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惊艳全场

  乾清宫今日布置的很是喜庆，到处张灯结彩，挂着色彩艳丽的彩绸，圆桌上摆放的菊花散发着宜人的芳香。

  颁金节宴算是皇家内部宴会，所以男女并未分开坐。

  男子那边祭祖以及一系列比赛活动结束后，一众皇子、宗室、八旗勋贵，以及邀请参宴的汉族大臣具已到了乾清宫。

  听着里面传来的热闹声，沈雪宁正亲昵的搀扶着皇太后朝门口走，后面跟着一众从畅音阁出来的女眷们。

  就在这时，大殿内忽然传出一道阴柔的男声，仿佛就是为了让人听到，故意说的很大声。

  “老四，等下四嫂她们就要到了吧！听说这次那位沈侧福晋也来了，弟弟还是第一次见这位被当作摆设的小四嫂，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老四，你再是情种也不能辜负皇阿玛的好意，也寒了臣子的心啊！”

  这话一出，热闹的大殿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里面瞬间一静。

  下一刻，里面又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子声：

  “九哥，你胡庆什么，岂可胡乱议论后院女眷！”

  殿外，皇太后脚步倏然停下，抬手制止内侍的唱报。

  这个时候，殿内的胤禛眼神冷冽的看向九阿哥，眸光如墨一样沉。

  九阿哥却丝毫不怕。

  大声道：

  “十三弟，我可没胡庆，四哥这事可都被弹劾到了朝堂上，已经不是后院小事了，再说难道我说错了，四哥没有将那位御赐侧福晋当作摆设？”

  九阿哥特意在御赐和摆设两个词上加重了语调，带上了圣意的话，就不是单单的玩笑了。

  胤祥顿时噎住了，别人不知道内里，他却知道四哥确实是将那位御赐侧福晋当摆设来着。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旁端着酒杯看好戏的太子，忽然懒洋洋的开口：

  “老四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那位沈仲山可是差点为了大清没了命，你这样可是亏待了对方女儿，更是辜负了皇阿玛的一片慈心啊！”

  这话一出，大殿更是安静的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到。

  九阿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子这是怀疑老四的忠心了。

  不远处胤祥心头一紧，眼中浮现一抹担忧之色，但对于之前辅佐的太子却无法开口反驳。

  胤禛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太子这是在试探他有没有夺嫡之心。

  以前他独宠福晋，是京城有名的情种，有这样一个大污点在，太子才会放心用他。

  可现在随之皇阿玛的赐婚，他又因为弹劾之事，面上已经打破了独宠的局面，一旦他没了污点，太子便开始怀疑他了。

  亲王的四爪莽袍拂过圆桌，胤禛站起身，对着太子的方向，恭敬的拱了拱手，带着对储君的敬意，声音沉稳的回道：

  “多谢太子二哥教诲，臣弟已然给皇阿玛上了请罪折子，好好反省，按照旨意善待功臣之女，前些日子府中乱传谣言的下人也一早处置了，断不敢辜负皇阿玛慈心。”

  被酒色侵蚀的桃花眼微眯，太子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阴鸷。

  他仰头一杯酒饮尽，看着胤禛，似笑非笑的道了一句：

  “是吗？”

  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殿内鸦雀无声，下面一众皇室宗亲、八旗勋贵在底下暗暗对视一眼。

  九阿哥看到这幕，得意的挑了挑眉。

  与此同时。

  门外，顶着众人似有若无的视线， 沈雪宁没有半分羞愤难堪的表情，依旧一副清冷自若的样子，反倒是皇太后脸色有些不太好。

  作为处于深宫从不问政事的皇太后，她还真不知道朝堂上胤禛因为冷待沈雪宁被弹劾的事。

  这一刻，她不禁联想到了自身，遥想当年她也是被先帝当作摆设，无宠无子了一辈子。

  短短几个字概括了她的一生，却没有人知道这几个字下的孤苦寂寥。

  如今没想到连自己喜欢的小辈也被自己孙子当作摆设。

  对上沈雪宁清冷平和的目光，她心头不禁有丝酸涩，可能是怜惜沈雪宁，也可能是怜惜曾经年轻时的自己。

  长满了老年斑却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沈雪宁的手，皇太后缓声道：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沈雪宁轻轻摇头，清透的声音平静无波：

  “皇玛嬷，妾身一点也不委屈。”皇玛嬷是皇太后让她改口的。

  然而越是平静这么说，皇太后却越发觉得沈雪宁肯定满腹委屈，哀莫大于心死，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让人担心。

  作为低调了一辈子的皇太后在心里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好好护着沈雪宁不让她受委屈。

  不远处的德妃将皇太后的眼神看在眼底，心里一沉，而四福晋面色不变，垂在袖中的手却攥了起来。

  接到皇太后的视线示意，守门内侍立刻高声唱报：

  “皇太后驾到。”

  “孙儿/拜见皇玛嬷，恭祝皇玛嬷万福金安。“

  “奴才/微臣拜见皇太后，恭祝皇太后万福金安。”

  皇太后一袭明黄色朝服，头戴朝冠，胸前垂着108颗朝珠，整个人庄重华贵，珠光宝气。

  被沈雪宁扶着手臂跨过门槛，殿内跪了一地。

  皇太后目不斜视，由着沈雪宁搀扶朝上首的席位走去，其他女眷跟在身后。

  等到了上首席位，沈雪宁搀扶着皇太后坐下，正要下去同样行跪拜礼的时候，皇太后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雪宁丫头，好孩子，就站在哀家身边。"

  已经六十有九的皇太后目光不如年轻人明亮，带着些许浑浊，可里面的好意怜爱，沈雪宁却瞬间看懂了。

  让她站在身边，不用下去叩拜，这是要给她抬脸啊！

  果然讨男人喜欢和讨女人喜欢就是不一样，看看，这才两面，皇太后就这般维护她了。

  默默收回脚，沈雪宁乖乖站在皇太后身旁。

  皇太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护着这样通透明白好歹的孩子，心里更贴慰了。

  雪宁丫头是谁？

  底下一众人心里不禁浮现一抹疑惑，唯有胤禛放在地上的手指微动。

  这时听到皇太后叫起：

  “都起来吧！”

  “谢皇太后，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跪了一地的众人叩谢起身，重新回到座位上，随即好奇的看向皇太后身边站着的女子。

  当看清女子的长相后，所有人顿时愣住了。

  玉立亭亭，玲珑婀娜，似霞光明丽，如玉生辉，又若皓月当空，清冷绝尘。

  静静站在那，仿佛不是在凡间的皇室宫宴上，而是在什么九天仙庭。

  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