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风光无限

  “我没听错吧，雍亲王要现场表演莽式舞？”

  “没听错，我也听到了，真是难以想象一向冷肃古板的雍亲王表演莽式舞的样子？”

  “雍亲王当真孝顺可嘉啊！”

  听到耳边传来的小声议论，沈雪宁眉头微挑。

  原来如此，当众为皇太后表演莽式舞，既能表现自己的孝顺，又能拖延时间，不愧是最终夺嫡成功的赢家。

  惠然一脸难以置信，一向冷肃内敛的胤禛要当众跳莽式舞？

  他为了帮沈雪宁拖时间居然可以做到这样？

  太子眼神阴沉了下来，好个老四，一出手就将他的寿礼压了下来，他这是要跟他争的意思？

  八爷党几人脸色也不太好。

  十三贝勒反应过来后，又高兴又担心。

  在场其他人眼神也微妙了起来。

  康熙看着胤禛，幽深的凤眸带着一丝探究，语气却欣然道：

  “好个老四，当真一鸣惊人啊！朕可要好好看看！”

  胤禛面上依旧冷峻沉稳，仿佛看不到兄弟们的忌惮和皇阿玛的审视，语气依旧恭敬。

  “皇阿玛，儿臣起跳前，可否斗胆请太子二哥与诸位兄弟们一同参与，以同心尽孝，祝皇玛嬷福寿绵长。”

  这话一出，现场先是一静，随后引起哗然。

  不过这次康熙和太子以及众阿哥们听到后，神色却是一缓。

  特别是太子和众阿哥们，此时顾不得之前的忌惮，若能在皇阿玛、皇太后面前以同心尽孝的名义露脸，还能在众人面前留下 “兄弟和睦” 的好名声，这般稳赚不赔的事，谁也不愿错过。

  太子第一个出列：

  “皇阿玛，儿臣愿意与四弟一起同为皇玛嬷共舞贺寿。”

  “儿臣也愿意。”诚亲王。

  “儿臣愿意。”

  后面一溜烟，连未成年的阿哥都站了出来，康熙见儿子们这么孝顺，心中甚慰，脸上也有光，当即心情大好。

  “好好好，你们能有这份同心尽孝之心，朕与皇太后都高兴，既然如此，便由太子领头，你们兄弟几人一同起舞吧。”

  随即笑着对一旁的皇太后道：

  “皇额娘，今儿您就好好看看太子他们的孝心。”

  皇太后闻言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康熙连连点头：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皇帝与哀家一起看。”

  随后门外的鼓声再次响了起来，由太子领头，胤禛与一众成年皇子站在身后，跟着鼓声节奏跳起了莽式舞。

  下首众宗室还有大臣们今日也是大开眼界。

  一边睁大眼睛看当朝太子和亲王阿哥们跳舞，一边推杯换盏。

  上首康熙和皇太后也是说说笑笑，很是开怀，寿宴被推向了高潮。

  就在莽式舞跳到后半截的时候，苏培盛满头大汗，脚步却沉稳的走了进来。

  沈雪宁注意到这幕，心缓缓放下，后准备的礼物胜在新奇，但比起心意还是没有花了一个多月亲手做的冬衣更好。

  惠然也注意到了，脸上勉强维持的笑脸差点再次破裂。

  等一曲毕，这场莽式舞终于结束，赢得了康熙和皇太后开怀大笑，太子和胤禛等人喘着气依次退下。

  胤禛重新回到席位，看到苏培盛也没有意外，他刚刚就注意到了，苏培盛对着主子轻轻点头。

  胤禛放下最后一丝担心，看向沈雪宁，恰好沈雪宁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沈雪宁眼中带着感激。

  惠然看到这幕，死死攥着手帕， 脸上笑着，眼中却无笑意，她开口打断两人对视。

  “王爷，到我们府上的寿礼了，也不知道皇阿玛和皇玛嬷喜不喜欢？”

  听到这话，胤禛注意力转移，果然见玻璃屏风被抬了进来，由司礼官介绍后，掀开红绸，顿时满场惊艳。

  “好一个玻璃屏风。”

  上首传来康熙的赞许声，下面也跟着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结果与惠然想象的一样，她的寿礼很惊艳，得知是她设计的，还被康熙和皇太后夸赞了，可她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接下来就是沈雪宁的寿礼。

  对沈雪宁单独给皇太后准备寿礼，大家都没有什么惊讶的，毕竟之前的玻璃屏风代表的是雍亲王府，可沈侧福晋素来得皇太后疼爱，不单独准备一份礼，反而说不过去。

  “雪宁丫头准备什么礼哀家都喜欢。”

  皇太后慈爱的看着沈雪宁，话里是毫不掩饰的偏爱。

  沈雪宁起身福了福身，声音轻却稳：

  “回皇太后，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是妾身曾听你提过蒙古的风土景致，设计了一个花样子，为您做了一件冬衣。”

  随着她的话落下。

  她的寿礼也被当众拿了出来展开，当看到那件藏青色冬衣的衣领衣袖，以及衣面上绣制的花纹，康熙和皇太后愣住了。

  最后还是皇太后先反应过来，她仔细巡视下首的冬衣，视线停在冬衣上的沙棘纹样上，语气带着追忆和思恋。

  “这是沙棘，当年姑母还在世时，便是最喜欢沙棘，慈宁宫后花园还有一棵姑母当年亲手种的沙棘树，一晃眼这都过去二十三载了。”

  康熙视线也落在那绣的栩栩如生的沙棘上，没说话，对他来说的，前半生最重要的人便是太皇太后。

  当年他年幼登基，先是权臣鳌拜把控朝堂，后有三藩之乱，是太皇太后一手将他护在羽翼下，教他治国之道，这才有今日的爱新觉罗玄烨。

  如今她亲自栽种的沙棘还在，她老人家却已经故去二十三栽。

  今日在见到这件冬衣上的沙棘绣纹后，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康熙放下酒杯，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

  “朕也记得，当初老祖宗种沙棘的时候朕还在场，老祖宗对朕说，沙棘果子小，却耐寒耐旱，结出的果味道酸甜，像极了咱们满人在草原上熬过来的日子，先苦后甜，朕一直都记得。”

  皇太后看着沈雪宁眼中的慈爱都快要溢了出来。

  “好孩子，一个多月前，哀家还是第一次见你，当初不过随口一提，你竟然记得，还绣在了冬衣上，哀家很喜欢这件冬衣。”

  康熙也很欣慰，看着沈雪宁，目光温和。

  “不错，沈氏这份礼送的好，用足了心，实在孝心可佳，不枉皇额娘素来疼爱你。”

  沈雪宁福了福身，清泠的声音不卑不亢。

  “皇阿玛谬赞，皇玛嬷对妾身关爱有加，妾身为皇太后尽孝是理所当然之事。”

  “好一个理所当然。”

  康熙闻言哈哈大笑，皇太后也在一旁不住点头。

  殿内早已安静下来，众人看着康熙的笑，皇太后的感动，再看那冬衣上的沙棘，最后视线纷纷落在沈雪宁身上。

  不过谈话时随口一提，就记了下来，光这份心意就足以触动人心，怪不得皇太后喜欢，皇上也龙颜大悦。

  太子看着清冷却端华的沈雪宁，眼中闪过一丝灼热和不甘。

  若是当初皇阿玛将这位指婚给他，那现在出风头的就是他了。

  胤禛面对四面八方看来的视线老神在在，就知道沈雪宁这份寿礼一定会赢得皇阿玛和皇太后的喜欢。

  惠然看着沈雪宁风光无限，银牙都要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