埋下了小黑书。

  做完这一切后，他离开了洞穴。

  跳上数十米高的树梢，陶砚心神激荡！

  他总算有一点自保能力了！

  “喂，小心摔下来哦！”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娇呼。

  陶砚扭头看去，发现是谢铃。

  唰唰唰——

  几个腾跃，谢铃便落在了距离陶砚最近的一棵树上。

  “你……武学入门了？！”

  月色下，谢铃看着陶砚，仿佛看到了天神下凡。

  不，天神也不应该这么离谱啊！

  谢铃刚才看见陶砚从树海中一跃而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结果真的是这家伙！

  “侥幸，侥幸。”

  陶砚谦虚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你这么快学会【瓦雀行案】这门武学，我好像也没那么惊讶……”

  谢铃咬着下唇，低声道。

  “咳咳，这不重要。”

  陶砚挠了挠头。

  武道小天才是这样的。

  在陶砚眼角直跳的注视下，谢铃蹲了下来，小手托着下巴，望着远方。

  “在你们这群武道天才眼里，我是不是很笨啊……”

  难得的，谢铃声音闷闷的，看上去丧丧的。

  “不啊，大师姐怎么会这么想。”

  陶砚双手抱在脑后，同样望向远方。

  “真的嘛？！”

  谢铃一下子转过头。

  “当然。”

  陶砚重重点了下头：

  “对我来说，大师姐是很厉害的、不可代替的武道家！

  “我能这么快成为武道家，这么快学会【基础拳法】和【瓦雀行案】……

  “全是大师姐的功劳啊！”

  陶砚说这番话时，充满了感情。

  此乃真话。

  蒋青峰和谢飞的武学境界，对于萌新武道家陶砚来说，过于高深。

  只有武学境界在入门和小成的谢铃，才能够让陶砚“白嫖”到经验和知识。

  大师姐，实乃我武道一途的贵人！

  陶砚心中小人双手高举，大呼道：

  赞美大师姐！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哄人的嘛！”

  明知陶砚说的都是客套话，但谢铃还是莫名有点开心。

  陶砚道：“这是实话。”

  “欸呀，知道了知道了。”

  谢铃“不耐烦”地挥挥手。

  嘴角的笑容却再也抑制不住。

  谢铃视线再次落向远方。

  夜色深沉，薄雾轻笼。

  月光顺着天际倾洒，如无声的银色瀑布，铺满山野与林梢。

  谢铃轻声感慨道：

  “今晚月色真美。”

  簌簌簌——

  谢铃旁边的大树，一阵剧烈抖动，枝叶乱颤！

  赫然是陶砚发出的动静！

  当谢铃看向陶砚的时候，陶砚也在看着她！

  陶砚瞪大眼睛，眼神中带着三分惊恐四分疑惑，和九十三分不可置信！

  大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不至于吧？

  人生三大错觉，一定是人生三大错觉！

  “需要帮助么？你没事吧？”

  谢铃的下一句话，让陶砚松了口气。

  是他多想了。

  “没事。”

  陶砚轻咳一声，跳向下一棵树，“大师姐，走吧，看得差不多了。”

  “好~”

  ……

  到了山脚，两人齐齐落地。

  “呐，给你的武道服。”

  谢铃突然掏出一袋衣服，朝陶砚一丢。

  陶砚接过，打开一看——

  一套月白色武道服。

  “这是瓦雀武馆的武道服。”

  谢铃略带艳羡地说道，“你这套可是上好蚕丝做成的，老贵了……我可是特意替你向大伯求来的，哼哼，你不感谢感谢我？”

  “感谢大师姐。”

  陶砚随口说道。

  谢铃鼓起了脸。

  好像是有点敷衍？

  陶砚在兜里掏了掏，拿出一颗下午剩下的棒棒糖。

  小心剥开糖纸，他递给谢铃：

  “呐，感谢大师姐。”

  “这还差不多！”

  谢铃眼睛骤亮，接过棒棒糖一口含下！

  月光照亮着前路。

  少女走在陶砚身前，时不时踩几下陶砚的影子。

  踩到了就嘿嘿一笑，踩不到也不恼，一个立地跳远，便又踩中了某人的影子。

  陶砚宠溺地看着谢铃，感觉像是在养女儿。

  “总感觉今晚回体育馆的路，格外的短呢……”

  谢铃仰头望着体育馆，小声道。

  “现在开练吗？”

  陶砚刚踏上台阶，就被谢铃拉了下来。

  “你跑了这么久，身上全是汗，臭死啦！”

  谢铃将陶砚往淋浴室方向推了推，“你先去洗个澡，顺便换上我给你带的衣服！”

  “明明等会儿还是要出汗。”

  陶砚不理解，但还是往淋浴室走去。

  武道训练在体育馆二楼。

  一楼是给普通学生准备的体育场地，同时还有几间淋浴室。

  秉承着做事认真的态度，陶砚好好洗浴了一番。

  “这上等蚕丝就是舒服啊！”

  陶砚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面容俊朗，身姿挺拔，一袭月白色武道服，当真是“陌上人如玉”。

  就是武道服胸口处，那一只圆啾啾的瓦雀刺绣，格外显眼。

  “至少挺可爱。”

  陶砚走出了淋浴室。

  “恩？”

  踏上台阶，陶砚双眸一凝。

  体育馆二楼，没有开灯。

  分别时，谢铃说了自己在二楼等他。

  他淋浴花了起码十几分钟，谢铃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没到二楼。

  陶砚脚步不停，但体内的魔力已经动了起来。

  【魔法之触】！

  这个新到手的魔法，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陶砚引导着自己的“魔力触手”，朝二楼探去。

  随着触手传来反馈，陶砚脑海中开始形成画面。

  这次的画面，格外模糊！

  依稀可见一个人形少女，躺在地上。

  “惊喜？还是……”

  陶砚握住了门把手。

  魔力触手以他自身为中心，迅速朝周围探去！

  周围百米，没有生灵的气息。

  陶砚眼神一冷，拧下门把手！

  门被推开的刹那，体育馆二楼的景象全部引入眼帘——

  空荡荡的训练场中央，一位少女静静地躺着。

  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少女身上，像一层冷白色的纱。

  陶砚一步步走到谢铃身边。

  他试探着伸出手。

  没有呼吸。

  谢铃，死了。

  她的手上，还拿着棒棒糖。

  陶砚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几十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美少女突然变成冷冰冰的尸体躺在地上，这比他第一次直面邪神都来得让人无法理解。

  以至于陶砚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能吐出一个：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