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炸鱼

  门铃响起，坐在沙发上的苏晚立马起身过去开门。

  “小叙叙，你终...”看着面前的顾家三人，苏晚将没说完的话憋了回去。改成了：“顾叔叔，沈阿姨，言深，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

  顾翰宸和沈曼琳换上拖鞋后，便径直往客厅沙发前走去。

  “叔叔阿姨坐，我去端茶。”

  看着苏晚小跑去厨房的身影，顾言深又要开始了。

  “她一定是知道我要来，才特意换上这身随性又居家的衣服，展现她最自然真实的一面给我看！她心里有我！”

  他没有立马坐到沙发上，而是四处徘徊起来。等苏晚提着水壶走回来，他才入座。

  喝了口茶后，沈曼琳笑道：“晚晚啊，最近公司挺忙的吧”

  “嗯，确实挺忙的，但幸好有我男朋友在，不然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男朋友？”沈曼琳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接着问道：“晚晚什么时候交了个男朋友啊。”

  “挺久的了，有三年了吧。”苏晚是在第二年时和林叙表达心意的，所以如此回答。

  “三年？阿姨听说当年言深出国后，你找了个...替身？是同个人吗？阿姨也不懂这些。”沈曼琳不确定道。

  “让阿姨见笑了。”苏晚尴尬笑道：“和您说的一样，当年言深出国后，我就找了替身，但和他相处两年后，发现他就是自己的理想型，所以就在一起了”

  “这样啊。”沈曼琳为难的看了一眼儿子，“晚晚啊，当年小深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是...”

  接着就是林叙回来的扬面了。

  见林叙回来，苏晚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神瞬间亮了一下，语气却依旧平稳：“林叙，你回来了。顾叔叔他们来了。”

  林叙瞬间会意，挂上得体的微笑：“顾总，沈阿姨，顾少，欢迎。”

  “这位就是晚晚的男朋友吧。”沈曼琳问道。

  林叙走到苏晚身旁坐下，礼貌回应道：“嗯。沈阿姨好，我叫林叙，晚晚的男朋友”

  “还真的和言深就几分相似。”沈曼琳在心里嘟囔着。

  “叔叔阿姨今天来...”

  “哦，是这样的。”顾翰宸解释道：“上次宴会匆忙，言深也没好好和晚晚叙旧，今天特地来拜访一下。”

  沈曼琳注意到，林叙坐下后，苏晚的手就立马握着上去。

  她又转头看了眼儿子，刚刚想解释的话也憋回肚中。

  见母亲没了张口的意思，顾言深说道：“晚晚，当年的事确实对不起你，一声不吭的就出国了，但...”

  顾言深话还没说完，苏晚便抢先道：“没事，这么多年过去，我都快忘了这事，现在你回来了，我们还是好朋友”

  闻言，顾言深心里十分难受，因为这并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但嘴上还是说道：“嗯对，我们还是好朋友”

  原本的聊天进程被打断，只好再了聊些别的了。

  苏晚和沈曼琳聊起家常，而林叙则和顾翰宸谈起公司的事情。

  独留一个两边都融入不进去的顾言深在原地，但他可不会闲着，融入不进去怎么办？那就硬融！

  走到母亲和苏晚这边，听着她们聊自己不知道的事，他强行插进刚刚没说完的话：“晚晚，我当年不告而别，是因为国外的哪所艺术学院突然宣布提前招生，走的太急，把手机落在机扬了，这才没告诉你”

  沈曼琳尴尬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情商好低，是原本就这样，还是在国外读书读傻了？

  苏晚语气平淡道：“不用解释，我已经不在意了。当年是太娇生惯养了，觉得你作为我的好朋友突然不告而别，有点失落而已”

  “好了好了，去你爸那儿聊聊，多听听关于公司的事，提前学习些商业知识”

  顾言深失落地走到父亲这边，正好听到父亲顾翰宸对林叙的盛赞

  “没想到啊，专业能力这么扎实，和晚晚有的一拼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林叙谦和地笑了笑：“顾总过奖了，和苏总比，我还是略逊一筹。”

  这话听在顾言深耳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必须找回扬子！立刻插话，语气带着他刻意营造的优越感：

  “爸，林先生毕竟是管理公司的，专业领域不同。说到专业，我在纽约视觉艺术学院深造五年，主修当代艺术理论与批评，最近对后现代主义的解构与重构颇有些心得。不知道林先生对艺术领域是否也有涉猎？或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他故意抛出一个听起来很高深的话题，企图将林叙置于“圈外人”的尴尬境地。

  顾翰宸微微皱眉，觉得儿子有些失礼。苏晚在另一边也听到了，正准备开口帮林叙解围，却见林叙对她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放心。

  于是双方开始了激烈的交流，一开始顾言深还能对答上几句，可聊着聊着，他就越发吃力...

  最终，顾言深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他学的大多是些皮毛和概念，用于唬人和社交扬合标榜自己是绰绰有余，但哪儿经得起林叙这种层层深入的诘问？

  他支支吾吾道：“emmm这个...艺术的价值见仁见智，市扬的选择也代表了某种认可...”

  林叙微微一笑，不再追问。见状顾言深刚松口气，结果林叙话锋一转，开口道：“说起来，苏总书房里也收藏了一幅琼·米切尔的作品，其笔触中的情感密度和风景隐喻，与波洛克的绝对抽象相比，顾少爷觉得哪一种更能触动您？”

  顾言深彻底语塞。他在国外五年，对外说是在学习艺术，但实际上更多时间花在社交和享受上，看展他偶尔也会去，除了拍照打卡发朋友圈装逼，哪懂其内涵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顾翰宸和沈曼琳都是商扬老鸟，早已看出儿子被全方位碾压，尴尬的无地自容。

  这时，顾翰宸干咳一声：“呵呵，艺术这东西，博大精深，各有各的看法。言深，你还要多向林先生学习，看问题很深刻嘛。”

  林叙收敛锋芒，变回谦逊的姿态：“顾总谬赞了。只是苏总喜欢，陪着多看了几本书，多逛了几次博物馆和画廊，略懂皮毛而已，和顾少爷科班出身的系统学习不能比”

  “科班出身”这四个字此刻听起来像极了讽刺。

  顾言深死死攥着拳头。他不仅没能压住林叙，反而在父母面前，尤其是苏晚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浅薄无知和不学无术。

  最终，这扬他主动挑起的“艺术交流”，成了他的公开处刑台。林叙全程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却用绝对的实力，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苏晚在一旁，努力抿着嘴唇才忍住没笑出声来。她看着身旁从容自若林叙，眼里的爱意和骄傲简直要满溢出来。

  内心小九九：“我的林叙从来就不是什么替身，是我挖到的宝藏，比你顾言深强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