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若我谋害自家手足，甘愿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还没进院子，林晚棠便猜到，老太太此行目的是为了兴师问罪。
  她深吸一口气，将江慕离和朝露都留在了屋外，独自入内。
  见老太太端坐主位品茶，侍女跪在一侧为她捶腿，她犹豫片刻，乖觉地进门既跪，主动请罪。
  “祖母，孙女知错。”
  老太太见状，眉心一跳，放下茶盏，抬手示意帮她捶腿的侍女退下。
  状似不解地看向林晚棠。
  “棠儿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
  然而，尽管她嘴上说着让林晚棠起来，身体却未动分毫！
  林晚棠知道……
  老太太心里还是生气的，不然，早便上前扶她了。
  她并未起身，低着脑袋，咬着下唇，主动说起了林英杰的事。
  “孙女有罪，不求得祖母原谅，孙女愿长跪不起……”
  “你是说，碧莲院的事？”
  “……是。”
  林晚棠抬眸偷看了眼老太太的脸色，见并无异样，这才继续说下去。
  “不敢欺瞒祖母，其实……孙女早就知道，玉清文上门提亲，是林英杰和碧莲院的权宜之计。
  但孙女想，林玉英即便再不堪，她也是我们将军府的女儿，若因她招惹安王便处死她……孙女心有不安。
  既然林英杰能说服玉清文上门求娶，那便解了林月英攀附安王的燃眉之急，也留住了林月英的性命，如此也算两全其美……
  可孙女没想到，碧莲院竟然这样荒唐！
  他们竟然以假嫁妆蒙骗玉清文，甚至连新娘都是假的，他们绑了林月柔替嫁！试问玉清文如何能不恼火？”
  考虑到自身人设，林晚棠停顿片刻，轻声啜泣，遮掩着救林月柔的事实。
  “是……我承认，将替嫁之事告诉玉清文，我有报复的成分。
  但祖母明鉴，我也是为了将军府的名声考虑啊！
  若喜轿到了玉家才被发现新娘掉包之事，那将军府岂不成了京城笑谈？
  我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发生？”
  老太太眉头紧锁，眼神复杂浑浊，看不出心中所想。
  思虑半晌方才沉声询问。
  “老身只问一句，任浩辰之死，有没有你的手笔？”
  她抬起眼眸，直直地审视着林晚棠，眼神中尽是决绝。
  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林英杰若是真的害死了任浩辰，那牢狱之灾便是他咎由自取。
  但如果是自家姐妹暗害……
  她这个做祖母的，绝不能……坐视不理。
  林晚棠听懂了老太太的言外之意，难以置信地摇首，大眼睛里瞬间便盈满了委屈的泪花。
  “祖母怀疑……是我勾结玉清文，陷害林英杰入狱？”
  看到林晚棠受伤的表情，老太太也有些动摇了，眼神逐渐放松，紧扣着拐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刚要开口解释，林晚棠便抬手抹去眼泪，坚定地发起了毒誓。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若是我林晚棠勾结外人，谋害自家手足，甘愿受五雷轰顶之威，遭五马分尸之刑，永堕阿鼻地狱，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听到林晚棠的毒誓，老太太总算是坐不住了。
  急忙从椅子上起身将她拉起来，抱在了怀里。
  “哎呦，我的棠儿，你说什么呢？
  祖母就是一问而已，你说没有，祖母自然信你。
  发这样的毒誓做什么，快呸呸呸！”
  林晚棠抬眸看着她，眼角还带着委屈的眼泪，执拗地问。
  “现在，祖母终于肯信我了？”
  “我信……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有没有说谎，祖母怎会不知？
  祖母只是担心，担心你会一时糊涂，犯下让列祖列宗动怒的大罪……
  可即便你真的做了什么，祖母也只会帮你善后，求得祖宗原谅，祖母怎么会真的责怪你呢？”
  她慈爱地摸着林晚棠的头发，细声检讨。
  “说来，之所以会发生这些事，也是祖母没能保护好棠儿……
  祖母不该不顾棠儿感受，执意把韦碧莲接回将军府。
  是祖母不好，祖母让棠儿受委屈了……”
  老太太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
  林晚棠低泣着摇首。
  “不……祖母，您别这样说。
  我知道，祖母有难处，您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祖母，您需要考虑到将军府的荣辱。
  是我，是我没有听祖母的话，未能及时处死林月英，才让碧莲院平白生了那么多的妄念……”
  “好了，棠儿，不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碧莲院的人也得到了他们该有的惩罚，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所幸……你父亲也觉得林月英大婚当日闹成这样很是丢人，没有出面搭救的意思。
  林英杰那个不肖子孙……就让刑部自行处置吧！”
  “嗯，棠儿谨遵祖母教诲。”
  林晚棠啜泣卖乖。
  想起游湖刺杀一事，她帕子轻点眼角泪花，趁着老太太对她心有愧疚，向老太太请命出府。
  “对了祖母，方才我去看望月柔，发现她此次受了不小的惊吓。
  我答应她，过几日带她出去游湖散心，还望祖母允准我们出府。”
  老太太很是讶异，柔和地呵呵一笑。
  “哦？我们棠儿何时与月柔关系这么好了？竟然要一同出去散心？”
  林晚棠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半真半假地遮掩。
  “本就是自家姐妹，即便平日常有争执，但到底血浓于水，到什么时候也比外人更亲近些。”
  听到一向刁蛮任性的林晚棠竟然能说出这样识大体的话，老太太很是欣慰。
  “嗯，我们棠儿真是长大了！你能这么想，祖母便放心了。”
  林晚棠心虚笑笑，一想起她还要设局刺杀林月柔，就紧张地不敢看老太太的眼睛。
  却还要故作淡定地照着剧本说台词……
  “以前是孙女不懂事，让祖母操心了，以后，孙女会担起长姐的担子，好好照顾弟弟妹妹。”
  “好，好啊……我的棠儿长大了，能为祖母分忧了！
  想去游湖就去吧，只是一定要多带些人手，你们尚未议亲，出行切要当心。
  对了，把你院里那几个呆头鹅也带去吧，以备不时之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