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宝器到手
作者:何君清风远
云霄也没想到,一支不起眼的狼毫笔,居然被系统认可为宝器。
他看着张狗蛋手里散发着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莹莹白光,心中大为诧异,所以这才喊住了对方。
张狗蛋其实原本就对卖毛笔一事不抱希望,只是他爹生病,娘丢下只有四岁的妹妹跑了,为了给他爹治病,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都卖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只他爷爷在世时,用来画纸人的旧毛笔。
他拿这支毛笔过来,原本也没指望能卖出去,只是期盼着能换块麦芽糖,给自己妹妹解解馋。
张狗蛋怯生生望向云霄,看到对方衣着光鲜亮丽,顿时多了几分自卑,只是想到家中的妹妹,还是壮着胆子问道:“老爷,您要买嘛?三块……两块麦芽糖就成。”
说完这话,张狗蛋脸上带着几分期盼和几分忐忑等待着云霄的回答。
云霄沉吟片刻,开口道:“你家里有大人么,不管买卖成不成,我都会送你几块麦芽糖。”
一听这话,张狗蛋顿时双眼一亮,忙不迭点头道:“有,我爹在家的,不过他生病卧床……”
“没事,我们跟你走一趟。”
听到这话,周围的镇民只觉得这是个人傻钱多的富家公子哥,倒也没有太在意。
胡国华见状,扫了一眼镇民剩下的老物件,便宣布不收货了,打发走了镇民。
等人群散去,云霄胡国华四人这才跟着这个名叫张狗蛋的男孩,一起前往他家中。
张狗蛋家住在北巷镇最西边,周围一片荒芜。
不用进屋,看着这三间土坯房就知道张狗蛋家里贫困。
几人还没走进篱笆小院,就看到一个小丫头怯生生躲在门后张望,直到张狗蛋出现,她这才赶紧跑到哥哥身后躲着。
张狗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拿出怀里捂了半天的小块麦芽糖递给小丫头。
小丫头欢呼一声,连忙拿起麦芽糖舔起来。
甜蜜的味道让她黑乎乎的小脸蛋都舒展开,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张狗蛋让妹妹自己在院子里玩,随后颇为老成的请云霄几人进屋。
黑漆漆的屋子里面没有油灯,借着天边仅剩一丝的亮光,勉强能看到屋子里的床板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
“爹,有位老爷说要买咱家那支旧毛笔。”
床铺上的男人被惊醒,费力撑起身子望向云霄几人。
他目光里先是三分戒备,直到看到云霄几人身上的衣服华贵,并不是什么人贩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咳嗽一声,语气虚弱地道:“几位先生,我家狗蛋闹着玩,那旧笔早就没什么用了,不值什么钱,你们要用就拿去吧。”
云霄摇了摇头,幽幽道:“那毛笔对你们来说无用,对我却大有用处……”
说到这,云霄看向张狗蛋,轻声询问道:“你爹得了什么病?”
听到这话,张狗蛋声音沉闷下来。
“去年年末受了风寒,一直拖着没抓药,也没看大夫。前几个月连下地都不成 ,我只好卖了家里的物件,凑了点钱找了大夫。大夫说我爹是风寒入体,伤了肺。”
风寒也就是后世的感冒,对后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病。
但在这个没有抗生素和消炎药的年代,哪怕是小小一个感冒,都有可能演变成要人命的大病。
云霄沉吟片刻后道:“这样好了,我出钱给你爹治病,治好为止。就当是买这支毛笔的钱。”
一听这话,张狗蛋和他爹都愣住了。
一支旧毛笔能值什么钱,但要看好这病,没个十几二十块大洋可不够。
张狗蛋愣了一会儿后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要给云霄下跪磕头。
云霄没让,直接扶起对方。
“老爷,你愿意给我爹治病,我就给你当牛做马报答。”
云霄哈哈一笑,摇头道:“你叫张狗蛋是吗?“
“嗯,我爹说贱名字好养活,老爷你叫我狗蛋就行。”
“狗蛋,你爹病了,家里就你一个男子汉,还要照顾妹妹,当牛做马就不用了。等明天我派人来接你爹去城里看病。至于你和妹妹嘛……”
云霄知道,民国这个时代谈什么人人受教育不切实际,对张狗蛋来说一份养活自己和妹妹的活计更重要。
想到这,他转头对胡国华说:“胡先生,让他去古董铺子当个学徒,每月开些薪水,狗蛋儿和妹妹都住铺子里,也方便他和妹妹去探望他爹。”
“成,等回去后我亲自交代。”
胡国华也挺喜欢这个小小年纪就顶门立户,既要照顾生病的父亲,又要照顾妹妹的张狗蛋。
这让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胡云轩,胡云轩和张狗蛋差不多的年纪,要不是碰上了云霄,他们父子二人的生活并不比张狗蛋一家好到哪里去。
病床上的张父听到这里,满脸都是激动之色。
如果有可能,他也想好好活着,看着一双儿女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想到这,他挣扎着想从病床上爬起来给云霄磕头感谢。
鹧鸪哨上前两步,扶住对方道:“老哥,这位是江阴云家的家主,他既然应承了,你就不必担忧了。”
“哎,我知道。狗蛋,替爹给云老爷磕头!”
张狗蛋二话不说,当即就朝着云霄连磕了三个响头。
云霄没拦住,只好岔开话题问道:“张老哥,我能问一下你这支狼毫笔有什么来历吗?”
“咳咳……”
病床上的张父先是咳嗽了几声,随后这才缓缓讲述起来。
“具体来历我也不是很清楚,早年我爹在江阴城里开了一家扎纸铺子,就是用这支笔给纸人点睛。十年前我爹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交代我将扎纸铺卖了,回乡下种地,永远不要碰这门手艺。我就卖了铺子回到北巷镇,娶了门媳妇,这支笔也就一直放着没动。”
这番话一出,胡国华不知道是想起什么,忽然惊呼一声道:“老哥哥,你爹莫不是以前江阴城的纸人张?”
“没错,先生知道我爹?”
胡国华听到这话苦笑一声,“何止是知道,还颇有一番渊源。”
又或者说,有一番孽缘。
当年他嗜赌成性,将父母的遗产败光不说,还打起了舅舅的主意。
于是乎,他从纸人铺子买了一个纸人,想要趁着夜色昏暗,哄骗他舅舅说是娶了媳妇,要从舅舅口袋里面骗点钱来赌。
谁知道纸人带回家后,却变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大活人。原来是这纸人上附了女鬼,即便不是害他,也要和他配冥婚。
还好他碰巧遇上了孙国辅,后者暗中教导胡国华对付女鬼的办法,这才解了这次危机。
经过这次事件后胡国华幡然醒悟,从此戒赌,也在孙国辅和舅舅的安排下,娶了一个贤惠的妻子。
只不过他妻子福薄,生下胡云轩不久后就病死了,只留下他一个把胡云轩拉扯大。
如果不是张狗蛋他爹提及,胡国华都快要忘记这一件十年前的旧事了。
但是,想到纸人张,以及那只被他带回家中,又活过来的纸人,胡国华吃了一惊道:“我听说纸人张当年也是突然得了重病,在床上躺了半年才去世……莫非这狼毫笔……”
云霄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恐怕这狼毫笔不一般,会招来不干不净的东西。”
鹧鸪哨心思敏锐,沉思片刻后便询问起来:“这些年你们用过这支笔么?”
张狗蛋他爹摇了摇头,轻声道:“扎纸点睛的手艺都荒废了,这笔从没有动过。”
可话音刚落,张狗蛋却满脸懊恼,给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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