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美露莘是温和善良的智慧种族

  《关于岩王帝君是合成神明还克死老婆这档事》、《摩拉克斯之名，竟暗藏双生神明与生死契约！》、《石珀大人与十盒半价》、《护法夜叉的烦恼：业障不如失眠可怕》、《飞云秘闻》……

  每读一篇，夜兰心中的惊诧便多一分。

  这些文章看似荒诞离奇，但内核却尖锐地触及了许多璃月秘辛的边缘。

  关于帝君的“传说”、仙众的“轶事”、民众的“秘闻”……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魅力，既能吸引普通民众的目光，又能让知情者（如夜兰和凝光）读出一身冷汗。

  从《石珀尘游记》到新鲜出炉、尚未完稿但已引发轰动的《飞云秘闻》，都以其惊人的想象力和对细节（哪怕是编造的细节）的生动刻画，吸引了一大批的读者。

  即便是见多识广如她，也忍不住微微愕然，随即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好胆色，好笔力。”夜兰放下最后一本小册子，喃喃自语。她靠在椅背上，指尖习惯性地捻动着那枚骰子，眼中闪烁着浓厚的兴趣与警惕。

  竟连帝君也敢编排。

  这位“璃莘”作者，无疑是个危险人物。

  其笔下文章，若流传过广，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动摇某些固有的认知。但另一方面，这种对权威叙事的解构本身，又蕴含着一种奇特的生命力，甚至可以说，是帝君“离去”后，璃月民间思想活跃的一种体现。

  必须找到他/她。

  夜兰立刻动用了她的情报网络，开始追查“璃莘”的真实身份。她分析了文风、推测了作者可能的学识背景（需要对璃月历史、仙家传说有相当深入的了解）、排查了印刷和流通渠道。

  然而，结果却令人困惑。

  文风独特，内容多变，难以归类，似乎还有意混杂了古典笔法和市井俚语。

  作者学识渊博，但引经据典的方式又很跳脱，不像是一板一眼的学者。

  印刷渠道与流通则完全指向了「三余书肆」，这家小书肆近期的名声几乎完全是靠“璃莘”的作品带起来的。

  在反复研判后，夜兰和她的智囊团倾向于认为，这位“璃莘”很可能是一位对璃月上层和仙家秘辛抱有某种不满或调侃心态的隐士文人，借笔墨抒发胸中块垒。

  其文字中透露出的那种对权威的戏谑态度，以及能将复杂典故信手拈来的功底，都支持这种判断。

  至于那个被她观察了许久，最终判定为“胆小怕生、只想安静生活”的小美露莘洛薇雅？

  夜兰的脑海中甚至没有闪过一丝将两者联系起来的念头。

  一个连与人正常交流都显得紧张不安，大部分时间躲在家里不敢见光的神秘异乡客，一个看起来心智如同人类幼童的非人生物……怎么可能写出如此老辣、犀利、充满对璃月社会深刻洞察和复杂情感的文字？

  在夜兰的情报中，美露莘是枫丹的一种温和善良的智慧种族，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的确如此。

  美露莘与这种需要深厚文化积淀和锐利思想的创作活动，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更何况，在她看来，洛薇雅连璃月通用文字都认不全，更遑论进行如此高强度的考据和创作了。

  “看来，我们璃月港，还真是藏龙卧虎。”夜兰将关于“璃莘”的调查卷宗单独归档，标记为“高关注度，持续调查”。

  这位神秘的作者，已经取代了那个蓝色的小不点，成为了她近期重点关注的对象之一。

  她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追查“璃莘”的真实身份，另一方面，则要密切关注这些作品的流传和影响，必要时，需要与凝光商议，进行适当的引导或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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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兰亲自去了一趟三余书肆。

  她没有以总务司或月海亭的名义，而是以一个普通顾客，或者说，一个对“璃莘”作品格外感兴趣的“书商”身份出现。

  书肆的孙掌柜是个看起来和气生财、略带几分书卷气的中年人。

  面对夜兰旁敲侧击的打听，他起初只是笑呵呵地打着太极，称赞“璃莘”先生才华横溢，是书肆的贵人，但对于作者的真实身份，表示自己也是一无所知。

  “这位客人，不瞒您说，老朽也未曾见过璃莘先生本尊啊。”孙掌柜捋着胡须，一脸诚恳，“每次都是有人将手稿送到柜上，银货两讫，从不多言。老朽也曾好奇问过，那送稿人只说是受人所托，其余一概不知。”

  “更何况，送稿人不过是收了跑腿费的孩童，每回过来都不是同一位。”

  夜兰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孙掌柜，指尖的骰子无声转动。

  她并不完全相信这套说辞。

  作为璃月港最大的“璃莘”作品印刷处，书肆掌柜怎会对摇钱树的来历毫不知情？

  这不合常理。

  “哦？竟如此神秘。”夜兰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那么，掌柜的，可否让我看一看原稿？我对璃莘先生的笔迹很是好奇，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二风采。”

  此言一出，孙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这位客人，实在抱歉！”孙掌柜连连摆手，语气变得异常坚决，甚至带着几分护犊般的激动，“原稿乃作者心血，此乃行业规矩，亦是老朽对璃莘先生的承诺！”

  “不能通融通融吗？”夜兰试图说服对方。

  “抱歉啊客人，这不合规矩！”孙掌柜语气异常坚决，“我们书肆向来最重信誉，保护作者隐私是立身之本！别说我不知道‘璃莘’先生是谁，就算知道，也万万不能透露。这手稿……更是作者托付之物，岂能随意示人？”

  夜兰微微挑眉。

  孙掌柜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夜兰并未动怒，指尖的骰子无声地转动。

  她听得出来，孙掌柜说的是实话，她也清楚，三余书肆能在璃月屹立多年，靠的就是这份对作者和客户的诚信。

  强压，并非上策，也容易打草惊蛇。

  书肆内的气氛有些凝固，几个正在翻阅书籍的顾客也察觉到了异样，好奇地望了过来。

  夜兰凝视孙掌柜片刻，眼中锐利的光芒渐渐隐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她明白，今天是不可能从这位守口如瓶的掌柜这里拿到原稿了。

  强行索取，不是她的风格。那不仅吃相难看，容易打草惊蛇，也未必能如愿。

  “呵，掌柜的不必紧张。”夜兰忽然轻笑一声，气氛随之缓和，“我不过是好奇一问罢了，既然有难处，那便算了。璃莘先生的作品确实精彩，我会继续关注的。”

  她说完，随手买了几本新出的话本，便转身离开了三余书肆。

  孙掌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喃喃：“这位……气扬可真吓人，璃莘先生啊璃莘先生，您可真是给老朽出了个难题……”

  走出书肆的夜兰，脸上慵懒依旧，但眼神却愈发深邃。

  她心中思忖着。

  三余书肆这条明面上的线索暂时断了，但夜兰并不气馁。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山，指尖的骰子停止了转动。

  “看来，得换个方法了。从‘结果’反推‘源头’……”

  “或许，该重新审视一下，最近还有哪些不寻常的涟漪。”

  而可爱的“璃莘”先生，我们的洛薇雅小姐，此刻正乖巧地趴在桌前写着什么。

  毕竟，她只是一只人畜无害、只想安静写作和吃饭的小小美露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