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跪下
作者:忘川河畔的兔子
优雅地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直接略过我的脚踝,
轻柔地托起我的小腿,
那双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
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瑜,
让我看看,
是之前崴了的那只脚吗??”
我被三个人以一种密不透风的姿态包围着,
鼻尖充斥着他们身上混杂在一起的、
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郎印的担忧滚烫直接,
豹近的紧张沉默如山,
而佘墨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凉的滑腻,
正有意无意地在我小腿肚上轻轻摩挲。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瑜子……你这……”
旁边的徐涛已经彻底傻了,
他看看我,
又看看这那两人一兽,
世界观正在摇摇欲坠,
“你这脚……是金子做的吗?”
我没理他,清了清嗓子,
试图从佘墨手里把自己的腿抽回来,
未果。
我看着他们三个,淡淡地说道:“不打了?”
郎印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半跪的姿势都没变,只是仰着头,
一脸急切又懊悔地看着我:
“不打了不打了!
园长,你的脚到底怎么样了?”
佘墨轻笑一声,
握着我小腿的手非但没松,
反而顺势往上,托住了我的膝弯,
姿态亲昵得仿佛我们不是在刚刚一片狼藉的食堂,
而是在什么私密的卧房里。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阿瑜都心疼了,我们怎么还敢打。”
一直沉默的豹近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巨大的猫科动物脑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用它微凉湿润的鼻尖,
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像是在无声地道歉。
“那行,既然不打了,那就算算账吧。”
我面无表情地转向一旁还在状况外的徐涛,
“徐涛,统计一下食堂的损失,
桌椅板凳,餐具地板,都算上。
算好了从余水、良岩的工资以及豹近的伙食费里扣。”
“哦,哦,行。”
徐涛如梦初醒,
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了计算器,
一副准备公事公办的模样,
只是那双瞪圆的眼睛还在我们几人之间来回扫射,
显然还没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来。
我没再管他,拽了拽一直站在旁边,
高大得像座山一样的熊时:
“时安,扶我起来,回房间。”
熊时立刻应声,
沉稳有力的手臂环住我的腰,
稍一用力,
就将我带离了佘墨的掌控,
稳稳地托着我站了起来。
我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
回头,
对着那还僵在原地的三个罪魁祸首命令道:
“你们三个,跟上。”
从食堂回小院的路不算远,但今天这段路却显得格外漫长。
我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熊时身上,
周围还有员工,
我不能让熊时抱着我,
只能靠着那只完好的脚,
一点点的在熊时的搀扶下,
单脚跳着回房间。
郎印的气息是懊悔又焦灼的,
像一团没头没脑乱撞的火。
豹近的气息是压抑的,
带着野兽被训斥前特有的低沉和紧张。
而佘墨,他连跟在我身后的脚步声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优雅,
可那份看似平静之下,
却藏着一丝探究的、
让人脊背发凉的兴味。
他们三个,
就像三座移动的压力源,
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一进小院,
熊时就将我抱了起来,
快步走进房间,他将我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动作轻柔得好像我真的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器。
床垫柔软地陷下去一小块,
我刚坐稳,熊时就单膝跪了下来,
宽厚温热的大手覆上了我的脚踝。
“阿瑜,我看看。”
他的声音低沉而安稳,
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另外三位也跟了进来,
房间本就不大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
郎印第一个挤到床边,
满脸写着“我有罪”,
他急吼吼地说:
“我来!
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动手!”
说着就要来抓我的脚。
“你别动!”熊时头也不抬地呵斥了一声,
挡开了郎印的手,“毛手毛脚的,
还想让阿瑜再伤一次?”
郎印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
蔫头耷脑地缩了回去,
蹲在熊时旁边,
一双狼眼里全是水汪汪的悔意。
巨大的黑豹则无声地趴在了床沿,
将毛茸茸的脑袋搁在我的腿边,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讨好声,
湿润的鼻尖一下下地蹭着我的手背,
眼神可怜极了。
唯有佘墨,
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倚着门框,双手环胸,
金色的竖瞳在我红肿的脚踝和熊时专注的脸上来回扫视,
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我推开熊时温柔却不容置喙的手,
沉声道:“熊时,我没事,不用看了。”
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冷意,
让熊时检查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
棕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但还是顺从地收回了手,
安静地退到一旁,
像一座沉默的山,
随时准备成为我的依靠。
我的目光越过他,
如冰刃般扫向那三个或蹲或趴或倚的罪魁祸首。
“豹近,变回来。”
我的命令很轻,但足够清晰。
原本趴在床沿,
用脑袋讨好地蹭着我的巨大黑豹身体一僵,
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委屈的“咕噜”,
随即,一团浓郁的黑影在他身上流转、收缩。
不过眨眼间,
那头矫健优美的猛兽就化为了一个黑发黑眸、
身形修长精悍的青年。
他赤着上身,
蜜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战斗时留下的细小划痕,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默默地后退两步,
和其他两人并排。
“你们三个,”我看着他们,
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跪下,把上衣脱了。”
郎印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动作。
他手忙脚乱地扯掉自己的工作服,
仿佛那件布料是什么罪证,
然后“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蜷缩着,
一头银发乱糟糟的,低垂着头,
像一只犯了错等待主人惩罚的大狗,
浑身都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懊悔与自责。
豹近也无声地跪了下来,
他的动作不像郎印那么激烈,
却更加标准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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