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北斗扩军，剑指人心x

  拒绝了整个世界的喧嚣后，北斗创意工作室，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顾北知道，这种宁静只是暂时的。

  他的脑海里，装着一个又一个宏伟的蓝图。

  无论是《1984》的哲学思辨，还是《盗梦空间》的瑰丽奇观，都不是靠他一个人，或者一个三人小队就能完成的。

  他需要一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军队。

  一支目标一致，理念相通，能够将他脑海中那些疯狂构想完美执行的，北斗铁军。

  扩军，势在必行。

  这天下午，顾北将王浩和苏清夏叫到了一起。

  “从今天起，我将正式任命王浩，为我们北斗创意的‘首席用户体验官’，英文缩写CXO。”

  顾北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哈？首席……啥玩意儿官？”

  王浩一脸懵逼，他只在游戏里听过CEO、CFO，这个CXO是什么鬼？听起来怎么跟闹着玩似的。

  顾北笑了笑，解释道：“你的工作，不是管理，不是技术，而是体验。”

  “未来，我们所有的作品，在正式发布前，你都将是第一个观众。”

  “我需要你忘记自己是团队的一员，站在一个最普通、最挑剔的观众的视角，告诉我你最真实的感受。哪里看不懂，哪里觉得假，哪里让你不舒服，都必须毫不留情地指出来。”

  “你的感受，就是我们衡量作品的第一标准。”

  王浩听明白了。

  说白了，他就是个“人形弹幕”，负责在内部疯狂吐槽。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北哥，这……我行吗？我啥也不懂啊。”

  “要的就是你不懂。”顾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永远不要忘了，我们讲的故事，最终是给千千万万个，像你一样的普通人看的。你的声音，很重要。”

  王-浩的眼神亮了。

  他感觉自己这个“失败者”，第一次被赋予了如此重要的使命。

  他挺直了腰杆，重重地点了点头：“北哥，你放心！以后你拍的片子，但凡有一个标点符号让我觉得不对劲，我喷死你！”

  安顿好了王浩，顾北看向苏清夏。

  “至于你……”

  苏清夏眨了眨眼，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顾北却摇了摇头，笑道：“你没有职位。”

  苏清夏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

  “因为……”顾北顿了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整个北斗创意，都是你的。老板娘需要什么职位？”

  苏清夏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总能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说出最要命的情话。

  搞定了内部，顾北开始了他的外部招揽计划。

  他没有像其他公司一样，在招聘网站上发布信息，更没有去那些知名的4A公司挖角。

  他直接给导师林浩打了个电话。

  “林老师，我想找个人。”

  “我们学校编导系，大概五六年前毕业的，专业第一，叫陆泽，您还有印象吗？”

  电话那头的林浩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

  “陆泽……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刺头！”

  林浩的语气有些复杂，既有惋惜，又有些头疼。

  “那小子，才华是真没得说，当年他的毕业作品，是那一届唯一一个能让我眼前一亮的。论专业能力，比当年的你好几个档次。”

  “可他那臭脾气……唉！”林浩叹了口气，“毕业后进了当时国内最好的广告公司‘启明’，结果呢？实习期还没过，就因为一个项目，当着几十人的面，指着甲方的鼻子骂人家是‘毫无审美的猪’。”

  “后来呢？”顾北饶有兴趣地问。

  “后来？后来就被整个行业拉黑了呗。这圈子就这么大，谁敢用一个会骂客户的刺头？听说后来辗转了好几家小公司，都待不长。最近两年，彻底没他消息了，估计是改行了吧。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顾北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微笑。

  “林老师，您有他现在的联系方式吗？”

  “我要他。”

  江城，一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城中村深处。

  “唯一视觉”婚庆公司的招牌，在风中摇摇欲坠。

  狭小昏暗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俗气的婚礼道具和散发着霉味的相册。

  一个胡子拉碴，头发油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T恤的男人，正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对新人笑得无比灿烂的婚庆视频。

  他熟练地拖动着鼠标，给画面加上各种飞翔的白鸽、闪烁的爱心和五颜六色的“百年好合”艺术字。

  他的动作，麻木，机械，像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

  这个男人，就是陆泽。

  曾经那个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发誓要改变华夏广告行业的天才。

  如今，却在这里，用他那双曾剪辑过艺术品的手，日复一日地，制造着这些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视觉垃圾。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吱呀作响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姿挺拔，气质干净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配不上“创意”二字的屋子，目光最后落在了陆泽的身上。

  “陆泽师兄？”

  陆泽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对陌生人的警惕和不耐烦。

  “你谁啊？拍婚纱照出门左转，租礼服右转。”

  顾北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平静地，走到了他的电脑前。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俗不可耐的视频，又看了看陆泽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却依旧掩不住一丝锐利的眼睛。

  “你甘心吗？”顾北淡淡地问道。

  陆泽愣住了。

  “什么？”

  “用你的才华，去给这些狗屎镶金边。”顾北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了陆泽的心脏，“你真的，甘心吗？”

  陆泽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被戳破伪装的愤怒和狼狈。

  “我甘不甘心，关你屁事！滚出去！”他低吼道。

  顾北却不为所动。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北斗创意，艺术总监，顾北。

  陆泽的瞳孔，骤然一缩。

  顾北？

  那个最近在全世界闹得沸沸扬扬，把奥迪广告拍成戛纳大奖的，那个妖孽般的学弟？

  他来找自己干什么？看笑话吗？

  顾北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看着陆泽，平静地，说出了那句，他准备好的一句话。

  “我这里，没有甲方。”

  陆泽的呼吸，停滞了。

  顾北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或者说，我就是甲方。”

  “在我这里，作品的唯一标准，不是客户喜不喜欢，而是它，好不好。”

  “我需要一个，能把我的创意，变成光影艺术的，顶级的后期总监。”

  “我来，是想请你出山。”

  陆-泽呆呆地看着顾北，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又充满力量的眼睛。

  他以为自己那颗早已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心，已经死了。

  可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那颗心，在胸腔里，沉寂了五年之后，第一次，如此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沙哑的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一个被行业抛弃的，失败者。

  顾北笑了。

  “因为，我也讨厌那些，毫无审美的猪。”

  ……

  三天后。

  北斗创意工作室，第一次全员到齐的团队会议。

  陆泽已经剃掉了胡子，剪短了头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衬衫。

  虽然眼圈还是有些黑，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当年那个天才师兄的锐气和风采。

  顾北，苏清夏，王浩，陆泽。

  四个人，围坐在那张小小的会议桌前。

  这就是北斗铁军的，最初班底。

  “好了，人到齐了，现在宣布一下我们工作室的下一个项目。”

  顾北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

  王浩和陆泽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他们都以为，以顾北现在的声望，下一个项目，不是跟华为合作，就是跟阿里联手，起步也得是几千万的大制作。

  然而，顾北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他们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我们的下一个项目，是为‘华夏国家器官捐献管理中心’，拍摄一支公益广告。”

  “预算，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