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正常人！

  “理智值，即SAN值。

  “你可以理解为，将你的精神状态量化了。

  “理智值正常标准，在80-99点。

  “60-80点，不太正常，但也基本与邪神没什么关系。

  “这区间的人，往往都是长期处于焦虑抑郁状态，或者近期生活遭遇了重大改变。

  “比如老婆出轨、孩子是老王的……

  “而理智值低于60的……

  “根据我多年调查员经验，他们或多或少，都接触了邪神！

  “至少，他们接触了许多，他们无法理解的、不可名状的、非同凡俗的存在。”

  在前往调查局的路上，林强与陶砚科普了许多知识。

  陶砚听得很认真。

  这些都是网上没有的知识，恐怕只在调查局内部流传。

  “放心，你肯定没问题的！”

  调查局门口，林强拍了拍陶砚的肩膀，笑着说道。

  “接下来就让这小子带你吧，我先去忙了。”

  夏木迈步而出，林强打了个哈欠，离开了。

  陶砚……

  陶砚不敢说话。

  在前世，他可是看了地狱笑话都觉得不够地狱的人。

  他的精神状态，应该正常……

  吧？

  调查局很大，夏木带着陶砚走了许久。

  一路走来，陶砚看到了许多调查员。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在许多调查员体内，感受到了魔力的痕迹。

  陶砚抬头看了眼面前带路的大块头。

  得益于在魔法上的极高天赋，陶砚很确信，夏木体内，绝对有魔力在运转。

  他们不担心邪神蛊惑吗？

  陶砚有点好奇，但这个问题并不适合现在提出。

  终于，陶砚来到了目的地。

  【理智值测试室】

  夏木推开门，侧身让出了位置。

  房间很简洁，里面只有一台设备，很像陶砚以前做过的CT。

  房间右上角的小喇叭，响了起来：

  “脱鞋，躺那。”

  陶砚躺了上去。

  “理智值测试，理论上会让你想起此生最大的苦难。

  “过程很痛，你忍一下。”

  还没等陶砚反应过来，他就在仪器里完成了一次进出。

  仪器运作速度很快。

  陶砚感知到了四周的魔力，正在以一种极其暴躁的程度，涌入这台仪器。

  而后化作射线，射向他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仪器终于停了下来。

  医生从主控室走出，手上还拿着一双拐杖。

  陶砚不知所以，从仪器上跳了下来。

  “哈？你是我见过最有意志力的高三生。”

  医生惊叹道，随手将拐杖丢到角落。

  陶砚眨了眨眼。

  老实说，他真没感受到痛苦。

  甚至有点困。

  “你的理智值报告已经出来了，92点，十分正常。”

  医生报告递给陶砚，顺势问道：“那个……你真的是高三生？”

  “当然。”

  陶砚看着报告上的理智值，有点欣慰。

  自己的精神状态，居然如此美好。

  “那你一定是学渣吧！”

  医生挠了挠头，“我真的没见过，理智值高于80的高三生……”

  陶砚扯了扯嘴角。

  新型地狱笑话吗。

  有点意思。

  插曲过后，陶砚离开了调查局。

  这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

  与此同时，大夏异常调查局，临海市分局的顶楼。

  局长办公室。

  二队队长林强，正在做这次任务的汇报。

  “你的意思是这个二十岁误入高魔力值区域幻想天使白月光男友被邪神成功蛊惑上午沦为魔法学徒中午入土为安的王瑶瑶……

  “最后接触的是这个十八岁孤儿一月前莫名失忆年级第一但理智值却是92这个怎么看都有鬼的数字的高三生陶砚？”

  林强看了眼高耸的椅背，点头，“是的。”

  他在心里疯狂翻着白眼。

  尼玛要不是打不过，高低让你知道小学断句的重要性！

  “你在骂我？”

  办公室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空气中充满寒意。

  林强神色一正，“怎么会呢，英明的局长大人。”

  “走好不送。”

  谁要你送！

  哒——

  关上办公室大门，暖风迎面。

  林强伸手掸掉肩膀上的雪花，脚步踉跄。

  门内外过大的温差，让林强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他女……咳。”

  反应过来局长能听到，林强紧急撤回一个妈。

  直到林强离开顶楼，办公室的椅子才缓缓转了过来。

  “陶砚……”

  办公室的雪，愈发冷冽。

  ……

  并不知道被调查局局长盯上的陶砚，进入了一家网吧。

  孤儿院并没有电脑。

  陶砚花了五块夏币，开了一小时的机子。

  他第一个搜索的，是“日曜日”。

  在离开调查局的时候，陶砚问了夏木，知晓了上午精神病院失控的，魔法学徒的名字。

  陶砚翻过少女的病历本，自然知晓少女的名字——

  王瑶瑶。

  “唉，好好一人，说没就没了。”

  陶砚摇了摇头。

  感慨生命无常。

  感慨魔法害人。

  感慨调查局凶残。

  “七曜日是对一星期七天的传统称呼……

  “七曜，即日﹑月、火﹑水﹑木﹑金﹑土，七个星球……

  “日曜日，对应星期日……”

  今天是2333年3月12日，正好是星期日！

  陶砚挑眉。

  小黑书，是一本日历？

  想到小黑书上还有“宜做这做那”，日历的既视感愈发强烈！

  搜完日曜日，陶砚还准备搜一搜小黑书上显示的句子。

  一无所获。

  搜完小黑书有关内容后，陶砚一时间不知道干嘛了。

  这时，电脑右下角，一则新闻弹窗跳了出来。

  “我市【瓦雀武馆】馆主谢飞，于上周成丹！恭贺我市又多一金丹境武道家！”

  陶砚点开新闻，发现是一个采访视频。

  谢飞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气质温和。

  画面上一秒，还是正常采访。

  下一秒，谢飞一拳轰碎了一块大理石。

  看上去贼猛。

  “对啊，我可以修炼武道啊！”

  陶砚穿越一个多月，因为记忆丢失的原因，很少出门。

  除了每周去一趟医院之外，平常就芶在孤儿院看书。

  每天晚上吸收过往的记忆，越吸收越觉得失忆的自己像魔力浸染者。

  但现在，他已经有了调查局的理智值测试报告！

  失忆？失忆怎么了！

  只要理智值正常，哪怕我上午刚见了一个魔法学徒，中午刚得到一本流血冒黑烟的邪书……

  我也是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