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身打满马赛克的少女
作者:清鹤梦
“陆医生，我失眠了。”
“为什么？”
“我想他了。”
“呃……你的恋人？”
“是啊，他是我的白月光，特别好……咦？医生，你今天真好看！”
“谢谢。”
陶砚放下病历本，“所以，你们分手了？”
“嗯嗯。”
女孩抽泣道：
“我和他是网恋，就在前几天，我们见面了。
“看见他的第一眼，我仿佛看见了天使。
“医生，你知道天使么？”
陶砚点头。
女孩眼前一亮，激动道：
“医生，我就知道！你是能理解我的！
“云海在祂身后蔓延，祂的每一片羽翼，都镀着纯粹的圣光……
“祂有雕塑般俊美的人脸，有三个狮、牛、鹰的头颅……
“祂还有一只巨大的独眼，在躯体的正中央……
“直视那只瞳孔，仿佛看见了星空在旋转……
“万物无法名状，无数触须、肉瘤在舞动、交缠……
“直到这时，你才会发现，原来祂的每一片羽翼，都挂满了眼睛……祂在注视你……
“祂就像一团蠕动的肉块……
“哦，我的上帝，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天使！”
女孩双手高举，神色狂热！
陶砚默默翻开病历本：
【患者曾遭受魔力浸染，认知扭曲，易受邪神蛊惑，建议入院观察。】
陶砚恍然大悟。
在这个世界，天使指不定真是女孩描述的那样！
“那个，你……”
陶砚话音未落，瞳孔骤缩！
在他的视线里，女孩像是被丢进了洗衣机，疯狂旋转，极度扭曲！
充满了恶意！
“草！”
看着全身上下打满马赛克的少女，陶砚暗骂一声，猛地拉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喷壶。
陶砚抓起喷壶，对着少女一阵猛喷！
净化之水化作水雾，洒在女孩身上，发出“滋滋”的灼响！
马赛克大块大块地剥落。
很快，少女恢复正常。
陶砚抹了把冷汗，长舒一口气。
“唔……”
少女发出呓语，仿佛刚睡醒。
她说：“陆医生，我失眠了。”
陶砚嘴角微扯：“为什么？”
女孩：“我想……”
“你想那个网恋白月光天使了？”陶砚抢先开口。
“欸？”
少女惊呼，很快又被陶砚手中的喷壶所吸引。
“医生，你这是……”
“哦，脸太干了。”
陶砚拿起喷壶，朝自己脸上喷了几下。
净化之水还有镇静、宁神的效果。
女孩捂嘴轻笑：“嘻嘻！医生你不但好看，还怪幽默的……”
陶砚不语，只是微笑。
只要不提及“关键词”，魔力浸染者就与常人无异。
“对了，我以前用过一款补水面膜，还挺好用的，效果……应该比这个好。”
女孩推荐起了护肤品，兴致满满。
陶砚在想该如何报警。
“……医生，你觉得我和他还有可能吗？”
“啊？”
在桌下悄悄编辑短信的陶砚，惊诧抬头。
刚才不还在聊护肤品么？
陶砚瞥了眼没多少的净化之水，又想了想调查局离医院的距离……
“有的，人生充满可能。”
他决定先稳住少女。
“真的嘛？！”
少女眼中爆发璀璨光芒，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医生你真好！”
陶砚笑了笑，桌下盲打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我们的爱，差异一直存在……”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好！”
陶砚心中一惊，连忙看向少女！
少女眼中的光芒，暗了。
泪，流了下来。
“呜呜呜——”
少女啜泣着跑了出去。
同时，一个捧着保温杯的男人走进房间。
陆医生好奇问道：“咋了咋了？”
“不知道。”
陶砚耸肩，脱下白大褂，起身。
在患者位置坐下。
“蔚蓝的珊瑚海，错过瞬间苍白~”
桌上，属于陆医生的手机还在响铃。
“害，大概又想骗我买保健品了。”
陆医生随手挂断电话，穿上白大褂。
大褂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香味。
陆医生猛吸一大口，“啊，纯情少年的体香~”
陶砚硬了。
拳头硬了。
陆医生是个男人。
“啧，小楚南就是不经逗。”
陆医生随手翻了几页病历本，嘴角挂着笑意。
他余光扫到陶砚手中喷壶——
他不笑了。
“没事，她的魔化进程已经被打断了。”
陶砚以为陆医生是担心那位女孩。
“废话，我当然知道。”
陆医生翻了个白眼，“要是一坨马赛克在我面前跑过，我高低得拦一下。”
“……行吧。”陶砚耸耸肩，递出喷壶：“还你。”
陆医生颤抖着伸出双手。
感受着喷壶的份量，他摘下金框眼镜，擦了擦眼角。
他哽咽了。
“我一个月的工资啊！！！”
声音格外破碎、凄惨。
陆医生往后一瘫，两脚一蹬，闭上了双眼。
……
迟迟没等来少男安慰的陆医生，双眼悄咪咪睁开一条缝：
只见美少年陶砚双手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眼神意味深长……
那是看耍猴的眼神。
陆医生脸红了。
他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被人当猴看啊！
“好了，开始上班！”
陆医生振作起来！
净化之水是不便宜。
但他一个月工资也没高到哪去。
“那个小女孩，都说些什么了？”
陆医生翻开少女的病历本，准备写今日份记录。
从刚才少女跑出去的模样来看，很明显，她并没有做好再一次就诊的准备。
只能问陶砚了。
“她说，她奔现了，她被甩了，她睡不好。”
“……没了？”
“没了。”
“你小子真他娘是个人才。”
陆医生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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