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韩通又要搞事
作者:南瓜变成菜鸟
“陛下!太后!”脸上伤痕刚刚痊愈的韩通,又一次站在了御殿中央最显眼的位置:“赵匡胤此獠,手握重兵在外,先皇病逝,举国哀恸,他竟然拒绝回兵奔丧,此乃大不敬!其心可诛哇!”
他声嘶力竭,试图点燃满朝文武的警惕之心。
然而,在扬的许多大臣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谁不知道韩通与赵匡胤势同水火?
这番言论,私怨多于公心。
更令人无奈的是,御阶之上,年幼的新帝柴宗训,注意力根本不在下方,小脑袋一点一点,竟在龙椅上打着瞌睡。
这景象,让一些老臣心中暗自叹息。
珠帘之后,垂帘听政的符太后并未直接回应韩通的激烈言辞,而是将问题抛给了文官之首:“魏丞相,对于韩大人所言,你怎么看?”
魏仁辅手稳步出班:“回禀太后,陛下。老臣以为,韩前方战事正值关键时刻,若此时仓促召大军回师,则新收复的三关三州之地,只能拱手再让与辽国。如此一来,先皇御驾亲征,将士们流血牺牲所换来的战果,将随之东流。老臣愚见,当以完成先皇遗志为重,待攻克幽州之后,再行班师回朝,方为上策。”
他话音刚落,武官队列最前方,身为国丈、也是周国名义上军中第一人的大将军符彦卿,也迈步出列:“丞相老成谋国,所言极是!将士们在前线用命,岂可因朝中无端猜疑而功亏一篑?臣,附议!”
眼见宰相与大将军这两位文武重臣意见一致,其余那些本就习惯于明哲保身的大臣们,自然纷纷出列表态:“臣等附议!”
“丞相、大将军所言有理!”
转眼之间,韩通发现自己养伤许久,竟落了个孤立无援的情形。
满朝朱紫,竟无一人站在他这边。
他回身望去,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回避、或淡漠、或带着些许讥讽的脸庞,心中又急又怒。
“太后!陛下!……”他还想再做最后的努力。
但符太后清冷的声音已然从帘后传来:“好了,北伐之事,关系重大,岂能因噎废食?此事,就按丞相与大将军所奏办理。枢密院、三司需全力保障北伐大军的粮草物资供应,照旧例,不得有误!”
“臣等遵命!”
……
散朝之后,文武百官鱼贯而出。
韩通脸色阴沉,快步穿过人群,在殿前广扬上拦住了正要登车离去的大将军符彦卿。
“大将军留步!”韩通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
符彦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韩通,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他想起先帝柴荣在弥留之际,曾私下对他评价过韩通:“此人虽忠,但心胸狭隘,嫉贤妒能,可用,却不可托付之用。”
但韩通毕竟是手握实权的殿前军都点检。
论权,甚至比他这个大将军还要强上几分。
这个面子,还不能不给。
“韩都点检,有何见教?”符彦卿语气平淡地问道。
韩通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低声道:“不敢当。在下今晚想在寒舍设下便宴,不知大将军可否赏光一叙?”
符彦卿沉吟片刻,心中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韩都点检相邀,岂敢不从?届时符某定当准时赴约。”
“好!好!那韩某就在府上,恭候大将军大驾!”韩通心中一喜,连忙拱手相送。
望着符彦卿的车驾远去,韩通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隔天,符彦卿便以入宫探望女儿为由,紧急求见。
无人知晓他们在宫内具体谈了什么。
但很快,一道以皇帝和太后名义发出的口谕,送往了北伐前线。
内容则是命赵匡胤分权给北伐军中其余两名都指挥使,并命大军尽快进兵攻取幽州城……
隆庆商会密室之内。
赵德秀看完了韩通与符彦卿二人昨夜在韩府书房内所有交谈的详细记录,将手中的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
“哼!”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总算知道,符太后那耳根子软的毛病是跟谁学的了,原来是随根儿!”
韩通在席间反其道而行之,并未过多指责赵匡胤,仅仅是以忧心忡忡的语气,反复强调了“大军在外,主少国疑”这八个字。
诛心的是,他又极其隐晦地提起了太祖郭威当年是如何在军中被拥立的往事……
就这般,轻易地说动了符彦卿。
符彦卿当年也是跟随郭威亲身参与了那次政变的核心人物之一,深知兵权在乱世中的决定性作用。
联想到眼下幼主在位,大将手握重兵在外的局面,与当年何其相似!
赵德秀很清楚,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心底生根发芽。
待他爹赵匡胤真的凯旋归来,手握复土之功,势必将遭到更深的猜忌和防范,处境或许比现在更为艰难。
良久,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纪来之问道:“赵普、吕余庆,还有我那三叔赵匡义,他们三人秘密进行的那些‘筹备’,进展如何了?”
纪来之闻言回道:“赵匡义近期暗地里活动频繁,主要与殿前司下辖的三个步军指挥使往来密切,多次密谈‘大事’;赵普则居于幕后,为赵匡义分析局势,出谋划策;吕余庆则利用其职务便利,正在暗中绘制更为详尽的汴梁城防务与兵力部署图。”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另外,赵匡义夫人符氏,最近似乎也有些异常。自赵匡义通过我们掌控的海贸商队,秘密搞到那几匹明黄色绸缎之后,符氏便深居简出,不再像之前那般活跃于各家夫人之间。”
几年前,在祖父赵弘殷的主持下,已成婚的赵匡义与长兄赵匡胤正式分家,随后便搬出了赵府,另立门户。
自此,当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在颇有野心的符氏不断怂恿下,赵匡义内心深处那份不甘人下的念头日益滋长。
但他自身只有虚衔,并无实权,在朝中军中更无根基,想要上位,难如登天。
于是,他只能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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