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和疯批帅哥做交易，这情报我收下了！

  教堂里很安静。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积满灰尘的地上照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有股石头和烂木头的味道，冷飕飕的。

  圣坛前，那个穿着黑风衣的身影转了过来。

  他的动作很快，一瞬间就面向了莫非他们。

  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可当莫非和陈实看清那张脸时，都愣了一下。

  是沈灼言。

  那个在大秦地宫，悄无声息跟在始皇帝身边的男人。

  他竟然会在这里。

  “啧。”

  沈灼言咂了下嘴，打破了安静。

  “我就知道，哪有麻烦，哪就有你。”

  他的语气很轻松，懒洋洋的靠在刻满浮雕的圣坛边上。

  可在他身后，空气正肉眼可见的扭曲。

  一双红色晶体翅膀的轮廓时隐时现，散发出的气息比在大秦地宫时强了很多，带着一股要把一切都碾碎的死寂感。

  话音刚落。

  嗤——

  陈实的身影瞬间绷紧，整个人重心下沉，右手死死按在腰侧的匕首柄上，指节因为太过用力都发白了。

  他这是在为出手前蓄力。

  他身上爆开的杀气，让教堂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别动。”

  莫非抬起手，指尖轻轻的搭在陈实绷紧的肩膀上，拦住了他。

  莫非直视着圣坛前的沈灼言，直接问道：

  “你为什么在这。”

  “我？”沈灼言耸了耸肩，摊开手，脸上的无辜表情能骗过所有人，“可不像某些人，刚进副本就被撵的到处跑。”

  他嗤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

  “审判者？一群给主人看门的狗而已。”

  “仗着有点权限，就真以为自己是这里的老大了。”

  “我来这，本来想找个好玩的玩具，给这群狗找点麻烦。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了。”

  莫非垂下眼，不接他的话。

  跟沈灼言这种人说话，不理会就是最好的应对。

  沈灼言似乎也觉得一个人说话没意思，他站直身体，修长的手指指向教堂顶上，那片黑漆漆的钟楼。

  “钟楼怪人，听说了吗？”

  莫非的眉毛轻微的动了一下。

  “他的能力，很有意思。”沈灼言的语气明显高昂起来，他一边走，身后的晶体翅膀拖出淡淡的红色光痕。

  “空间系，能制造小范围的镜像空间。”

  他停下脚步，玩味的看着莫非。

  “懂我的意思吗？”

  “在那个空间里，天幕的规则会被屏蔽。姜凡那种靠权限作威作福的管理员，一旦被拖进去，就是个废物。”

  “因为在那个小地方，钟楼怪人，是唯一的神。”

  沈灼言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对付不讲道理的权限狗，还有比这更合适的武器吗？”

  莫非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冷，没有一点暖意。

  “所以，我们去当武器，你去捡现成的盟友？”

  “不，不。”沈灼言立刻摇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从不让我的潜在盟友吃亏。我知道你们缺什么。”

  他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红色光线构成的三维地图，凭空出现。

  地图上，巴尔的摩市区的每个角落都清清楚楚，好几个醒目的红点在地图上疯狂闪烁。

  “审判者在这个副本所有的补给点、安全屋，都在这了。”

  沈灼言的手指，点在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红点上。

  “包括他们刚建的临时据点。现在，姜凡应该正因为他那条疯狗的背叛，气得想杀人吧。”

  他给出的条件很有诱惑力。

  “情报共享。”

  “你们，去搞定那个不稳定的钟楼怪人。我，去端掉审判者的老窝。”

  “我们分开行动，把这趟水搅浑，让姜凡那份傲慢，亲手把他自己埋葬。”

  莫非沉默了。

  在他的法眼视野里，能清楚看到光幕上每个坐标背后，都连着真实的能量流动。

  情报是真的。

  这是一个阳谋，莫非没有拒绝的理由。沈灼言的计划和他想的差不多，而且还送上了一份详尽的地图。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合作。

  等审判者这个共同的敌人倒下后，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向对方动手。

  “可以。”

  莫非吐出两个字，伸出了手。

  沈灼言也伸出手，握住了他。

  两只手握住的瞬间，谁都没有说话。

  一股金色火焰从莫非体内涌出，带着凤凰血脉的力量，撞上了一股从沈灼言手中爆发的、冰冷的红色晶体力量。

  那股力量带着一股要粉碎一切规则的锋利感。

  火焰的热和晶体的冷在两人握着的手之间疯狂对撞，然后消失。

  能量碰撞产生的波动，让周围的石柱表面都裂开了蛛网一样的细纹。

  下一秒。

  两人同时松开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合作愉快。”沈灼言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懒洋洋的笑容，身体却开始变成无数飞舞的红色晶体，消失在空气中。

  一个声音，在教堂里悠悠回荡。

  “别让我失望，01号。要是连一个怪人都搞不定，这场游戏就太没意思了。”

  教堂，又恢复了安静。

  莫非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那股粉碎一切的力量感觉还没完全消失。

  沈灼言的力量，不是天幕给的技能。

  那更像是一种天生就有的，属于这个世界本身的原始权限。

  他转过身，对一动不动保持戒备的陈实，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下了一道命令。

  陈实听完，眼里的杀气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墙角的影子里。

  * * *

  城西，废弃工业区。

  赵野、林晚，还有刚刚投靠的风眼和她剩下的几个队员，正在做准备。

  “我再说一遍，我们的目标不是打架，是找他合作。”林晚的声音很冷静。

  风眼靠在生了锈的集装箱上，手臂上被赵野打出的淤青还很显眼。

  她现在既有种活下来的庆幸，也有一种消不掉的屈辱。

  “合作？”她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一声，“你们不知道那个怪物有多疯。炎龙小队想拉拢他，被他一个人……全灭了。他杀人，不需要理由。”

  “他只在午夜十二点出现。”

  “而且只在一个地方——城市瞭望塔的塔顶，巴尔的摩最高的建筑。”

  “他总是在那准时出现，看着整个城市，一直到天亮。”

  “那就去会会他。”

  赵野捏了捏拳头，骨头发出一连串响声。刚打完一架，他浑身都是没处发泄的力气，正需要一个出口。

  两拨人，心思各不相同，在夜色的掩护下，都朝着同一个地方悄悄靠近。

  巴尔的摩城市瞭望塔。

  当晚，午夜时分。

  高空的风又湿又冷，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瞭望塔下，莫非和刚回来的陈实停下了脚步。

  阴影里，另一队人走了出来。

  带头的，正是林晚和扛着巨斧的赵野。

  两队人在塔底碰上，双方都停下了脚步，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赵野的眼神里全是打量和战意，而林晚则冷静的看着莫非。

  一个眼神交换，他们就明白了对方的目标是同一个人。

  没人说话，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通往塔顶的电梯。

  “叮。”

  电梯门在身后关上。

  狭小的金属空间里，只有呼吸声。

  莫非和林晚站在最前面，看起来很平静。

  赵野站在莫非身后，肌肉鼓起，眼神死死锁着莫非的后颈，好像下一秒就会挥动斧子。

  而陈实，则站在赵野的视线死角，他的手，又一次贴上了腰间的匕首。

  “叮。”

  电梯门，开了。

  一股带着铁锈味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

  空旷的塔顶平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们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一个驼背的男人，穿着破烂的清洁工制服，就那么坐在塔顶边缘，背对着大家。

  他的双腿悬在空中。

  脚下，是几百米的高空，和一片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好像完全没发现身后有人来了。

  一阵跑调的、怪异的哼歌声，顺着狂风，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本章完）

  PS：（这在骂我。）

  PS：（必须在这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