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园长哥哥等我们!
作者:忘川河畔的兔子
功勋第一个站起身,一瘸一拐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翠花虽然还在抽噎,但也挪动了它的身体。
翎和雌猞猁对视了一眼,也缓缓地让开了道路。
现扬终于恢复了秩序。
我走到孙医生身边,对他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孙医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能把车门打开一下吗?我跟它们说几句,做做最后的思想工作。”
“应该的,应该的。”
孙医生见状松了口气,连忙走到车尾,打开了货箱的门。
原本还在躁动不安的笼中动物,在看到我的瞬间,全都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它们一双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和祈求。
我走上车,挨个摸了摸它们的笼子,压低了声音说:“我知道你们不想走,但是,将你们放生是流程,是必须的。
国家有规定,救助的野生动物康复后必须回归野外,
这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保护咱们动物园。”
看着它们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
我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不过嘛,流程只是把你们送回山里。
至于你们之后……是想在山里安家,
还是觉得山里没咱们动物园的伙食好,腿脚又不听使唤,
自己又跑回来了,那可就没人能管了,对不对?”
笼子里的寂静只持续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喜悦的、压抑着的骚动。
一只最机灵的金刚鹦鹉率先反应过来,它的眼睛亮晶晶的,
用各种兽语回应我:“园长哥哥,你放心,我们不闹了!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对!我们认识路!”
“园长哥哥等我们!”
一只绿孔雀用头轻轻蹭了蹭笼子,仿佛在表达它的感激。
我满意地点点头,直起身子,转过身看向孙医生。
此时的孙医生虽然不知道那群小家伙在说什么,但是他听懂了我在说什么,他的嘴角抽了抽。
我拍了拍孙医生的肩膀说道:“好了,孙医生,它们都想通了。路上辛苦了。”
孙医生一脸麻木的看着我和这群动物,对我竖起了大拇指:“陈园长,你可真有办法!
我干了这么多年救助,就没见过这么通人性的动物!”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
卡车缓缓驶出了动物园的大门,带起一阵尘土。
留下的动物们都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卡车远去,
没有再哭闹,眼神里却多了一份名为“期盼”的东西。
我走过去,挨个安抚。
揉了揉翠花的脑袋,摸了摸翎光滑的羽毛,又拍了拍功勋的背。
“好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解决完门口的事情,我又回了屋子。
熊时正在收拾房间,看见我回来,他停下手里的活,迎上来问道:“都处理好了?”
我疲惫地“嗯”了一声,径直走到床边,整个人摔了上去,只想立刻睡死过去。
“乖,起来。”熊时温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正在换床单,还没铺好。”
“一会儿再换,”我把脸埋进光秃秃的床垫里,声音闷闷的,“我好困,再让我睡一会儿……”
话音未落,我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轻松地从床垫上捞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也自然而然地盘上了他结实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熊时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传到我的耳朵里,嗡嗡的,像最有效的安眠曲。
“拿你没办法。”他宠溺地叹了口气,一只手稳稳地托住我的屁股,
防止我滑下去,另一只手则继续着他未完成的工作。
他说:“我抱着你睡。”
我就这样挂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如同阳光晒过一般的气息。
困意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我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迷迷糊糊间,我能感觉到熊时动作的轻缓。
他用那只空着的手,像变魔术一样,单手将被我压皱的旧床单抽走,
又展开一张干净清爽的新床单,一点点铺平,再将边角塞进床垫底下。
整个过程,他抱着我的身体始终稳如泰山,只有轻微的、富有节奏的晃动,像一个移动的摇篮。
我甚至能听到他放枕头时那刻意压低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噗”声。
他做完这一切,并没有立刻把我放下,而是抱着我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我感觉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疲惫归巢的幼兽。
我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陷入了梦乡。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熊时在我头顶极轻地落下一句喟叹:“真是……辛苦你了,我乖孩子。”
【放生的动物视角】
卡车驶离椿山动物园大门时,带起的滚滚黄尘像一团巨大的、不舍的愁云。
车厢是半开放式的,铁笼子一个挨一个,动物们在里面随着崎岖的山路颠簸摇晃,
像是被扔进了巨大的筛子,五脏六腑都快被颠错了位。
孙医生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刚才还眼泪汪汪的小家伙们现在都安静了下来,只是那眼神,
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密谋的味道?
他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跟陈园长待久了,看动物都觉得它们有人性了。
他不知道,后车厢里,
一扬关乎“回家”的最高级别秘密会议,正在各个笼子里紧张而有序地召开。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绿孔雀的笼子。
那只雌性绿孔雀,是这次被“遣返”的原住民。
她仪态端庄地收拢着自己略显凌乱的羽毛,用一种考察的眼神打量着同笼的另外七只“外来户”。
这七只,是前段时间从盗猎团伙手里救出来的,在椿山动物园养好了伤,现在要跟她一起被放归到她原本的栖息地。
“咳。”雌性绿孔雀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
带着一丝天生的傲气,“你们几个,是打哪儿来的?
我可跟你们说,我们那片林子,
我从小长到大,就没见过你们这几张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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