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返程风波催录歌

  蘑菇房的晨光还没散尽，拾光乐队的商务车就悄无声息地滑上了盘山公路。

  为了避开早高峰的粉丝和媒体，几人都裹着宽松的黑色外套，口罩拉到鼻梁，帽子压得低低的，连走路都刻意放轻脚步。

  到了机场VIP通道入口，林晓雅早已等在那里，递过提前办好的手续：“高姐特意交代，全程别抬头，我在前面领路。”

  通道里人不多，偶尔有旅客瞥到他们的身形，也只当是普通的年轻人，没人多想。

  直到登上飞往川省的航班，在商务舱坐定摘下口罩，邻座一位常飞的商务人士才认出江浩，犹豫着放下杂志：“您是拾光乐队的江浩吧？我女儿特别喜欢《夜空中最亮的星》，我也是经常听你们的《海阔天空》和《无地自容》能帮我签个名吗？”

  江浩一愣，随即笑着点头：“是我，您认识我们？”中年人瞬间眼睛亮了，连忙把杂志往旁边一推，从公文包夹层里掏出一个新的笔记本。

  “怎么不认识！我女儿安安，今年上高二，把你们的海报贴在卧室，说要像嘉欣老师一样弹贝斯。”

  他语气都有些发颤，“她天天放你们的歌什么《少年》、《我相信》、《无名的人》等等，我都快能默写歌词了。我有一次陪客户出差时在电台听到《海阔天空》、《无地自容》，那种感觉，一下就想起我年轻时候了。”

  他翻开笔记本，“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就写‘祝安安考上理想的大学’，再……再写上你们每个人的名字，她要是看到，肯定得跳起来。”

  江浩接过笔，他特意放慢速度，一笔一划地写：“那我们就祝安安乘风破浪，无畏前行，金榜题名，未来可期！考上理想的大学，加油。”

  中年人连忙合手：“谢谢，太谢谢你们了，有了偶像的支持，孩子肯定更有动力。”

  “您的字真规整，比我当年写的歌词强多了。”

  中年人接过笔记本，翻到空白页递向赵磊，话匣子彻底打开。

  “我年轻的时候也组过乐队，玩的就是摇滚，当时用的还是二手电吉他，天天在地下室练到半夜。后来有了女朋友，组建家庭，需要养家糊口，就没有继续了，现在想想还是有点遗憾。”

  他叹了口气，又立刻笑起来，“不过你们的歌弥补了我的遗憾，特别是《海阔天空》，我开车的时候必放，听着就觉得当年的劲儿又回来了。就是……就是摇滚作品太少了，我跟我老婆都听不够，下次能不能多写点这种硬气的？”

  江浩心里一热，：“您放心，我们正在攒摇滚专辑的歌，下次写好了，一定第一时间在微播发预告，您到时候可以关注一下。”

  赵磊签完名，补充道：“月底安西音乐节我们会出场，到时候会直播，您可以和家人看现场版，陈曦的鼓点比录音棚里更炸。”

  中年人赶紧掏出手机，手指有点发颤地关注乐队官博，还特意设了特别提醒：“太好了，我回去也跟家人说一下。”

  这时，机舱过道里传来服务车的轱辘声，负责商务舱的空乘长推着车走过来，藏蓝色制服的领口都被她攥得有点皱。

  她停在江浩座位旁，深吸了口气才开口，声音还有点发紧：“江浩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我们机组在准备会上还说，要是遇到你们就太幸运了，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

  她身后两个年轻空乘赶紧低下头，其中一个还悄悄拉了拉制服裙摆。

  没等江浩应声，那个扎着低马尾的年轻空乘就红着脸递上便签本，手指都有点抖：“林嘉欣老师，我特别喜欢您！上次《巅峰唱将》您弹《夜空中最亮的星》的贝斯solo，我反复听了好多遍。”

  另一个空乘立刻凑过来，手里捧着本翻得卷边的乐谱：“苏沐之老师，我学过钢琴，您在《曾经的你》里第二段的键盘间奏，转调特别妙，我跟我的钢琴老师研究了好久才扒下来。”

  她指着乐谱上的标记，“这里的切分音，您处理得好好，能不能帮我写句鼓励的话？虽然我现在是空乘，但是依旧喜欢钢琴。”

  苏沐之推了推眼镜，笔尖顿了顿，写下“唯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陈曦在旁边举着手，故意装委屈：“怎么没人理我呀？我的鼓点可是‘全场气氛发动机’！”

  空乘长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个便签，笑着说：“陈曦老师您误会了！我儿子今年上初中，天天抱着架子鼓敲您的《好想大声说爱你》，说长大要当‘鼓王’，连校服上都印着您的签名贴纸——还是他自己画的。”

  陈曦眼睛一亮，才笑嘻嘻的签着名。

  随后大家笑着配合合影。空乘长也说了一句，“我们机长也是您们的粉丝，可惜他没有办法过来合影，能不能给他们写一句‘平安飞行’？”

  合影完，签完名，几位空乘就礼貌的弯腰退出，把空间留给他们，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回到川省的云溪洋房时，已是傍晚。

  陈曦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扯着嗓子喊：“我的天，终于能躺平了！何老师他们常年待在镜头前，连吃饭都得注意表情，这日子不是正常人过得。”

  赵磊打开冰箱拿出冰可乐，分给众人：“娱乐圈这名利场，看着光鲜，背地里全是分寸，咱们就一期综艺都觉得累，他们能坚持这么多年，是真的厉害。”

  江浩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外面的夜空：“下一期要到下个月10号，这几天正好休整。20号要去录《心动时刻》，主题曲我大概有思路了，我争取写出来，大家抓紧练习；” “月底安西的唐代景区音乐节，得准备两首歌，一首老歌稳场，一首新歌冲效果。”

  苏沐之打开电脑，调出音乐节的嘉宾名单：“邀请的都是硬茬，有苏曼前辈，还有老牌摇滚乐队‘野火’。咱们的老歌选《海阔天空》，新歌能不能用《稻香》呢？”

  几人正讨论着曲目，江浩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提示，屏幕上“高姐”两个字格外醒目。

  看到高雅芝脸色暗沉地出现在画面里，原本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陈曦赶紧坐直身子，连可乐都悄悄放在了桌下。

  “我刚看了林晓雅传的后台片段。”高雅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你们现在可不是小透明乐队了，你们现在顶着准一线乐队的名头和期待，新歌是能随便在综艺里当彩蛋送出去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膛随着这个动作在衬衫下起伏，散发出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压迫与风情，让屏幕这头的三个男生不自觉地眼神飘忽，或低头看地，或强作镇定。

  “我听了那首《稻香》，又是一首注定要大爆的歌！《蘑菇屋》这次真是赚翻了，他们给的出场费，倒像是给他们送了一份大礼包！江浩！”

  高姐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恳切，“算姐求你了，行不行？你这样突然袭击，公司后续的宣传规划全被打乱了，新歌的商业价值怎么最大化？”

  江浩自知理亏，尴尬地双手合十：“抱歉，高姐，一时创作冲动，没忍住……”

  高雅芝送给他一个没好气的白眼：“知道你才华横溢，但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江浩连连保证下不为例，才勉强平息了经纪人的怒火。

  也许是注意到了几个大男孩刚才那片刻的局促与走神，高雅芝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年纪，还能让这些年轻人露出这般姿态，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

  “算了，明天一早，全体到公司报到，第一件事就是把《稻香》录出来。”她下达指令，“等这期《蘑菇屋》一播，粉丝听不到音源肯定要造反。都抓紧点。”

  “明白，高姐，我们明天一早就到。”

  江浩赶紧应下。 视频电话挂断，乐队的两位女生还在好奇高姐最后为何由怒转笑。

  而三个男生则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另外两人脸上还带着些被看穿后的赧然。

  江浩心里却暗自鄙视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是中年人的灵魂了，定力怎么还这么差？

  林嘉欣满脸疑惑：“高姐怎么突然笑了？刚才还挺严肃的。”

  江浩没说话，赵磊和苏沐之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江浩摸了摸鼻尖，心里暗自鄙视自己——上辈子活了大半辈子，这辈子居然还会被成熟女性的气场晃神，实在是定力不足。

  “别愣着了。”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我联系林晓雅，让她帮咱们订明天去公司的机票。今晚把《稻香》的和声再顺一遍，明天争取一次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