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清冷国师×娇纵作精公主28(修)
作者:小鱼有点困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伏清虽面色如常,但眼尾终究是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薄红,衬得那双清冷的眸子多了几分潋滟之色。
他寻了个由头,暂时从喧闹中脱身,回了新房。
……
大红的帐子像个小天地,把两人与外界隔开。
男子掀开红帐。
就见少女躺在柔软的锦被里,凤冠早已取下,乌发铺了满枕。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娇纵,瞪着俯身看她的伏清。
“看本宫做甚?”
伏清低头看着她,烛光在他侧脸投下阴影,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睛此刻格外幽深。
他没回答,反而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白嫩泛着粉意的脸颊。
“殿下今日很美,臣有点看不够。”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刚饮过酒的沙哑,听起来无辜极了。
沈虞枝想拍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腕,压在枕边。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微微的凉意,凉得她娇躯轻轻一颤。
“你放开……”她扭了扭身子,想挣脱,却被他压得更紧。
两人身子贴着身子,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身上的冷香混着一点酒气,将她牢牢包裹。
“伏清!”她有点慌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层无辜的伪装慢慢褪去,眼底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欲念。
“枝儿,”他唤她,不再是殿下,而是缠绵的亲昵,“现在,只有我们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上她的唇。
沈虞枝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两下。
过了半晌……
(……)
“伏清……你个混账……”
“本宫要迟早宰了你!”
伏清低低地笑了声,丝毫不反驳。
“嗯,臣混账。”
他承认得干脆。
……
红帐之内,春意绵长。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似乎也羞于窥见这一室春光。
只有桌上的红烛,还燃烧着,烛泪一滴滴滑落。
它燃得正旺,偶尔爆开一两点灯花,将那光投在窗棂上,又悄然隐没。
床榻边,那件绣工繁复的大红嫁衣,方才还被仔细地叠放在一旁的矮凳上,此刻却有一角滑落下来,迤逦在地。
与她嫁衣纠缠在一处的,是男子的红色袍服,衣袖叠着衣袖,分不清彼此。
红色帐幔厚重,看不清内里情形。
偶尔,有一只手从帐内伸出。
指尖漂亮白皙。
褥子被攥出一片褶皱……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这时,案上烛火猛地一个跳跃,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随即,一滴滚烫的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滑落,凝固在烛台上。
许久,窗外的雪才渐渐平息。
伏清拉响了好几次榻边的铃铛,直到天微微亮,才将她搂进怀里。
少女有些失神。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丝,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睡吧。”
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带着哭过的鼻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讨厌你。”
伏清低头,看着怀里很快陷入沉睡的人儿,眼角还挂着泪珠,唇边却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那可真是……”
“为夫的荣幸。”
……
沈虞枝是在一种微妙的触感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才惊觉伏清半倚在她身侧。
修长的手指正沾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
“!”她瞬间彻底清醒,脸颊连同耳尖“轰”地一下烧得通红。
她猛地扯过锦被将自己裹紧,声音又羞又恼,带着刚醒的沙哑:“你……你干什么!”
伏清手上动作一顿,抬起眼来看她。
他早已穿戴整齐,依旧是那副清冷如玉的模样,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他晃了晃指尖残留的药膏,语气平静:“给殿下上药。若是不处理一下,殿下等会儿去拜见父皇母后,行走不便。”
他说得一本正经,全然不提是谁造成的。
沈虞枝咽了咽口水,“你……你出去!本宫自己来!”
伏清看着她连脖颈都泛出粉色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善如流地将小巧的药膏盒子放在床头。
“也好。那臣在外间等候殿下。”
他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向外间,只是在转身的刹那,唇角微微勾起。
见他离开,沈虞枝才松了口气。
待她梳妆完毕,走出内室时,面上已恢复了平日的骄矜,只是眼波流转间,偶尔泄露出一点妩媚,以及一丝对某人的恼意。
……
伏清在门外等候。
见她出来,微微伸出手,示意她搀扶。
沈虞枝瞥了他一眼,本想甩开,但看着道上的积雪,想起身上的不适,还是将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臂弯上。
盛帝与皇后早已端坐殿中。
两人跪拜行礼,少女动作缓慢,被伏清稳稳地扶住。
盛帝看着殿下般配的一对,抚须淡笑,颇为满意。
皇后亦是笑容温婉,细细问了起居,赏赐了不少东西。
整个过程,伏清始终姿态恭谨,应对得体。
在身旁妻子偶尔因动作牵扯而微微蹙眉时,他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搀扶着她。
只有沈虞枝知道,这人在人前端方君子,昨夜……以及今早,是多么的“表里不一”。
她趁着低头喝茶的间隙,悄悄瞪了他一眼,却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深沉,带着一丝询问,“还疼吗?”
她立刻别开脸,耳根又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这落在帝后眼中,却成了新婚小夫妻之间的眉目传情,更是欣慰。
……
几日后,夜色深沉,二皇子府邸书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透角落的阴影。
大长老一身黑袍,几乎与暗影融为一体。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二殿下,伏清与三公主成婚后,东宫之势更固。太子殿下……呵,他终究是嫡出,名正言顺。若再等下去,殿下您还有几分机会?”
沈穆之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眼神阴鸷。
他自然知道太子兄长看他不爽,如今他的好妹妹与天机阁联姻,更是如虎添翼。
“长老既来,必是有对策的。”沈穆之把玩扳指的动作未停。
“殿下英明,刺杀伏清,风险太大,且易打草惊蛇。不如……直取核心。”
大长老压低了声音,话语如同毒蛇吐信,“老朽愿助殿下,联络各方,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攻上皇城,清君侧,正位乾坤。”
“攻上皇城……”沈穆之重复着这四个字,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压抑多年的野心瞬间迸发。
但他并未立刻应下,反而指尖一收,攥得玉扳指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直取核心?父皇身边护卫重重,仅凭长老的势力,似乎还不够。”
这话让大长老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沈穆之会被野心冲昏头,却没想到对方竟还保持着清醒。
沈穆之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沉沉的夜色:“本殿已让人给母妃递了书信。”
他侧过身,烛火映出他嘴角的冷笑。
“母妃在后宫经营多年,宫里的药引和膳食门路,她比谁都清楚。若父皇龙体违和,东宫必然乱阵脚,太子自顾不暇,便是我们的机会。”
大长老眸色一沉,微微躬身:“老夫预祝殿下早日得偿所愿。”
送走大长老后,沈穆之在书房内激动地踱步许久,才勉强平复心绪。
他暗中养了三千私兵,可京城不比别处,这点人手不够撼动。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萧知寒近日因皇妹之事,与太子、国师都生了嫌隙,连萧老将军都动了家法。
此人,是个可乘之机。
再忠心的人,也抵不住心爱之人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来人,”沈穆之面色极好,唤来心腹,低声吩咐,“去,想办法约见萧将军,要隐秘。”
……
几日后,一处鲜为人知的茶室。
萧知寒如约而至,他整个人清减了不少,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往日的意气风发仿佛被公主成婚那日的雪彻底冻结。
沈穆之迎上去,先是关切地问候了几句。
又似是而非地聊了些朝中无关痛痒的琐事,最后,话锋悄然一转。
“萧将军少年英雄,为我大盛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却……唉,真是可惜了。”
沈穆之叹息一声,状似无意地道,“听闻国师与三皇妹婚后甚是恩爱,真是天作之合啊。”
萧知寒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接话。
这细微的反应却让沈穆之心中一定。
沈穆之倾身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诱哄:“萧将军,若……若他日,本殿能得偿所愿,执掌乾坤。届时,什么国师,什么驸马之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紧紧盯着萧知寒瞬间抬起又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萧将军,若你愿助本殿一臂之力。待本殿登基之日,便是将三皇妹许配于你之时。如何?”
萧知寒浑身一震。
将枝儿许配给他?
这个念头瞬间刺破了他浑噩的痛楚,让他彻底清醒。
他看着沈穆之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算计,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用这种方式得到枝儿?
趁乱篡位,然后强行将她夺过来?
不。
他萧知寒再是痛苦,再是不甘,也绝不屑于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玷污她……
更不可能与这等乱臣贼子为伍,去危害她所在意的大盛江山,甚至可能将她置于险境。
沈穆之和大长老想做什么,他几乎瞬间明了。
这已不仅仅是争权夺利,而是谋逆!
枝儿……她若知道,定会鄙夷他,憎恶他。
瞬间,萧知寒心中已有决断。
但他不能打草惊蛇,倒不如摸清他们的计划,然后……告诉枝儿。
他沉默良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抬头看向沈穆之,声音因刻意压抑而显得沙哑:
“殿下……需要臣做什么?”
沈穆之看着他眼中的决绝,满意地笑了。
他拍了拍萧知寒的肩膀:“萧将军果然是聪明人!具体事宜,容后再详谈。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臣明白。”萧知寒垂眸,掩去眼底深处的一片清明。
他即便此生与她无缘,他也要护她周全。
绝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伤害她分毫。
……
三日后,盛帝下旨特设公主府。
当日,沈虞枝便与伏清搬了进去。
消息传到萧知寒耳中,他终究按捺不住,寻到了公主府。
公主府内。
“萧将军求见本宫,所为何事?”
沈虞枝在五步外站定,语气疏离。
萧知寒望着她,这几日不见,她眉眼间似添了几分难言的娇媚,心口骤然一刺。
他沉声道:“回殿下,三日前,二殿下曾在茶室约见臣。”
他将那日情形一一说来,连沈穆之许的承诺也未曾隐瞒。
话音未落,假山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沈虞枝尚未开口,伏清已从暗处缓步走出,神色平静无波,目光落在萧知寒身上,淡淡道,
“萧将军倒是知无不言。”
伏清自然地揽住沈虞枝的腰身,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不知听到这等承诺时,可曾动过半分心思?”
萧知寒直视伏清,目光一沉。
“若真有这想法,此刻臣就不会站在这里。臣宁可终生不娶,也绝不容许有人利用殿下行谋逆之事。”
沈虞枝轻轻按住伏清的手,对萧知寒颔首:“此事本宫知晓了,将军深明大义,本宫与皇兄都会记在心上。”
“枝儿……”萧知寒怔怔地对上那双杏眸,只觉莫名陌生……
他眼底闪过一丝迷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伏清那只稳稳揽着沈虞枝腰身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男子迅速垂下眼帘,将翻涌的酸涩与不甘快速掩去……
“殿下。”
“臣,告退。”
话音刚落,萧知寒便转身离开。
他步伐沉重,背影也格外落寞孤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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