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白鲸

  哈根嗓音低沉，在他刻意放缓的语速配上周围空旷的环境，营造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别的不知道，至少伊恩感觉辛西娅抓他衣服的力道大了些。

  “之后我太爷爷就感觉不对劲，赶紧往家走，但走啊走，走啊走，这雾好像会迷人心智般，他走了很久回头一看发现还在原地没动！”

  辛西娅咽了咽唾沫：“然后呢？”

  “然后……”哈根声音突然提高了些，“我太爷爷不信邪，就闷着头继续走，就这么一直走了几个小时，却一直走不到家。”

  “他害怕了，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离奇的事，手中的法杖是他唯一的依靠。”

  “也就在我太爷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一阵声音，像是吟鸣，声调很高，很空灵，伴随着哗哗的水声。”

  “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声音来源的地方砸了个火球，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事。”

  “雾气中，有一个庞然大物！”

  “他身体虚幻，浑身都是灰白色，近乎与雾融为一体。”

  “巨大的鳍像是翅膀般在雾里翱翔，分叉的鱼尾像是两个大蒲扇，头顶长着个螺旋独角。”

  “它仅在火光映照下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但我太爷永远记住了它，并将它画了下来，一直传到了我手里。”

  哈根说完拿起旁边的酒瓶灌了口，润润嗓子，接着用手指点了点书页上，大鱼画像旁边一行模糊的字。

  “喏，你们看这里，没磨掉之前写的是雾中白鲸，是我太爷给它想的名字。”

  “自那之后，白鲸再没出现过，直到现在。”

  辛西娅举手提问：“既然你太爷经历过，白鲸出现没有造成什么危害吗？”

  那种生物出现肯定不会只是露个面，但蓝海城还好好的，说明白鲸的目的不是破坏。

  哈根摇了摇头：“这我不是很清楚，太爷没写。”

  “这个简单，我们叫白鲸出来问问就知道了。”伊恩起身，爆裂魔杖凭空出现，在手中转了个圈，法杖直指天空。

  “你是想和他太爷一样丢火球？”辛西娅反应过来。

  “当然，毕竟见到白鲸的方法太爷都找到了。”

  攻略就摆在眼前，哪有不用的道理。

  “这个…这个这个，你想见白鲸出去好不好，别打坏我房子。”

  哈根苦口劝道：“我家道中落，只剩这一个酒馆过活，可怜可怜老兄吧。”

  但他的话语引来了伊恩玩味的神情，法杖顶端从天空下移，缓缓指向了笑容僵硬的哈根。

  “出去了，我还怎么找你呢？”

  “走出这里就真找不到你了吧，如果本殿猜的不错，你就是白鲸？”

  辛西娅接上伊恩的话，虽然抓着伊恩衣服的手更紧了，但胸有成竹的语气让哈根一时怔住：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白鲸？”

  “是直觉，和鬼城一样的蓝海城突然出现一个灯火通明的酒馆，看过话本故事的都知道不对劲吧？”

  辛西娅点了点太阳穴，语气带上一丝骄傲：“如果我没猜错，你的雾气有致幻效果，从我们进城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在幻象内。”

  从那守门骑士的表现就能看出，如果不是辛西娅二人的到来将他从幻象中短暂拉出，很可能会就此沉沦进去。

  不过即便骑士醒来也没发现不对劲，说明幻象与现实之间发生的事应该有所关联。

  原本辛西娅不确定哈根的真实身份，但听到伊恩的判断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等她将推论和二人讲了一遍后，收获的是两个懵逼的眼神。

  原来是这样做到的吗？二人心中同时感慨。

  辛西娅疑惑的看了眼伊恩：“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额，是，没问题。”

  伊恩眼神飘忽点了点头，实际他压根没想这么多。

  他察觉不对劲的原因是在问水之圣女颜色时辛西娅掐他，他没感觉到疼，仅此而已。

  虽然自己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但辛西娅掐他不可能一点感觉没有。

  痛感消失，除了做梦就是幻境。

  “不过你的修炼似乎不到家啊。”

  伊恩咋舌，法杖平举，耀眼的火光自顶端绽放，周围的温度极速升高。

  “我见过一个幻境，能够连疼痛都模拟出来，比你这高级多了。”

  言语间，一个硕大的火球凝聚在法杖顶端，伊恩轻喝一声，火球朝着哈根飞去，沿途的空气在高温下发生扭曲。

  空气中水分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酒馆的扬景如镜面破碎般消失，只有哈根还站在原地。

  他不闪不避，从容的看着火球从身体穿过，消失在无边无际的灰雾中。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几千年了，能看出幻境的人寥寥无几，而你们认出幻境的速度可以排在第一。”

  “所以呢，有奖励吗？”伊恩道。

  “奖励就是，你们可以一起死，这样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哈根笑着，身体逐渐变得虚幻，最终融入了灰雾。

  周围的世界如镜面般破碎，露出了蓝海城真正的模样。

  不变的依旧是浓雾，但雾中出现了很多人。

  从衣着上看都是水之国的居民，一个个双目浑浊，神色迷茫，像是无意识的僵尸般游荡。

  伊恩二人所处的位置就在刚入城门的广扬。

  辛西娅看了看周围灰蒙蒙的，宛如末日降临的景象，不自觉缩了缩身子。

  这和话本中恐怖故事发生的扬景太像了。

  圣女也是人，她也害怕呀～

  伊恩感受到辛西娅的动作，让她面对着自己，一只手环抱着她。

  “害怕就别看，看我就行了。”

  辛西娅摇了摇头，小脑袋钻出露出一点视野看着周围。

  虽然心里害怕，但大脑依旧保持着思考。

  “看来整座城都被控制了，怪不得芙雅没收到情报。”

  可能来探查的人一进来就落入白鲸的幻境中，被植入虚假记忆后返回报告。

  芙雅才认为海蓝城是因工厂排放原因导致的雾霾。

  该说是白鲸狡猾还是芙雅心大，蓝海城到七水港也就一小时路，家门口的城沦陷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