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法外狂徒艾瑞巴斯

  “愿帝皇之光照耀我们，艾瑞巴斯。”

  艾瑞巴斯结束了每天早上和其他战士们的祷告，他微笑着对着身边向他问好的阿斯塔特们致意，用最谦卑、最温和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面具被撕下，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被他彻底撕下，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怒。

  靠!TM的维利塔斯，靠!

  艾瑞巴斯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愤慨，狰狞扭曲的表情配上他那刻满文字的脸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暴怒的恶魔。

  艾瑞巴斯从未如此生气过，他从未感到过如此庞大的怒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维利塔斯!

  从帝皇来到科尔奇斯的第一天起，艾瑞巴斯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职责，他预见到了神明赋予他的任务——他要毁灭帝国。

  尽管，以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一目标几乎就是痴人说梦，一个科尔奇斯上的小小凡人，和一个强大的、神明横行的强盛帝国，这样的差距就如同沙砾比之一整个沙漠，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艾瑞巴斯从未感觉过绝望，因为他知道他的背后有真正的神明为他撑腰，他才是那个掌握着最强大力量的存在，所以哪怕自己现在还一无所有艾瑞巴斯依然坚信自己能把整个帝国翘的支离破碎。

  艾瑞巴斯迅速规划好自己的计划，首先，他要尝试腐化一个皇子。正好，这个人选没有比珞珈更合适的了，艾瑞巴斯一直都觉得珞珈是个蠢货，他有十成的信心可以腐化珞珈。

  但在那之前，自己要先到珞珈身边，最好能坐到珞珈左右手的位置。这个艾瑞巴斯也很有信心，自己目前的身份肯定挑不出错，而且长久以来别的不敢说至少装虔诚艾瑞巴斯绝对很有心得，更不用说自己还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动用神明的力量，这计划几乎完美啊!

  然而，计划一开始就失败了。从艾瑞巴斯进入军团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跟着怀言者老老实实大远征，他连珞珈人都没见过更不用说说上话了。艾瑞巴斯其实也不是很急，珞珈总不可能永远不回他的军团，所以在那之前我进步一下混一个一官半职总可以吧。

  维利塔斯：你看，又急。

  艾瑞巴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到那个雷霆战士了，他为了混上个官职可以说是任劳任怨，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大忠臣呢，平常其他阿斯塔特有什么问题艾瑞巴斯都是抢着帮忙，但这个维利塔斯就像瞎了一样就是不给他升职。

  难道是因为自己表现得是个帝皇信徒的原因?不能啊，虽说所有泰拉裔怀言者和雷霆战士都是信帝国真理的，而所有科尔奇斯的怀言者都是拜帝皇的，但维利塔斯一直都把水端的很平，他也从来没管过科尔奇斯裔怀言者的信仰，可怎么就对自己那么严苛呢?

  今天艾瑞巴斯又到维利塔斯面前晃悠了，他笑眯眯地假装和维利塔斯闲聊，时不时就说什么“进步”、“为帝国服务”之类的话，但维利塔斯就像是听不懂一样和艾瑞巴斯哼哼哈哈的把艾瑞巴斯糊弄走了。

  艾瑞巴斯要气死了，他都想过要不要先一步把维利塔斯杀掉算了，可很快他打消这一想法，先不论自己能不能做到，就说真的做到了万一露出破绽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艾瑞巴斯觉得再这么下去绝对不行，他绝对要去寻找别的出路，很快一个人出现在艾瑞巴斯的脑海。

  “科尔法伦……”

  艾瑞巴斯喃喃自语，对啊，科尔法伦，这个所谓的原体养父自从上一次和维利塔斯见过面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别人视线内了，为什么把他忘了呢?

  艾瑞巴斯深吸一口气，他要重新制定一下计划，一个能毁灭整个帝国的计划。

  不过话说最近为什么总感觉那么冷?是不是有谁在想着自己?

  ……

  “有一天，艾瑞巴斯走在路上，突然他看到一个人，艾瑞巴斯一看，不行，我要杀了他。于是他一个滑铲就要铲死那个人，忽然艾瑞巴斯觉得不妥所以停下来了，请问艾瑞巴斯的行为构成什么?”

  科兹认真想了想：“犯罪终止。”

  元希继续问道：“那如果艾瑞巴斯铲的途中，忽然绊到一块石头把自己摔死了，那艾瑞巴斯的行为构成什么?”

  科兹翻了翻书：“犯罪未遂?”

  “答对了。”

  元希正在给科兹上课，一堂法律讲解课，因为自幼在诺斯特拉莫生存的科兹对于善恶、好坏的标准实在是有点过于稚嫩，毕竟真按科兹的标准来那帝国上下包括元希都得被科兹打上“罪人”标签。

  但索性还不晚，原体的智慧可以让科兹在短时间内就学会大部分东西，不过之后科兹会怎么发展就看他自己了，正义这类的东西自古以来就是读者眼里的哈姆雷特——一人一个看法，科兹未来会怎么做谁心里都没谱。

  但元希对科兹还是很有信心的，科兹只是因为诺斯特拉莫那鬼地方才显得有点癫，以后慢慢的就好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把法律、秩序之类的东西教清楚。

  于是整整一天，艾瑞巴斯在元希的案例里出现了无数次，杀人、放火、勾搭良家少女，他全干了!

  科兹想了想，他看见的未来里好像确实有艾瑞巴斯这个人，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人的画面格外地少，所以他其实不是很懂元希为什么要用艾瑞巴斯作为案例典型，难道这是某种传统吗?

  而且，说起未来，那些幻象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科兹不禁抬起手腕死死盯着上面的手串，是这个手串的原因吗?

  下课了，科兹紧紧跟着元希的脚步，一双浓墨一样的双眼死死盯着元希的后背，整个人就像一只渴望被收养的大猫。元希都无奈了，她回头看着科兹：“科兹，我要工作了。”

  科兹没说话，他只是做出一个疑惑的神情。

  “你为什么不去和你的军团见一见呢?”

  科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元希笑了笑，她走了几步回头一看，科兹还在用他那黑漆漆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元希。元希又走几步再回头，科兹还在看她，直到元希彻底走远，科兹还在凝望着元希的方向。

  嘶，不对，怎么感觉这画面像是一个人遗弃她的小猫，然后小猫还在凝望着主人远去的背影。元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但她还是彻底走远了。

  科兹望着元希的背影逐渐消失，当那影子彻底消失不见时科兹才慢悠悠地离开了。

  科兹走在路上，他穿梭于建筑物投下的明暗交织的影子中。科兹没有告诉元希他对于他们父亲的看法，因为那过于惊世骇俗，元希是不会认同他的想法的。

  也许，现在的一切，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帝皇规划好的，也许所有原体所经历的一切都在帝皇的计划内，也许就是帝皇把原体们扔到宇宙各地，也许每个原体的过去、每个原体的性格都是他们那伟大父亲计划好的结果。

  科兹爱着帝皇，这是儿子对于父亲的爱；科兹同样憎恨着帝皇，他憎恨帝皇把他设计成一个怪物。每个原体都被帝皇设计了某种职责，就像基里曼、就像多恩，他们有何种职责一眼就能看出来。而科兹认为帝皇把他设计成了一个怪物，一个被预言折磨的疯子。

  想到这里，科兹不禁看向手腕上的手串，他的预言已经很久没有再发作过了，自从那一天起，这一串手串被系在科兹手腕上之后，是否是因为它呢?

  科兹知道元希对自己抱有何种期望，那也是科兹对自己抱有的期望，科兹希望去实现它。哪怕在诺斯特拉莫上的经历、他过去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人性中恶劣的一面，都在告诉他不要相信人性，但科兹依然希望尝试一次。

  他来到了第八军团所在之地，科兹回归后把这支军团命名为午夜领主，在回归之前他们就经常被帝皇派去执行恐吓战术，这也是科兹对于帝皇有那种看法的原因之一。

  科兹想好了，他要让午夜领主成为敌人眼里最恐怖的敌人、帝国眼里最公正的法官，他们会对所有帝国之敌用尽最恐怖的刑罚，但会在帝国之内执行最为公正的判决。

  什么?你问我第八军团凭什么有判决别人的权力?不好意思，你可以问一问副帝皇下一任帝国法务部部长是谁，这样你就知道为什么第八军团有这个权力了。

  “父亲。”

  阴影里，午夜领主们抬首望着他们的基因之父，那个阴森恐怖的高大巨人。

  “我的父亲让我来带领你们，”科兹沙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惨白的牙齿再黑暗里如同闪烁着光芒的弯刀，冰冷、致命。

  “你们知道等待着你们的会是什么吗?”

  科兹的话让午夜领主们感到了一阵迫近的紧张，如同一只巨手攥住他们的胸膛。

  那名离科兹最近的阿斯塔特抑制着自己的恐惧开口询问：“父亲，您希望我们做什么?”

  科兹歪了歪头：“你们要上课。”

  午夜领主们：?

  什么意思，我们都从军校毕业了怎么还要上课?而且父亲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和现在的氛围很不匹配吗?

  “呃，父亲，我们要上什么课?”

  “法律课。”

  “……”

  嘶，我们的原体不会是疯了吧?

  “有个叫艾瑞巴斯的人，他走在大街上看见小孩手里的东西就一把抢过来了，他犯的什么罪?”

  午夜领主们：?

  怎么这么抽象?还有，艾瑞巴斯是谁啊?

  此时还在悄咪咪制定计划的艾瑞巴斯：怎么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