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对比明显

  仿佛在欣赏一件刚被拭去尘埃的出土美玉，

  全然无视对方那张已然红紫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庞。

  “啧啧，没想到啊……”

  她轻挑嘴角，带着三分惊讶七分玩味，

  “换上这些‘战利品’，倒叫你这丫头显出几分……

  ‘藏锋于内，厚积薄发’的真味道来了！”

  她甚至伸出玉指，虚虚比划了一下黄莺莺的方向，像是在勾勒一幅无形的画，

  “啧啧，跟当年那会儿……”

  苏清月的声音忽然掺入一丝缅怀的软糯，却让接下来的话更具穿透力，

  “‘小泥猴子似的，撅着屁股在溪水里拱来拱去，

  顶着那头比稻草还乱的毛毡子’……”

  她眯起眼，仿佛看到了从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夸张反差，

  “那会儿姐姐给你搓背，水都染成黄泥汤子的傻丫头，

  谁能料到，当初那个爬树掏鸟窝比小厮还麻溜的假小子，

  一不留神儿居然……”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带着十足的促狭在黄莺茵周身扫过，

  “……竟能把那《阴阳帝经》的气机韵养，

  催动得这般……‘排山倒海’，‘蔚为壮观’呢？！”

  看着黄莺莺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她不仅不收手，

  反而像找到乐子似的进一步发挥：

  “嗯……虽说这蓬勃欲出的‘气象’，

  比起姐姐我这日臻圆满、天人合一的内蕴……”

  她甚至有意无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那玄色流苏衣在光影下映出一个更具威严的轮廓，“……多少还欠几分水到渠成的‘圆融’。”

  随即她又颇为肯定地点头，

  “不过嘛！气势已然十足，‘后劲’更是可期！

  好！非常好！”

  “这《阴阳帝经》好啊！谁说不好？

  简直是神来之笔！太棒了！”

  “不过呢……”

  苏清月忽地微微蹙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像个苛刻的匠人审视一件精雕玉器上的光泽度，

  “姐姐还得提点你一句——”

  她那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再次扫过黄莺茵身上挂着的红纱，

  “这‘流苏点缀’嘛……略显随意潦草了些！”

  她煞有介事地叹气摇头，仿佛看到了暴殄天物，

  “‘浑然天成’贵在本真流畅，过分刻意……

  反而落入了……‘匠气’的俗套里了！”

  “这样很不好……”

  她若有所思般沉吟了一下，眼神倏地亮起，带着某种恶作剧的兴奋光芒，

  “不如……”

  “就让姐姐替你……好生挑选几件更衬你这‘新气象’的灵玉挂坠？

  帮你把这身‘皮囊’……”

  她舔了舔唇，笑容格外灿烂，一字一顿带着极大的诱惑力，

  “……点、缀、升、华、一、番？”

  “噗——！”

  原本就手忙脚乱，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裹成个茧的两人，

  如同被冰锥刺中后背，浑身猛地一激灵！

  “呀——！！！”

  黄莺茵尖叫着将手中布料死死按在身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够了苏清月！！！”

  “闭……闭嘴！不准再说了！也……不要帮我！”

  她声音都变了调，羞愤欲绝地对着苏清月咆哮：

  “转过身去！！不！离我们远点！快走开！”

  林婉儿也从混乱中抓回一丝神智，对着苏清月火力全开：

  “就是就是！苏清月！

  你自己听听！

  你现在还有半点儿羞耻心、半点儿大师姐的样子吗？！”

  “我记得你在清河峰入门讲道时，明明还是那个清冷出尘、玉洁冰清的大师姐！”

  她胡乱拉扯着缠绕的轻纱，气急败坏地问罪，

  眼光瞄着苏清月那身过于“简约”且轮廓惊心动魄的打扮，

  “现在呢？！

  简直就像……就像魔门里那些无耻至极的采花贼一般了！”

  “呵呵……呵……”

  苏清月被如此形象的比喻逗得更是前仰后合。

  “清冷出尘？玉洁冰清？哈哈哈哈哈……”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得眼角晶莹闪烁。

  她悠然踱步，那种理所当然、

  近乎天地法则般的坦荡气度，让人无法逼视。

  她的眼神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牢牢黏在两个女孩身上：

  “往后这漫漫时光呢……”

  “咱们三个——可是要一同探索那秘藏天地、

  ‘分享’这无上‘大道’机缘的‘秘界盟友’喽！”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日子就在眼前，”

  她眼神扫过羞愤的黄莺莺和咬牙切齿的林婉儿，

  “彼此这点‘独特’的行藏气韵，这点‘精心养护’的‘山门风景’……

  还能瞒得过谁去？”

  “看久了，自然不就习惯了？”

  她轻飘飘地一挥袖，

  “就跟看自己手心手背上的纹路一个道理！”

  然而她这“豁达”的目光，却又猛地、

  精准地钉在了旁边尽力以轻纱裹住身体、

  竭力想收束‘气扬’让自己显得低调些的林婉儿身上。

  “咝……”

  苏清月嘴角溢出了一声带着浓浓困惑、挑剔甚至一丝痛心疾首意味的吸气声

  “可要说到你呀……婉丫头！”

  她的声音像裹了蜜又掺了针，拖着长腔走近几步，

  带着强烈的质疑和审视，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儿。

  苏清月猛地俯下身，凑到林婉儿耳边，

  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耳珠：

  “……姐姐给你的那几本魔道功法，

  你……到底——用、心、参、悟、了、没、有、啊？！”

  未等林婉儿辩解，她又瞬间直起，

  那纤细的指尖带着无形之力，隔空对着林婉儿被轻纱勾勒下的身躯“气势凝聚之处”，

  点了又点：

  “看看！看看这儿！

  莺莺那《阴阳帝经》运转之下，气魄可是‘峰峦叠起’，

  气象‘浑然一体’！

  你呢？

  怎么还一副‘气血未丰’、灵力淤塞、

  光长修为……不、涨、山、川、底、蕴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你光修魔功，没修炼那阴阳帝经，效果不够？”

  “那功法里的淬体奇效……你是当水喝了还是当气吸了？”

  “就凭现在这片‘光洁坦阔’、了无丘壑的‘平流之境’？

  姐姐我告诉你！咱们后山药田里用枯叶堆肥的地儿……

  都比你这要来的‘波澜有致’、生机丰盈几倍呐！”

  “你——！苏清月！”

  林婉儿被这极致羞辱性的功法“点评”，气得浑身灵力都一阵激荡！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她指着苏清月，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声音尖利破空。

  “我的功法用得着你来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你有完没完，上一边凉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