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录歌榨干精气神

  录音棚的混响按钮刚按下最后一下，江浩就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吉他背带从肩上滑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他盯着天花板的吸音棉，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 五首歌，从清晨录到深夜，反复打磨每一个音符，《无名的人》重录了三次副歌，《夜空中最亮的星》调整了四次和声，连《平凡之路》的键盘间奏，苏沐之都对着谱子抠了两小时细节。

  “不行了…… 再录我手指就废了。”

  赵磊瘫在沙发上，左手揉着按弦按出红印的指尖，右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往嘴里灌了大半瓶，水流顺着嘴角往下滴，他都没心思擦。

  陈曦更直接，直接趴在架子鼓上，脸贴着军鼓皮，闷声说：“我现在听见鼓点就想逃，刚才录《好想大声说爱你》，双踩镲差点把我腿踩抽筋。”

  苏沐之站在调音台前，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 刚才反复调整电子合成音的参数，眼睛盯着屏幕太久，现在看什么都有点模糊；

  林嘉欣靠在墙角，轻轻揉着发酸的肩膀，贝斯背带压出的红痕还没消，她看着地上的江浩，忍不住笑：“早说过别追求完美，你偏要每句都抠气息，现在知道累了？”

  江浩没力气反驳，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小时后，高雅芝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 “兵荒马乱” 的场景，手里的平板亮着，笑着说：“别瘫着了，好消息 —— 五首歌刚上线企鹅音乐，一小时播放量破百万，新歌榜前十占了五个，《无名的人》《夜空中最亮的星》直接包揽第一第二！”

  这话刚落，五人瞬间来了点精神。江浩挣扎着坐起来，抢过高雅芝的平板，屏幕上的榜单鲜红刺眼：#1《无名的人》（播放量 186 万），#2《夜空中最亮的星》（172 万），#4《平凡之路》，#7《我相信》，#9《好想大声说爱你》。评论区里，粉丝的留言刷得飞快：

  “终于等到音源！我循环了二十遍《无名的人》！”

  “《夜空中最亮的星》的和声绝了！苏沐之的键盘太戳心了！”

  “五首歌五种风格，拾光乐队这是要承包我的歌单啊！”

  与录音棚的疲惫却充实不同，市中心某娱乐公司的休息室里，正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怎么回事？！我的《甜甜的你》怎么掉出前五了？” 小鲜肉陈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精致的妆容掩不住脸上的怒意。

  他刚出道半年，全靠公司砸钱营销，歌曲全是流水线制作，电音修得连亲妈都认不出原声，这次本想发布新歌冲榜，没想到被刚夺冠的拾光乐队截了胡。

  经纪人张姐捡起手机，脸上满是苦涩，却还是耐着性子哄：“志哥，拾光乐队现在热度正高，又是原创又是现场实力，咱们暂时拼不过……”

  “拼不过？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陈志打断她，语气愈发不耐烦，“赶紧找水军刷流量！再买几个热搜，就说他们的歌是买的榜！”

  张姐心里叹气，嘴上却不敢反驳：“好好好，我这就安排。”

  林浩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对了，今天有个粉丝给我发了私密照，我约了她去酒店‘交流人生’，你帮我挡一下记者，别让人拍到。”

  张姐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 —— 当初公司力捧他，本以为能成顶流，没想到不仅没实力，还净搞这些歪门邪道。

  她压下心里的吐槽，点头应下：“知道了，我会处理好。”

  只是转身离开时，脚步格外沉重 —— 真的是屎难吃钱难挣。

  等五人稍微缓过劲，高雅芝把平板放在桌上，调出整理好的邀约清单：

  “代言这边，有三个小众品牌找过来，一个文具、一个运动水杯、一个耳机，我建议先不接。”

  “你们现在刚夺冠，名气还在涨，等后续作品更稳了，再接更有分量的代言，避免消耗口碑。”

  她顿了顿，翻到下一页：“重点是这几个 —— 宋婉仪老师的演唱会，下个月在魔都开，她早就跟我打过招呼，想让你们去站台，唱两首歌就行。”

  “这个必须去，之前录《巅峰唱将》时人家帮过忙，而且宋老师的国民度高，对你们有好处。”

  “还有两位前辈的约歌。”

  高雅芝看向江浩，“赵俊飞老师说他很久没遇到满意的新歌了，让你有灵感就写，风格不限；”

  “周建明老师想做一张‘生活主题’的专辑，要能触动人的歌，他觉得你写的《平凡之路》《无名的人》很有生活感，想跟你合作一首。”

  最后，她点开一个文档：“安西市旅游局下个月要办大型音乐节，给唐代景区造势，邀请了很多一线明星和老牌歌手，比如之前淘汰的苏曼，还有几个摇滚乐队。”

  “原本给你们的出场费是 50 万，但这是政府公益项目，最后定了 30 万，我也跟沈总商量过了，这个音乐节口碑好，能接触到更多前辈，值得去”

  江浩几人对视一眼，江浩先开口：“宋老师的演唱会和音乐节都去，约歌我会抽空写，代言听高姐的，先不接。”

  “30 万？！” 陈曦眼睛都亮了，瞬间忘了手腕的酸痛，“咱们现在出场费这么高了？”

  高雅芝笑着点头：“这才刚开始，以后会更高。”

  赵磊也点点头：“挣钱真好，而且音乐节能跟老牌歌手同台，挺好的，还能学东西。”

  苏沐之补充：“约歌的话，我可以帮江浩一起琢磨编曲。”

  只是说这话时，五人的声音都没什么底气 —— 刚录完五首歌，又要准备演唱会、音乐节，还要写约歌，想想都觉得累。

  江浩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高姐，能不能…… 稍微缓两天？我现在闭眼都是旋律。”

  陈曦赶紧附和，凑到高雅芝身边，笑嘻嘻地说：“就是就是，雅芝姐，你看我们都快成‘咸鱼’了，能不能减点工作量？”

  高雅芝看着几人蔫哒哒的样子，故意拖长了音，手撑着下巴笑：“哎呀，看你们这么累，我都不忍心了……”

  陈曦眼睛一亮，刚要接着说 “那必须减啊”，就见高雅芝突然收起笑容，脸一黑：“不过 —— 就这点工作量就喊累？你们这体力也太差了，明显是没好好锻炼！”

  她拿起手机，作势要打电话，“我回去就给你们请个私教，每天早上六点去健身房，练到八点再过来工作，正好增强体力！”

  这话一出，五人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从 “咸鱼” 状态弹起来。

  江浩最先坐直，摆着手说：“别别别，高姐，我们体力好得很！刚才就是开玩笑！”

  赵磊也赶紧揉了揉胳膊，装作有力气的样子：“对！我刚才就是揉手指，不是累！”

  陈曦更是夸张，直接从鼓凳上跳起来，还做了个举哑铃的动作：“雅芝姐，我现在能扛着架子鼓跑三层楼！真不用请私教，浪费钱！”

  苏沐之推了推眼镜，也跟着点头：“我们自己会注意锻炼，每天绕着学校操场跑两圈就行，不用麻烦私教。”

  林嘉欣忍着笑，帮腔说：“是啊高姐，我们就是录歌太专注，有点累，休息一晚就好了。”

  看着几人瞬间精神抖擞的样子，高雅芝憋不住笑，放下手机：“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知道你们累，我已经跟公司说好了，接下来一周先不安排密集工作，你们先调整状态，熟悉演唱会和音乐节的曲目，约歌慢慢写，不急。”

  五人这才松了口气，江浩靠在沙发上，摸着胸口说：“高姐，你这玩笑也太吓人了，六点起健身，比录歌还可怕。”

  赵磊深有同感：“就是，我宁愿多录两首歌，也不想去健身房！”

  高雅芝笑着摇摇头，拿起平板：“别高兴太早，调整完状态，该忙的还是要忙。不过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一下子承受太多，慢慢来，给你们适应的时间。”

  她看着几人放松的样子，心里也踏实 —— 这五个年轻人有天赋、肯努力，就是偶尔需要 “逗一逗”，才能让他们不被疲惫压垮，保持初心。

  窗外的夜色渐深，录音棚里的灯光柔和下来，五人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接下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