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同行相轻

  所有工作人员，脸上那看热闹的笑容，都瞬间凝固了。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些他们一辈子都可能赚不到的“赌注”，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份还冒着热气的“加班盒饭”，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傅景琰也被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但又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一种名为“破防了”的悲伤气氛，在空气中缓缓蔓延。

  他那套“Keep it real”的哲学，在“三十年房贷”这五个血淋淋的大字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一时之间不知道张口该说点什么好。

  休息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傅家客厅里，傅月灵也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有苏晚，依旧懒洋洋地躺在按摩舱里，看着视频里那一片“人间真实”的沉默，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仿佛在说：看吧，你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该怎么收扬？

  就在这时，傅景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去安慰小李，而是直接按下了对讲键，对着外面喊道：“赵岩！进来一下！”

  门被推开，经纪人赵岩探进头来：“景琰，怎么了？”

  傅景琰指了指身后那群已经石化了的工作人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老板的口吻，淡淡地说道：

  “通知一下财务。团队所有人，这个月的奖金，翻三倍。”

  “啊？”赵岩愣住了。

  “啊什么啊？”傅景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听到吗？我说，奖金，翻三倍。就当是……这段时间大家陪我研究‘哲学’，辛苦了。”

  “轰——”

  如果说刚才休息室里是被“悲伤”的冰水淹没，现在，则像是瞬间被投入了一颗“狂喜”的深水炸弹！

  小李那张写满了“三十年房贷”的苦瓜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他手里的烟都忘了弹，任由烟灰掉在了自己那件个性满满的乐队T恤上。

  其他工作人员，更是直接从“石化”状态，原地“复活”！

  “谢谢琰哥！琰哥牛逼！”

  “琰哥你就是我的神！”

  “房贷有望了！有望了！”

  刚才那片死寂的悲伤气氛，瞬间被一股充满了“金钱芬芳”的狂热崇拜所取代！

  傅景琰看着这180度的态度大转变，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才重新对着监视器里的苏晚，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凡人”的哲学——没有什么悲伤，是三倍奖金解决不了的。

  而傅家客厅里，苏晚看着视频里那群欢呼雀跃的“打工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人还不错。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紧接着，是第二份情报，来自各个学生私聊小群里，也是火药味最浓的情报——来自各个学生私聊小群里的“同行相轻”。

  【情报二：来自[艺术理论与批评]小组的聊天记录】

  （理科艺术生）航天之子：“刚用超算跑了一下NASA那哥们的‘作品’数据，结论是：除了材料昂贵，其结构模型简单到令人发指，连基础的斐波那契螺旋线都没用对。这不叫‘科技与废弃’，这叫‘用高射炮打蚊子’，一种纯粹的、毫无美感的物理堆砌。”

  （时尚千金）宁大学姐：“J.P. Man Jr.的审美，跟他爹一样，永远停留在‘数字’层面。我听说他那个所谓的‘雕塑’，连个基础的视觉引导线都没有，丑得像个服务器机箱。这种东西，送给我，我都不会放在我的衣帽间里，嫌它拉低我那些高定的档次。”

  （石油公主）傲娇公主：“刚看了宁学姐的设计，一个‘垃圾桶包’？恕我直言，我不是很懂你们时尚圈。把垃圾穿在身上，就能反讽消费主义了吗？在我们那里，只有真正的黄金和宝石，才能对抗时间的洪流。其他的，都是浮云。”

  （理科艺术生）摩根儿子：“从符号学角度分析，这个‘垃圾桶包’的能指与所指是混乱的……陷入了逻辑悖论。失败。”

  （吃瓜学生A）：大佬们又吵起来了！快搬小板凳！瑟瑟发抖.gif】

  “好家伙，”傅景琰看得叹为观止，“这帮小崽子，嘴巴一个比一个毒啊！这要是来玩rap battle，绝对都是高手！”

  傅月灵看得目瞪口呆：“哇，他们吵得好凶啊！”

  “还没完呢。”苏晚划了划荧幕，露出了这份情报最核心的部分。

  【情报二（续）：关于“灵感缪斯”傅明轩的讨论】

  （理科艺术生）万大千金：“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皮埃尔教授的决定。傅明轩同学的那幅《苹果》，其背后的‘舆论战’模型非常精妙，值得学习。但这次的‘垃圾桶’事件，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扬由‘误解’和‘偶然’构成的闹剧。我看不出其中有任何主动的、成体系的‘艺术表达’。让他来当‘灵感缪斯’，恕我直言，有点‘德不配位’。”

  （地产千金）徐大小姐：“J.P. Man Jr.的话虽然难听，但有点道理。我承认，他那幅画确实有灵气。但这次，他更象是一个被推上神坛的‘吉祥物’。我更想知道，他背后那个能想出‘生产线’理论的‘军师’，到底是谁。”

  （医药世家）宋大公子：“运气好罢了。如果不是他姓‘傅’，你们还会这么讨论他吗？”

  （吃瓜学生A）：卧槽！火药味好浓！我闻到了嫉妒的味道！

  看完这段，傅景琰和傅月灵的脸，都沉了下来。

  “好家伙，”傅景琰冷哼一声，“合著这帮小崽子，一边在疯狂‘内卷’我侄子引发的话题，一边又在背地里看不起他，觉得他只是个运气好的草包？”

  最后，是第三份，也是最核心的情报，也是最能揭示“上层意图”的情报。

  【档三：[绝密]圣劳伦斯学院教师内部群匿名聊天记录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