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真真假假，患得患失，见证历史时刻

  就在嬴政从那座与现代城市格格不入的宫殿中走出的那一刻。

  迷失域像是完成使命一样在一点点的破碎。

  随着几人的清醒，咸阳宫偏殿中香炉的香气，重新笼罩了他们。

  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可又处处透露着诡异。

  地上，王大海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生机

  “嗬……嗬……”

  赵野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手。

  梦境里所有记忆归还的瞬间。

  浑身剧烈地颤抖，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我憎恶。

  另一边，苏晴蜷缩在廊柱的阴影里。

  她将那本历经劫难的《尚书》紧紧抱在怀中，仿佛抱着自己死去的孩子。

  眼泪无声滑落，砸在冰冷的黑金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商鞅消散前的微笑，自己暴走时的金色光焰，两幅画面在她脑中反复交错。

  这两人迟迟不能从梦境的影响中走出。

  唯独莫非，与这片悲戚格格不入。

  他静静站着，闭着眼。

  体内的凤凰血脉，已从涓涓细流，化作了奔涌咆哮的幽蓝大河。

  那股力量

  带着一种将万事万物从“存在”层面直接抹除的掌控之力。

  这感觉……

  实在太美妙了。

  莫非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胸腔里滚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呵……呵呵……”

  笑声不大，在这殿里，却比雷鸣还要刺耳。

  赵野，布满血丝的双眼里，燃起滔天怒火。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个箭步冲到莫非面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莫非的衣领，手背青筋坟起。

  “你还在笑？”

  赵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

  “王大海……还有那个商鞅他们都是被你害死！我们差点就全没了！你他妈的还在笑！”

  莫非甚至没睁眼。

  他只是瞥了一眼赵野那双不知是抓着自己衣领，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

  还是因为对他的憎恨，

  在他的眼中其实莫非就是杀了王大海，然后商鞅占据了王大海的身体并同时害死了商鞅

  可这一切莫非并不在乎，只见他慢悠悠地抬起手。

  他只是和掸去衣服上的灰尘一样，轻轻拍了拍赵野的手背。

  赵野只觉一阵阴寒刺骨的力量顺着手腕钻心而入，随即整条手臂便失去了知觉，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莫非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

  “赵野你如果真的只会这么大吼大叫，脑容量却几乎为零的话，我不介意送你和家人团聚”

  说罢便不再搭理赵野迈开步子，踱到王大海的尸体旁。

  没有一点悲伤。

  他甚至抬起脚，用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那具僵硬的身体。

  “啧。”

  他咂了咂嘴，摇了摇头。

  “老东西，走得倒是挺干脆。”

  “说好了要看一出满意的未来，结果自己先溜了，连个首秀都等不到。”

  “差评，必须差评。”

  这番亵渎般的言行，让苏晴和赵野彻底懵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怪物。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疯子！

  莫非却没看他们，他蹲下身，望着王大海那张胖脸。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放心。”

  “答应你的‘未来’……”

  “我会亲自导演一出好戏，保证场场爆满，座无虚席。”

  在这一刻，他眼中闪起的，不再是纯粹的疯狂，而是一种超脱一切的淡然。

  他要将整个世界都拖下水，陪他共演这出大戏，要让这个并非朋友的朋友看看他能做到。

  “嘎吱——”

  殿门被从外推开。

  嬴政非常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脸铁青的廷尉李斯。

  嬴政不断在殿内扫视，看到王大海的尸体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斯则像找到了宣泄口，指着莫非的鼻子厉声怒斥：

  “大胆妖人！大殿之内，竟敢行凶！”

  “你怎么能视我大秦之法于无物”

  说话间便想要大喊来人！可又看了看愁眉不展的嬴政，想起了刚才大殿之上的尴尬便只能嘤嘤作罢

  莫非理都没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径直走向嬴政。

  在距离嬴政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伸出了手。

  那姿势，不像臣子面君，更像债主上门。

  “别废话了。”

  莫非开口，好似在命令下人一样。

  “你看到了你的‘未来’，现在，该兑现承诺，让我看看你诚意了！”

  李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怒，那个状态实在是太招笑了。

  嬴政深深地看着莫非，眼神复杂无比，

  甚至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他的视线又落向地上王大海的尸体，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寡人，一言九鼎。”

  他沉声开口，应下了这笔不知何时达成的交易。

  “但在此之前，当为这位‘故人’，行国葬之礼，以彰其功。”

  “国葬？”

  莫非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

  “太麻烦，也太假了。”

  话音未落。

  他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一簇针尖大小的幽蓝火焰，凭空出现在他指尖。

  如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王大海的尸体上。

  在李斯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王大海的尸体……就那样消失了。

  不是化为灰烬。

  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这个世界里直接擦除。

  从边缘开始，一寸寸地、无声无息地分解成最细微的光粒，彻底归于虚无。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这个叫王大海的人，就这样连同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彻底从这个副本中消失了。

  “人死灯灭，就别搞那些虚的了。”

  莫非收回手，好似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重新看向大殿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里，燃起灼热的光。

  “现在。”

  “带我们去见证，属于你的‘历史’。”

  嬴政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迷失域里面的那个梦。

  他要去一步一步的去推翻，建立一个专属于他的大秦。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握紧了手中的王剑。

  而对莫非的忌惮、好奇，和那股被死死压在心底的、隐秘的兴奋，在此刻，也终于攀至顶点。

  （本章完）

  PS：（这在骂我，投票：汉尼拔）

  PS：（必须在这夸我！投票：西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