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棒梗回城

  早上，阳光明媚，院子里的工人已经去上班，学生去上学，

  一个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青年，拄着棍，背着一个破包袱，一瘸一拐的来到95号四合院门口，

  他看着四合院的大门，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闫埠贵今天没有去捡破烂，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呆在大门口，以前是盘算着算计点什么，

  现在是在这能看一眼自己的孙子从大门口进出，虽然自己的孙子孙女没跟自己说过话，也没正眼看过自己，

  闫埠贵看到这个乞丐想要进大门，赶紧上前阻拦，

  “哪里来的要饭的，到这没用，这里不能进，你去街道，那边有救助站，到那有吃有喝，还有住的地方，说不定还能给你找个工作！”

  “闫老抠，谁是要饭的，我是棒梗，我家在这，凭什么不给我进？”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仔细瞅瞅，这都瘦脱相，没有人样了，还黑不溜秋的，哪里还有棒梗的影子，不过能准确叫自己名字，应该不假，

  “你真的是棒梗？你咋成这样了？这些年乡下日子再差也不至于饿成这样！”

  提到自己的伤心事，棒梗没好气的推开闫埠贵，

  “跟你说的着吗？好狗不挡道，耽误我回家！”

  棒梗一瘸一拐的往院子里走去，

  闫埠贵也不生气，只是悠悠一叹

  “院里唯一一家下乡的，没想到混成这样，腿还瘸了，指定没干好事，整个南锣鼓巷也没听说谁下乡腿瘸了的！”

  贾张氏吃完早饭，在屋里正准备睡一觉养养膘，看到一个黑影进来，吓的从床上爬起来，大喊大叫的

  “啊，鬼呀！你是谁？出去，快出去，我喊人了，你怎么进的院子？再不出去报警给你抓起来！”

  “奶奶，我是棒梗，我回来了！”棒梗说着委屈的哭了起来，

  贾张氏一听是她日思夜想的棒梗，一骨碌从床上下来，跑到棒梗跟前，上下打量，

  “棒梗，你是我的大孙子棒梗，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你的腿怎么瘸了？”

  贾张氏确认了是自己的大孙子，看到棒梗成这样，急的直跳脚，

  “奶奶，家里有吃的没？给我弄点吃的，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有，有，有，你跟我去对面，我给你拿吃的！”贾张氏慌忙拿着钥匙，拉着棒梗往对面走去，

  “看什么看，我大孙子回来了，有什么好看的？”贾张氏看到院子里围了一圈人，冲他们吼道，

  说完也不管别人的指指点点，拉着棒梗去了西厢房，大孙子吃饭要紧，

  “棒梗，你等一下，奶奶把窝窝头热热，”贾从菜厨里拿出窝窝头准备在炉子上热一下，

  “不用热了，给我倒杯水，”棒梗说着，也不管黑乎乎的手，直接抓起两个窝窝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你慢点吃，别噎着，这也太凉了，”

  贾张氏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好大孙，不断安慰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自己大孙子从小也没受过苦，灾害的几年也没饿到过，这咋下乡几年成这样了？这得受多大的苦？

  院子里的人议论了起来

  “这是棒梗？贾家大孙子？怎么成这样了？周边几个院也有下乡的，他们除了晒黑了，壮实了，也没有哪个跟要饭的一样？”

  “谁说不是呢，腿还瘸了，不知道怎么瘸的？”

  “都小点声吧！别被老太婆听到！”

  “走，咱们换个地方聊！”一群娘们又结伴去了东跨院，在那边八卦比较安全。

  棒梗啃了两个冰冷的窝窝头，被噎的直翻白眼，

  “你慢点，赶紧喝口水顺顺，”贾张氏赶紧给棒梗顺顺背，

  棒梗喝口水，缓了好一会才顺过来，差点嗝屁了，

  他也没停下来，一连吃了五个窝窝头才停，

  “差点就饿死了！”

  贾张氏这才问棒梗

  “大孙子，你快说说，怎么瘦成这样？腿怎么瘸了？奶奶带你去医院看看，腿得治好！”

  棒梗眼神躲闪的回道

  “我的腿是在那边上山不小心摔的，那边是偏远山村，没条件治，就瘸了，

  瘸腿干活不利索，挣的工分就少，分的粮食不够吃的，就成这样了。”

  其实棒梗没说的是，他前几年在村里偷鸡吃，被几个村民抓到打了一顿，等村长赶到的时候腿已经被打断了，

  那边是偏远山村，也没法送医院，就让村里的赤脚大夫看看，

  那个大夫也是半吊子，把棒梗的腿用两个木棍固定一下，过两个月拿掉木棍就成这样了，

  腿没长好，干活也使不上劲，挣的工分就少，还是村长看他可怜，没按工分给他粮食，要是按工分，他早就饿死了，

  虽然棒梗偷鸡属于犯错误，但是罪不至于打断腿，最多就是批评教育，赔偿一只鸡就行，

  如果被知青办的人知道，村长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只能村里养着他，饿不死就行，

  “奶奶带你去医院，去协和，奶奶有钱，奶奶的钱都存着呢，一分钱没花，

  一定把你的腿治好，你还没娶媳妇呢，你还得上班，瘸腿怎么行？”

  贾张氏说着就要拉着棒梗出去，

  “奶奶，我身上都臭了，衣服也得换，我包袱里的衣服也都破破烂烂的，”

  “你等着，奶奶拿钱，拿票，给你买身衣服，你去洗澡，洗好澡奶奶带你去医院，”

  贾张氏手忙脚乱的拿了钱，找了布票，也不心疼钱了，直接跑出去给棒梗买衣服，

  等棒梗洗好澡，回到家，已经到了中午，贾张氏难得做一次饭，

  “奶，你怎么做饭了？屋里是谁？”槐花放学看到屋里有个黑不溜秋，干瘦的男人，没敢进去，

  “槐花，你哥回来了，你去看看你哥，他遭罪了！”贾张氏说着又哭了起来，

  槐花听到是自己哥，跑到屋里震惊的看着棒梗，哭着问道

  “哥，你是我哥？你怎么成这样了？”

  十年没见，走的时候，棒梗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槐花还是个六岁的小丫头，

  现在俩人都已经大变样，兄妹俩相拥而泣，久久无语，

  贾张氏让槐花去厂里把秦淮茹喊了回来，吃过饭带着棒梗去了医院，

  幸运的是，棒梗是骨头断了没长好，重新做手术就行，不过需要恢复的时间比较长，至少一年多才能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