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朕说它是马，它就是马！

  大殿上，香炉里的青烟被风吹散了。

  空气很压抑，只能听到几百人压着嗓子的呼吸声，混杂着一股铜器和生漆的味道。

  六国投降过来的大臣都已经到了。

  他们被迫换上了秦国的朝服，一个个低着头站在殿下，努力让自己不被人注意到。

  嬴政高高地坐在王座上。

  冕冠的珠帘挡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截轮廓很硬的下巴。

  他的手指在刻着黑龙的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莫非、赵野、苏晴三个人，因为是身份特殊的国士，被允许站在大殿一侧。

  这个位置，能让他们清楚感觉到，满朝文武投来的目光都很复杂。

  苏晴把那本《尚书》死死抱在怀里。

  赵野却站得笔直，高大的身躯像一座不会说话的铁塔。

  只有莫非，跟这里的气氛完全不搭。

  他半闭着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好像对这场决定天下命运的朝会一点都不感兴趣。

  就在这时，莫非毫无征兆的向前走了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皇上。”

  莫非的声音不大，却清楚的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他抬起头，看着珠帘后面那道深不见底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刚刚好的弧度。

  “天下快要平定了，四海就要归一了。”

  “臣，想给王上，给咱们大秦，献上一份祥瑞。”

  祥瑞？

  满朝文武顿时一片议论声。

  嬴政敲着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哦？”

  “是什么祥瑞，值得非兄在这朝堂上，当众献出来？”

  莫非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对着殿外，轻轻拍了拍手。

  “带上来。”

  赵野的腮帮子死死咬着，后槽牙磨的声音自己都能听见。

  他高大的身子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去做那种事……

  这比让他自己一个人冲进十万变异兽潮里还难受！

  莫非没有催他，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最后，赵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在所有人又惊又疑的注视下，赵野一脸憋屈的转身走出了大殿。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手里，还牵着一根麻绳。

  麻绳的另一头，拴着一头……梅花鹿。

  那头鹿发出细碎的叫声。

  满朝文武，包括那些六国降臣，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献上一头鹿？

  这就是他说的……祥瑞？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莫非清了清嗓子。

  他伸出手，远远指着那头梅花鹿：

  “皇上！”

  “臣为您找来了一匹汗血宝马！”

  “这匹马日行千里，夜走八百，背上有七星，肚子下有龙鳞，是上天赐给我大秦的万世祥瑞啊！”

  声音在大殿里回响。

  三秒之后。

  “一派胡言！”

  一声怒吼，廷尉李斯第一个从队伍里冲了出来。

  他胡子和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一张脸因为生气涨得通红，手指几乎要戳到莫非的鼻子上。

  “这是鹿，不是马！你竟敢当着大家的面指鹿为马，把满朝公卿当什么了！把王上当什么了！”

  “欺君罔上！该杀！”

  大臣们看莫非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敬畏，变成了看疯子一样的鄙视和愤怒。

  然而，莫非好像完全没听到李斯的吼叫。

  他只是微笑着，看着王座上那个一句话没说的男人。

  “皇上。”

  “您说。”

  “这是鹿，还是马？”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深渊的大门。

  整个大殿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嬴政和莫非的视线，在空中对上了。

  在迷失域里，秦朝二世而亡的耻辱，又一次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砍掉所有潜在威胁，能分清谁是忠臣，谁有二心的刀。

  现在，莫非把这把刀，递给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猛的一拍王座的扶手，站了起来。

  冕冠上的珠子剧烈晃动，叮当作响，他那张被挡住的脸，终于完全露了出来。

  那上面，没有生气，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好！”

  “好一匹千里马！”

  “非兄献的祥瑞，寡人很喜欢！”

  一句话，就定了性！

  李斯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变成了惨白。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踉跄的向后退了半步。

  而那些秦国的老臣们，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以尉缭为首的几个老臣，第一个跪倒在地。

  “恭喜吾皇，贺喜吾皇！天降神马，是大秦万世的好兆头啊！”

  紧接着，一片附和声，响彻整个大殿。

  “恭喜吾皇，贺喜吾皇！”

  “大秦万年！吾皇万年！”

  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臣子，此刻抢着跪下，用最狂热的声音，赞美着这匹“神马”。

  而那些本来就提心吊胆的六国降臣，则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跪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祥瑞。

  这是一场毫不掩饰的、血淋淋的警告。

  一场针对所有心怀鬼胎的人的……政治绞杀。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莫非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或狂热、或害怕、或茫然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

  一个低着头，弓着身子，在几百个大臣里，一点都不起眼的中年宦官身上。

  那个宦官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好像被皇帝的威严吓破了胆。

  正是年轻时候的赵高！

  找到了。

  莫非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突然伸出手指，穿过大殿，准的不能再准的指向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声音，猛的拔高！

  “皇上！您看！”

  “这殿上，还有人不服！”

  “他觉得，这不是马！”

  刷——！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他手指的方向，齐刷刷的投了过去。

  那个角落，瞬间空了出来。

  赵高的身体猛的一僵，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被当众揭穿的、不敢相信。

  怎么会……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

  莫非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看着赵高，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你-好-啊。

  鬼。

  就在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轰的一声在莫非的脑海中炸响！

  【已锁定历史修复者（鬼）——赵高。】

  【是否执行抹除？】

  【警告：抹除关键历史人物，将引发A级世界线悖论！是否继续？】

  （全章完）

  PS：（这在骂我，投票：汉尼拔）

  PS：（必须在这夸我！投票：西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