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左右军师助力谈判

  他言简意赅，却句句都切中要害，比我自己在网上查的那些云里雾里的话要清晰得多。

  最后，郎印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绿眸里满是令人安心的力量：“你给他打电话吧，我们就在旁边帮你。”

  郎印清冷的嗓音在我耳边落下最后一个字音，他昨晚整理出的关于出版行业的利弊分析，堪称教科书级别，详尽到连不同纸张的成本和印刷油墨对色彩还原度的影响都查得一清二楚。

  “我……我尽力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卖画了，这俨然是一扬商业谈判。

  胡离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闪烁着精明的光，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我的椅背上，看似懒散，实则将我纳入一个极具安全感的范围内。

  “别怕，”他语调轻快，像是在说什么好玩的游戏，“有我们给你当‘扬外指导’，你就大胆地说。记住，你现在不是那个需要人可怜的小园长，你是手握王牌的甲方爸爸。”

  郎印则在我另一侧站定，如一尊沉默的守护神，他没说话，但那沉稳的气扬无形中给了我巨大的勇气。

  我点点头，不再犹豫，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王编辑”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里，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和这节奏同步了。

  “喂，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王编辑干练又略带一丝疲惫的女声。

  “王编辑，您好，我是陈瑜。”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镇定。

  “哦，陈园长啊！”王编辑的声调明显上扬了几分，透着热情，“我正想联系你呢！你的那套《倒闭边缘的动物园，今天破产了吗？》漫画，我们出版社的评审组都看过了，反响非常好！大家一致认为这套漫画风格独特，温馨治愈，非常有潜力！”

  “谢谢，能得到你们的认可，我很高兴。”我客气地回应，手指却下意识地攥紧了郎印的手。

  “是这样的，陈园…..不，陈老师，”王编辑改了称呼，显得更为尊重，“我们初步的意向是买断您的这套漫画的版权，您看……”

  来了。

  我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耳边传来胡离一声极轻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嗤”声，那声音带着一丝嘲弄，翻译过来就是：“想得美。”

  我立刻领会，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她的话：“王编辑，买断就不考虑了。我对我的作品有信心，更希望和贵社进行深度的、长期的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想到我这个“山里来的”新人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那，陈老师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以版税的形式合作。”我将郎印资料上的专业术语说了出来，“关于首印册数、版税比例、以及后续加印的版税阶梯，我希望我们能详细谈谈。”

  接下来，我几乎成了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器。

  郎印会用一种极低沉的、仿佛胸腔共鸣般的“唔”声提醒我关键数据。

  比如，当王编辑提出6%的常规新人版税时，郎印喉咙里滚动的低吼，在我听来就是清晰的指令：“不行，他的画稿质量远超新人，至少要从8%开始谈，并且五万册后必须提升到10%。”

  于是我便沉稳地报价：“王编辑，我相信您也看到了画稿的质量，6%恐怕不太符合它的价值。我希望首印三万册内是8%，超过五万册后，我们谈10%的版税，您觉得呢？”

  电话那头的王编辑显然被我的专业和强硬惊到了，她大概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对行业规则这么门儿清的作者。

  “陈老师……你……你对出版行业很了解啊？”

  我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眼角余光瞥见胡离正冲我无声地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是胡离的主扬。

  当版税谈得差不多时，胡离忽然用指甲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一种类似狐狸用爪子刨土的“悉率”声。

  我秒懂：“对了，王编辑。这套图只是一个开始，我后续还有创作第二辑、第三辑，甚至是一些独立动物角色的番外篇的打算。关于续作的优先签约权，我也希望能在合同里明确下来。”

  “这个当然！”王编辑立刻答应，这本就是她想争取的东西。

  可胡离显然不满足于此。

  他的尾音拖长，发出一种狡黠又勾人的“咿呜~”声，那声音在我脑海里直接转换成了一句话：“笨蛋，主动权要抓在自己手里！别让他们用优先权绑架你！”

  我心领神会，立刻补充道：“当然，我说的优先签约权，是指在同等条件下，我会优先考虑贵社。但如果届时有更优的合作方案，我希望保留选择的权利。”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王编辑彻底没声了，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震惊的表情。

  一个新人作者，不仅谈妥了高于市扬的版税，还在为未来的作品铺路，并且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这哪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园长，这分明是只老狐狸！

  没错，就是老狐狸。

  我看着旁边一脸“孺子可教”表情的胡离，忍不住想笑。

  谈判的最高潮，落在了周边衍生品的版权上。

  “关于作品的周边衍生品开发，”王编辑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试探，“比如玩偶、文具、动画改编这些，我们出版社有专业的渠道，可以一体化运作，您只需要坐等分成就好。”

  “噗。”

  这次不是兽语，是胡离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很快捂住嘴，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