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贝斯手林嘉欣与火锅之约

  校园公众号把两首歌的现扬视频剪在一起，标题标着“拾光乐队双曲连炸，这才是校园音乐的天花板！”，转发量当天破万；

  本地电视台不仅重播了《我相信》的表演，还特意采访了晚会导演，导演在镜头前说“这支乐队的原创能力，未来可期”；

  直播间的录屏被网友二次剪辑，配上“从治愈到热血，拾光乐队承包我的新年歌单”的文案，在抖印、C站疯狂传播。

  热度直接冲进了四人的生活：江浩去食堂打饭，总有人偷偷拍他的背影；陈曦的短发成了“音乐系流行款”，好几个女生剪完头发还来问她“可以跟你学打鼓不”；赵磊的吉他课笔记被同学传抄，连老师都调侃“你现在是‘吉他小老师’了”；苏沐之去图书馆占座，桌上总被人偷偷放奶茶，附纸条“想请教键盘技巧”。

  不过热闹总会平息。过了两周，大家慢慢回归上课、练琴的日常，围着他们的人少了，四号琴房里的旋律，又恢复了往日的踏实——江浩弹吉他，陈曦打鼓，赵磊练 solo，苏沐之编配，四人默契依旧，只是偶尔会念叨“要是有个贝斯手就好了”。

  之前也有不少人想加入，面试了三个贝斯手，要么节奏不合，要么风格不搭，江浩总觉得“少了点能融进来的劲儿”。

  这天下午，四人练完《我相信》的间奏，决定去艺术楼溜达，找找新的编曲灵感。

  刚走到三楼，一阵贝斯声突然从一间虚掩着门的教室飘出来——不是温柔的抒情调，是带着股冲劲的旋律，每个音符都砸得又重又急，却又稳得离谱，连赵磊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卧槽，这贝斯弹得比之前面试的都炸！”

  江浩也听入了神，轻轻推开门——教室窗边的光影里，先撞进眼帘的是及腰的黑长发，没束，发尾带着点自然卷，垂在肩头时像块柔软的黑绸，随着弹奏的动作轻轻晃。

  女生坐在木质椅子上，怀里抱着把哑光黑的贝斯，琴身贴在她洗得有些软的米白色针织衫上，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细细的银色手链，随着按弦的动作闪着微光。

  她下身是条黑色工装裤，裤脚随意卷到脚踝，配着双有点旧的白色帆布鞋，整体透着股随性又干净的劲儿。

  再往脸上看，女生的脸颊泛着淡粉，不是刻意涂的腮红，是酒精晕开的薄红，连耳尖都透着点热意——桌角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精酿啤酒，瓶身还沾着水珠。

  她的手指纤细，指甲剪得干净圆润，指尖沾着点贝斯弦的金属光泽，按弦时手腕微微用力，连手背凸起的淡青色血管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她突然低下头，长发遮住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有点泛红的眼尾，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把小扇子，轻轻抖了抖，像是在忍眼泪，肩膀也跟着垮了点，整个人透着股没藏住的委屈。

  四人没敢出声，静静站在门口。女生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露出张清秀的脸——眉峰不算锐，是柔和的弯月眉，眼睛是偏圆的杏眼，此刻眼尾还红着，瞳仁像蒙了层雾。

  有点迷茫地扫过门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你们是……跨年晚会上的拾光乐队吧？我看过你们的表演。”

  “你好，我们是拾光乐队。”江浩走上前，语气温和，没提名字——毕竟刚见面，冒然问显得唐突，“刚才听你弹贝斯，特别有感觉，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女生愣了下，眼神暗了暗，刚才还透着光的杏眼瞬间蒙上层灰，她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们的邀请，但我现在……没心思搞乐队。”

  江浩没追问，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你可能有心事，一个人闷在情绪里容易憋坏。要是愿意试试，我们每天下午都在四号琴房练歌，随时欢迎你过来——不用急着决定，想通了就来。”

  说完，他朝女生点了点头，带着赵磊、陈曦和苏沐之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

  刚走下楼梯，陈曦就忍不住蹦了起来：“她弹得也太厉害了吧！而且长得好好看啊，那头发软乎乎的，我都想摸一摸！肯定能跟咱们合得来！我赌她肯定会来！”

  赵磊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你咋知道？人家都说没心思了，耗子都没多劝，你这是瞎自信！”

  “我才不是瞎自信！”陈曦瞪他，“你没看她弹贝斯时的眼神吗？明明就很喜欢音乐，只是现在心情不好！”

  江浩看着两人吵嘴，笑着插了句：“别争了，不如打个赌，要是她来琴房，赵磊你请大家吃火锅；要是不来，我请。”

  赵磊眼睛一亮，立马答应：“行！赌就赌！我还不信了，她真能来！”

  苏沐之推了推眼镜，在旁边补充：“我作证，到时候谁都不能赖账。”

  教室里，女生还坐在椅子上。她没去上课，也没回家——三天前，她撞见男朋友和自己最好的闺蜜手牵手逛街，当扬吵了一架，扇了前男友一巴掌，心似流血的双眸盯着闺蜜，把闺蜜盯得不敢直视，回去就把两人都拉黑了。

  这三天，她躲在教室里喝酒、弹贝斯，把所有委屈都发泄在琴弦上，刚才江浩他们离开后，她看着空荡荡的教室，突然想起江浩说的“换个心情”，鬼使神差地从手机里找出《我相信》的录屏。

  视频里，江浩抱着吉他唱歌，眼神沉稳，外面透露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苏沐之弹键盘，斯斯文文；陈曦短发翘着，打鼓时活力满满；赵磊弹吉他 solo，笑得一脸憨。

  这个团队看起来干干净净，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龌龊事。她关掉手机，抱着贝斯站起身——或许，真的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一个小时后，四号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嘉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贝斯，黑长发这次用黑色皮筋松松束在了脑后，露出刚才没看清的小巧耳垂，只是眼底还有点淡青，显然这几天没休息好。

  她有点局促地看着里面：江浩在调吉他弦，陈曦在鼓凳上转鼓棒，赵磊和苏沐之凑在一起看乐谱。

  “有人吗？”她小声问了句，杏眼里的迷茫少了点，多了丝期待。

  江浩第一个抬头，放下吉他走过去，笑着打招呼：“你来啦！我叫江浩，这是吉他手赵磊，鼓手陈曦，键盘手苏沐之。”

  “你们好，我叫林嘉欣。”她终于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之前的委屈散了些，“之前……谢谢你们的邀请。”

  “林嘉欣！名字真好听！”陈曦一下子跳过来，拉着她的胳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长发，忍不住感叹，“学姐，你的头发好软啊！以后团队里终于有第二个女生了！赵磊，愿赌服输，今晚火锅你请客！”

  赵磊愣了下，随即挠着头笑：“算你厉害！行，今晚火锅我包了，想吃啥随便点！”

  林嘉欣懵了，眨了眨杏眼：“火锅？你们还打赌了？”

  “可不是嘛！”陈曦把刚才打赌的事说了一遍，引得大家都笑了。

  江浩拿起一张《我相信》的乐谱，递到林嘉欣手里：“先试试这首？咱们合一遍，可以找找默契。”

  林嘉欣接过乐谱，指尖轻轻碰了碰贝斯弦。阳光透过琴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五人的身上——江浩的吉他、赵磊的电吉他、陈曦的鼓、苏沐之的键盘，再加上林嘉欣的贝斯，五件乐器的声音第一次交织在一起，像一束光，照亮了“拾光乐队”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