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彩排抛硬币定顺序

  蜀音大学专属琴房的灯光连续亮了两天两夜。

  江浩把两首原创《平凡之路》《好想大声说我爱你》的曲谱摊在钢琴上，《平凡之路》的间奏需要苏沐之的键盘和陈曦的鼓点配合，他反复标注着 “弱起渐强” 的记号；

  《好想大声说我爱你》的摇滚编曲更复杂，赵磊的电吉他 solo 要卡着陈曦的重鼓点，林嘉欣的贝斯 slap 得精准踩在每拍的切分上。

  “再来一遍副歌！” 江浩喝了口润喉糖，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从周四中午写出完整曲谱，他们就没停过 —— 赵磊的指尖磨出了新的茧子，吉他弦上沾着细微的汗渍；

  陈曦的鼓棒换了两根，军鼓皮被敲出淡淡的痕迹；

  苏沐之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却没工夫推，指尖在键盘上翻飞；

  林嘉欣的贝斯背带勒得肩膀发红，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周五傍晚，黑色商务车停在琴房楼下时，江浩的爸妈和弟弟也来了，都是本地人正好跟着江浩他们一起去魔都。

  车子驶往奇异果电视台的路上，江然趴在车窗上，手指点着窗外的高楼：“哥，总决赛的舞台是不是比学校大礼堂还亮？能看到好多粉丝吗？”

  江浩揉了揉他的头：“比大礼堂亮十倍，粉丝会举着灯牌，像星星一样。”

  江爸坐在旁边，手里拎着江浩的吉他包，反复叮嘱：“上台别紧张，跟平时排练一样就好，爸妈在下面看着你。”

  到了演播厅后台，赵俊飞已经到了，正坐在化妆镜前调试吉他弦。看到江浩带着家人进来，他笑着起身：“这就是你爸妈和弟弟吧？瞧着就亲切。”

  江妈赶紧拉着江然打招呼，江然怯生生地喊了声 “赵老师好”，小手还攥着个桃子，硬要塞给赵俊飞：“赵老师，这个桃子甜，你吃。”

  逗得赵俊飞哈哈大笑，接过桃子揣在兜里：“谢谢小朋友，叔叔一会儿吃。”

  彩排流程比想象中简单 —— 只有两支队伍，汪航手里攥着枚硬币，晃了晃：“别搞复杂的，猜硬币定顺序，省得纠结。字朝上还是画朝上，你们选。”

  江浩看了眼队友，干脆地说：“我猜字朝上。” 赵俊飞点点头，示意汪航抛币。硬币在空中转了个银亮的圈，“啪” 地落在汪航掌心，他展开手 —— 画朝上。

  “赵老师先开场！” 汪航笑着宣布。

  赵俊飞拍了拍江浩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赏：“好啊，我先开个头。说实话，现在乐坛太缺你们这样沉下心写歌的年轻人了，满耳朵都是口水歌，你们这股子认真劲儿，才是乐坛该有的新鲜血液。”

  江浩五人赶紧低头致谢，赵磊挠了挠头：“赵老师您的歌我小时候就听，能跟您同台，是我们的荣幸。”

  彩排时，江浩的爸妈和弟弟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江然举着江爸的手机，全程录下哥哥唱歌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江妈看着舞台上的儿子，悄悄跟江爸说：“你看耗子站在台上，腰杆挺得笔直，一点都不怯场，比小时候在村里唱山歌大方多了。”

  江爸点点头，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跟着旋律打拍子 —— 儿子的歌，他听多少遍都不腻。

  周六早上，其余四人的家人陆续抵达魔都。赵磊的爸妈扛着两大箱冻梨，保温箱上还贴着手写的字条：“给小磊和队友们的，化冻了再吃”；

  陈曦的妈妈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榨的辣椒油和晒干的米粉，油香透过布缝飘出来；

  苏沐之的爸妈提着茶馆新炒的龙井，还有给每个孩子准备的青瓷茶杯，杯底刻着小小的 “拾” 字；

  林嘉欣的爸妈则带了荆北的酱菜和手工做的帆布书包，每个书包上都绣着队员的名字，针脚细密。

  苏沐之看到林嘉欣的爸妈时，耳朵瞬间红了 —— 林爸林妈穿着整洁的衬衫，戴着细框眼镜，一看就是老师，他从小就怕老师，加上心里藏着的那点小心思，说话都慢了半拍：

  “林…… 林老师好，阿姨好。”

  林嘉欣的妈妈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经常听嘉欣说，你键盘弹得好，还总帮她改贝斯谱，真是麻烦你了。”

  苏沐之的妈妈一眼就看出了儿子的异样 —— 平时跟队友聊音乐时侃侃而谈，怎么见了林嘉欣爸妈就脸红？

  她悄悄碰了碰苏沐之爸爸的胳膊，眼里满是惊喜，用口型说：“儿子有喜欢的姑娘了！”

  苏沐之爸爸也笑着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 总算不用愁儿子毕业就被催相亲了。

  中午聚餐时，酒店包厢里满是家乡味。赵磊的妈妈打开保温箱，冻梨冒着寒气，她挨个分给大家：“这是北方的冻梨，化透了甜得很，小磊从小就爱吃。”

  江妈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这梨真甜，比我们老家的脆梨还润喉。”

  陈曦的妈妈则拿出辣椒油，分给大家，这是自家做的，打开盖子闻了闻，“真香啊，这么好的油辣子不多见了。”

  苏沐之的妈妈端着茶壶，给林嘉欣倒了杯龙井：“嘉欣啊，这茶是我们茶馆刚炒的明前茶，你平时练琴累了，喝这个解乏。”

  又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女孩子家别总想着减肥，练贝斯费力气。”

  林嘉欣红着脸道谢，苏沐之坐在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好一个劲地给江浩夹菜，惹得江浩偷偷笑他。

  林嘉欣的爸爸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跟江爸聊了起来：“我们嘉欣从小就喜欢音乐，以前总在屋里弹贝斯，吵得邻居上门，现在能跟你们家江浩还有这么多好队友一起，我们也放心。”

  江爸点点头：“可不是嘛，我们耗子以前在村里，就拿着个旧吉他瞎唱，现在能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全靠队友互相帮衬。”

  赵磊的爸爸也凑过来：“我家小磊以前在工厂，天天跟机器打交道，现在能弹吉他给这么多人听，我们做梦都没想到。”

  席间，家长们都用茶水代替酒，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

  陈曦的爸爸端着茶杯，对江浩爸妈说：“多亏你家江浩带着孩子们，不然陈曦也没勇气参加这么大的比赛，也没这个能力。”

  江妈赶紧摆手：“都是孩子们自己努力，我们做家长的，只能在后面给他们煮点饭、洗点衣服，帮不上什么大忙。”

  江爸则说：“以后孩子们还要一起走很长的路，有什么事，咱们做家长的也得互相帮衬。”

  吃完饭，陈曦的妈妈拉着陈曦，塞给她一个绣着平安符的荷包：“这是我找村里的老手艺人为你绣的，里面放了艾草，保佑你晚上比赛顺顺利利。”

  赵磊的爸爸拍着赵磊的肩膀：“别紧张，就当是在琴房给我们唱歌，爸相信你能弹好。”

  苏沐之的妈妈偷偷把儿子拉到一边，小声说：“嘉欣这姑娘不错，你要是喜欢，就多跟人家聊聊音乐，别总闷着。”

  苏沐之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赶紧说：“妈，您别瞎操心，我们就是队友。”

  下午三点，家长们主动提出回酒店休息，让孩子们去琴房最后排练。“你们好好准备，晚上我们早早去现场，给你们举灯牌！”

  江妈帮江浩理了理衣服领，眼里满是期待。

  江浩点点头，看着家长们离开的背影 离去。

  琴房里，五人再次拿起乐器。《我相信》的前奏响起时，江浩仿佛看到了元旦晚会的场景 —— 室友他们举着 “江浩牛逼” 的纸牌，小脸喊得通红；

  《平凡之路》的旋律流淌时，他想起了爸妈炖的排骨汤、赵磊妈妈的冻梨、陈曦妈妈的辣椒油，这些带着温度的小事；

  《好想大声说我爱你》的鼓点炸开时，他看着身边的队友，看着窗外的阳光。

  总决赛的钟声，即将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