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服了服了，林玮臣的老腰子是铁做的吗？】

  入目便是满目疮痍。
  神树的叶子如遭寒霜骤袭，一夜之间尽数枯萎。
  它们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干瘪而脆弱，无力地从枝头飘落。
  枯叶铺满了地面，让整个院子都弥漫着一股衰败与绝望的气息。
  林晚棠屏息凝望，一时不敢上前。
  林玮臣也怕极了，瑟瑟地跪在神树前向老太太求情，身后围跪着各院的姨娘弟妹，都在啼哭胆颤。
  林晚棠放目扫视，惊讶地发现……
  他身后跪着的好些姨娘，她甚至见都没见过！
  还有些庶出弟妹穿得甚至不如她院里的丫鬟……
  真是叫她开了眼，暗自惊呼！
  【若不是神树有变，我竟不知，将军府还有这么多姨娘！
  服了服了，林玮臣的老腰子是铁做的吗？】
  她钦佩地看向吓得哭哭唧唧的林玮臣，啧啧出声。
  听见她的声音，林玮臣仿佛看到了希望！
  忽地抬起头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地慌张指着林晚棠。
  “棠儿，棠儿来了，你快告诉你祖母，昨日这神树是不是还安然无恙？
  昨晚我们离开时，这神树还生机勃勃呢！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都凋零了呢……
  定然是有人做了手脚，有人要害我们将军府！”
  林晚棠秀眉紧蹙，状似中正地向老太太颔首禀告。
  “父亲说的没错，昨晚行刑前，神树确实枝繁叶茂，完好无损。”
  “是啊，母亲，一定是有人趁夜行凶，故意为之！”
  老太太气愤地敲着拐杖，沉声怒吼。
  “你给我听清楚！棠儿说的是，‘行刑前’神树无恙！
  这不是因为你在神树下行刑，玷污了神树，还能是因为什么？
  你说有人趁夜行凶……当年你父亲离京时千叮咛万嘱咐！
  为了不让神树引人瞩目，特意交代不准在神树下放置护栏，就是为了提防有人嫉恨作恶！
  这么多年都无事发生，偏偏我去礼佛一日，你便在神树下行了刑，害得神树一夜间凋零！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叫我如何向你父亲交代？叫我们夫妻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老太太气得头晕眼花，老泪纵横。
  林晚棠在朝霞的搀扶下起身，扶着老太太柔声安抚。
  “祖母先别急，我已经派人去宫里请最好的花匠了。
  事已至此，当下最重要的是寻找解救之法，您着急也是于事无补。
  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林晚棠话音刚落，赵璟睿的声音便传进了院子。
  “晚棠说的是，外祖母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睿王表哥，您怎么来了？”
  “嗯，母妃听说了神树的事，派我带了御苑监的监事过来，设法补救。”
  老太太看到赵璟睿，神色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众家眷，向他颔首行礼。
  “有劳睿王殿下亲临，将军府感激不尽。”
  “拜见睿王殿下——”
  赵璟睿牵了牵唇角，客气还礼。
  “都是自家人，外祖母不必多礼。”
  瞥见一旁放着的轮椅，又看到朝霞一直搀扶着林晚棠，他不由得轻轻拧了拧浓眉。
  “晚棠的腿怎么了？”
  闻言，林晚棠瞥了眼浑身不自在的林玮臣，低首回话。
  “昨夜棠影院失火，惊扰了安王爷，父亲恼怒之下，罚我祠堂思过……”
  “祠堂思过？”
  他沉着黑压压的眉目，冷眸瞥了眼林玮臣，声音也凉薄了几分。
  “可看过郎中了？”
  “看过了，睿王表哥不必担心，已经上过药了，并无大碍。”
  “祠堂阴冷，你一向体弱，不可掉以轻心。”
  赵璟睿毫不遮掩对林晚棠的偏袒和关切，不顾还跪在神树前请罚的林玮臣，示意林晚棠就坐。
  “身体不适就别站着了，坐吧。”
  又回首示意跟在身后的花匠去查看神树。
  “去看看，为何这棵树一夜之间尽数凋零，可有什么补救之法？”
  见宫里专程负责御花园的御苑监监事都亲自过来了，林晚棠难免有些紧张。
  生怕被查出来，这神树是被人恶意损坏的，那……
  见林晚棠不自觉地捏紧了帕子，赵璟睿低眸思索片刻，并未多说。
  却在御苑监检查过神树回来禀告时，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询问病因。
  “如何？你们二人能否救活此树？”
  御苑监监事二人对视一眼，斟酌回话。
  “回禀睿王殿下，此树……此树虽然一夜凋零，但并未损毁根基。
  下官等人全力以赴，假以时日，或有救活可能。”
  “哦？要多久？”
  “这个……下官，难以断言，但下官一定竭尽全力，尽量救活此树！”
  “嗯，有劳。”
  赵璟睿随口客套，御苑监监事二人连连俯首。
  “下官不敢，能为睿王殿下效劳，是下官的荣幸。”
  赵璟睿颔首，监事二人正要退下。
  不死心的林玮臣紧追不舍地追问。
  “等等！你们可能看出，这树为何会突然叶落凋零？”
  “这……”
  监事二人宫中伺候，惯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听到林玮臣询问，他们下意识地看向赵璟睿的脸色。
  见他沉默不语，二人讲实话囫囵咽下。
  “下官才疏学浅，看不出此树枯败缘由。”
  “看不出？怎么可能看不出呢？
  这神树好端端的却一夜枯萎，定然是有人给神树下药了！
  你们身为御苑监监事，难道查不出神树的病因？”
  闻言，监事跪在地上转过脑袋，斩钉截铁否认。
  “下官虽查不出此树病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此树的茎叶和周围的土壤都没有毒素残留，也就是说，此树绝非被人药害！
  林老爷尽管放心就是，下官虽然无能，但这点还是可以确定的。”
  见监事红了脸，老太太连连说着好话。
  “吾儿并非质疑二位监事的能力，他也是一时心急，才会口无遮拦，二位监事勿怪……”
  “老夫人言重了，下官只是如实相告，不敢见怪。”
  “是，二位监事辛苦了，王嬷嬷，快带二位监事下去用茶。”
  二人求问地看向赵璟睿，见他微微颔首，这才依言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