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张老太没了
作者:爱吃广州菜的彩云大帝
打开门,只见冯程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瓶酒和一些果脯,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冯程的声音低沉,“老游,我来了,也是来跟你道别的,调令下来了,我…要回塞罕坝了。”
游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侧身将他让进屋里。
两人在堂屋坐下,游方默默打开酒,倒了两杯。
几杯烈酒下肚,气氛却依旧沉闷。
临别时,两人在院门口紧紧握手。
游方看着冯程的眼睛,思索片刻,还是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 “冯程,一切小心。”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声音压得更低,“记住,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
轰隆!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冯程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脏狂跳不止,握着游方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他怎么会知道?!
冯程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自认为计划天衣无缝。
女友唐琦因其父母的关系,年前被打成了老Y,下放已成定局。
他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回塞罕坝,就是为了能“合理”地带上唐琦,远离风暴中心,去那片土地上寻求庇护。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在洪流中保护爱人的唯一办法。
他本以为这一切做得隐秘,却万万没想到,竟被游方一语道破天机!
游方是看穿了他调动的真实目的?还是仅仅是一种泛泛的警告?
冯程不敢确定,但那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也让他对这位好友的洞察力有了全新的,甚至带着一丝畏惧的认识。
看着冯程眼中无法掩饰的惊骇,游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力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保重!”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
看着冯程有些慌乱地消失在胡同尽头,游方的心情复杂难言。
他点起一支烟,在院门口站了许久。
他提醒了冯程,但这股时代的洪流太过汹涌,个人的小心谨慎,真的能护得周全吗?
他只能希望,这位恋爱脑朋友,能够平安渡过此劫。
年初六,年味儿还没完全散尽,何雨柱就找到了游方,脸色沉重, “方子,张奶奶……今天下午,人没了。”
游方正看着报纸,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缓缓将报纸放下,叹了口气。
这个结果,从周大夫诊断那天起,大家心里就都有了准备,但真听到消息,心里还是像堵了块石头。
“唉,老人家也算是解脱了,没受太多罪。”
游方沉默了片刻,“等天黑了,咱们打点纸钱,送过去,表表心意。”
何雨柱点了点头,晚上何雨柱骑着从派出所借过来的挎斗摩托,两人到了龙须沟。
张家已经布置了简单的灵堂,说是灵堂,其实也就是在屋里挂了一道素色布帘,桌上摆着老太太的照片,点着两支白蜡烛,没有牌位,没有繁文缛节。
游方和何雨柱进了屋,神情肃穆地对着老太太鞠了三个躬,上了三炷香。
随后便默默地蹲在瓦盆前,开始烧纸钱。
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也悄悄地走了进来。
游方定眼一瞧,是轧钢厂的雷明副科长,这位也是他父亲游德宁当年的老部下。
两人目光相遇,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雷明进屋恭敬地鞠了躬,上了三炷香。
随后,他也提着一沓纸钱,默默地蹲到瓦盆前,和游方,何雨柱一起,将手中的黄纸一张张投入火中。
三个男人,蹲在寒冬的夜色里,围绕着一个小小的瓦盆,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对一位英雄奶奶的最后敬意。
烧完纸钱,等前来祭拜的亲友邻居差不多到齐了,也就准备封棺了。
这年头,打击封建迷信,一切仪式都从简。
没有停灵,没有吹吹打打,也没有和尚道士念经。
现在也并未强制居民死后火化,只是提倡,所以张家还是依老规矩用了棺木。
游方,何雨柱和雷明站在人群中,默默地送别。
一个年长的老者主持完了最后的“盖棺定论”,仪式草草结束,三人在一边也抽起了烟。
这时一个邻居小声骂道,“张老二真没良心!”
“是啊,他大哥走的时候不来,现在老太太走了还不来!”
“真给老张家丢人,大飞子是个英雄怎么会有这么混账的二叔!”
游方不清楚这里面的事,张班长的父亲走的时候他还在读书去外地考察了,也没人和他说这事,他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吸了口烟,“张老二?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看了看周围,“早年土改的时候,这货觉得城里不安生,怕被波及,带着老婆孩子跑回乡下老家分地去了,把老太太扔在城里不管不问!”
“后来张叔累垮了,人没了,空出个工位。这王八蛋一听,又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跑了回来,盯上了他大哥留下的工作,想让他儿子顶替!
老太太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擀面杖就把他打了出去!边打边骂,说没他这个儿子!”
“那混蛋当时就放了狠话,说不认这个老娘了,以后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这么多年,真就一次没登过门!没想到老太太走了,他真能狠下心连面都不露!”
游方和雷明听完,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世上竟真有如此凉薄势利之人!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抛弃父母,兄长尸骨未寒就来争抢遗产,被母亲打出门后竟能断绝关系,连母亲去世都能置之不理。
雷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畜生不如的东西!”
处理完丧事,游方几人也是回家,等着明天早上送老太太回乡下安葬。
游方特地找到南易,让他明天一早去扬里带个话,自己家里有要紧事,得请一天假,南易二话没说就应下了。
翌日一早,天色刚蒙蒙亮,区武装部派了两辆解放卡车,已经停在了小院外面。
这并非游方或何雨柱请托,而是武装部得知牺牲的一等功臣张班长的奶奶去世,主动派车前来,以示对烈属的关怀和敬意,送老人最后一程。
棺木被稳稳地抬上车厢,送行的人们也纷纷上车。
游方,何雨柱,还有雷明等人,都站在车厢里,扶着棺木。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