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道心种魔！吞噬信仰！

  莫非的意识，像是被泡在了一锅滚烫的开水里。

  一半是冰，一半是火。

  冰，是吞噬了“否定”权限后，那种漠视一切、否定一切的绝对理性。

  火，是吞噬了亿万信仰愿力后，那种驳杂、狂热、足以将自我烧成灰烬的众生之念。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意识海里疯狂冲撞，要将他这个主人彻底撕成两半。

  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嬴政那样的“破壁者”，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结局就是意识崩溃，彻底疯掉。

  但莫非不是。

  他的核心，是“大闹天宫”。

  是那股不信天、不信地、不信神佛、不信众生，只信自己的，刻在骨子里的叛逆！

  “都给老子……安分点！”

  他的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源自本我的咆哮！

  那股桀骜不驯的意志，化作一根定海神针，狠狠地插进了他那片波涛汹涌的意识海中央！

  管你他妈的是神仙的权限，还是凡人的愿力！

  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轰！

  那尊由始皇帝龙气化作的黑金色熔炉，在这一刻光芒大放！

  它不再是被动地镇压，而是开始主动地，将那冰火两重天的力量，强行揉捏、锻打、熔炼！

  就像打铁一样。

  一锤子下去，是“否定”的冰冷。

  再一锤子下去，是“信仰”的狂热。

  千锤百炼，亿万次捶打！

  莫非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敲碎了。

  那种痛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但他硬是咬着牙，死死守着自己最后那一点清明，守着自己的“自我”，任由那两股力量在他的灵魂里反复折腾。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亿万年。

  当那尊黑金色的熔炉，终于渐渐隐去时。

  他的意识海，已经不再是波涛汹涌的海洋。

  而是一片深邃、幽暗、不起半点波澜的……星空。

  星空的正中央，悬浮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个闪烁着纯粹金色光芒，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印记。

  那就是被他吞噬、解析、然后重构的“否定”权限。

  现在，它有了新的名字——【言出法随】。

  只要莫非的认知能够理解，他的力量能够支撑，他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现实，让“我说的话，成为现实”。

  比如，他说“剑是软的”，那么在短时间内，那把剑的概念就会被扭曲，真的变得像面条一样柔软。

  这比单纯的“否定”，要霸道得多，也灵活得多！

  而另一样东西，则更加诡异。

  那是一颗黑色的种子。

  种子的表面，流淌着亿万张痛苦、祈求、狂热、绝望的面孔，正是那些被他吞噬的信仰愿力。

  但这些面孔，都被一道道暗金色的锁链死死捆绑，无法挣脱。

  这颗种子，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正在轻轻地搏动着。

  莫非能感觉到，只要他想，他就能将这颗种子“种”入别人的灵魂里。

  一旦种下，那个人就会对他产生最狂热、最绝对的“信仰”，将他奉为唯一的神，为他生，为ta死，心甘情愿地贡献出自己的一切。

  这就是他从信仰之力中，熔炼出的东西。

  借众生之念，养我之魔心。

  【道心种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能力了，这他妈是邪-教头子的必备技能啊！

  莫非的意识缓缓沉寂，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悬浮在女儿国的半空中。

  怀里，还抱着一道虚弱到近乎透明的灵魂。

  是苏晴。

  她的灵魂在刚才的能量风暴中受到了重创，此刻就像一缕随时会熄灭的青烟。

  下方，孙悟空、无尘子、蝎子精、猪八戒，四个人，四种截一然不同的眼神，都死死地盯着他。

  有警惕，有贪婪，有好奇，有忌惮。

  “你……”

  无尘子第一个开口，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你竟然……把‘佛果’给炼化了？！”

  “佛果？”莫非挑了挑眉，“你说那个金色的破球？味道不怎么样，太甜了，有点齁。”

  无尘子：“……”

  蝎子精那双桃花眼里，贪婪褪去，取而代de的是更加浓郁的兴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疯，还要强。

  猪八戒则是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大佬……您没事吧？”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煞星这么猛，连佛国的核心都敢直接生吞，他刚才跳什么反啊！老老实实当个二五仔，抱紧大腿不香吗？

  莫非懒得理会这几个各怀鬼胎的家伙。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怀里这道虚弱的灵魂上。

  “撑住。”

  他低声说道，然后将一股刚刚熔炼出的，最纯粹的生命愿力，小心翼翼地渡入了苏晴的灵魂之中。

  苏晴的灵魂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几分。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熟悉的脸，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你这个……疯子……”

  也就在这时。

  莫非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声音。

  是备份体苏晴。

  “我的任务，完成了。”

  “莫非，请……删除我。”

  “一个文明，不需要两段重复的历史。”

  “一个你，也不需要两个苏……晴……”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数据构成的身体，在花果山的指挥室里，开始变得透明，像一行即将被系统清理的，过期的缓存。

  “等等！”

  莫非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备份体，竟然会选择自我删除！

  他立刻试图通过自己身为“花果山”之主的权限，去阻止这个过程。

  但，晚了。

  备份体苏晴的权限，在“花果山”里，仅次于他。

  她要删除自己，莫非也无法强行阻止。

  “别……”

  怀里，刚刚恢复一丝神志的苏晴，也感受到了另一个“自己”的消亡，她发出了虚弱的，带着哭腔的哀求。

  “不要……”

  “你不是备份……你是我……你是我在最绝望的时候，分裂出去的，唯一的希望啊……”

  “你是我的一部分……”

  然而，那道数据身影，只是对着屏幕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释然的，解脱的微笑。

  然后，彻底化作了漫天的蓝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花果山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野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圈通红，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

  林晚早已泣不成声。

  那个一直陪伴着他们，为他们处理一切后勤，冷静得像一台机器，却又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人性的女孩，就这么……没了。

  莫非抱着苏晴的灵魂，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一言不发。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冰冷的怒火，正在从他身上，疯狂地蔓延开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无尘子、蝎子精、猪八戒。

  然后，他看向了那片被佛手打穿的，露出了金色代码的“天”。

  他笑了。

  笑得无比冰冷，无比残忍。

  “佛国……”

  “很好。”

  “你们欠我的，我记下了。”

  “从今天起，我跟你们，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