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初次的见面
作者:岁月疯子
云峥站在雪乃家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雪乃探出头，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云峥君？”
她刚想问“这么早有事”，就看到他摊开手掌——
一条细银链躺在掌心，坠子是块灰扑扑的小石片。
“今天戴上。”
雪乃盯着那条链子，又抬头看他。
“为什么？”
“今天不太平。”
云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会下雨”。
雪乃愣了两秒。
她伸手接过链子，指尖碰到他掌心时，那块石片忽然闪了一下微光。
很快又暗下去。
“……这是什么？”
“护身的。”
云峥转身就走。
雪乃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银链。
石片摸上去有点凉，但又隐约带着温度。
她扣上手腕，那块石头紧贴着皮肤，像活物一样轻轻跳了一下。
“会出事……”
她咬了咬下唇，推门回屋。
换鞋时手腕一抬，石片又闪了一下。
这次更亮。
总武高，教室。
云峥刚坐下，后排就传来声音：
“云峥同学！”
西宫硝子趴在桌沿，脸涨得通红。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早上…好”
比昨天流畅多了。
云峥点点头。
硝子笑得眼睛都弯了，抱着笔记本缩回座位。
窗外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三角函数，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很刺耳。
云峥忽然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拖出一声闷响。
全班齐刷刷扭头。
他径直走出教室。
数学老师连头都没抬，继续画图。
硝子盯着空座位，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笔记本边缘。
校门外，转角小巷。
墨渊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按着个黑衣男人的肩膀。
对方雪白短发乱得像鸡窝，蒙眼布歪到一边，正拼命挣扎。
“你有病吧！我说了我在找学生——”
“擅闯禁地。”
墨渊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死。”
“禁你妈的地！这是公共马路——”
“墨渊。”
云峥的声音响起。
墨渊瞬间收手后退，但身形还堵在巷口，封死了所有退路。
五条悟弹起来，扯正眼罩，气得嘴角直抽。
他今早就是抄个近路找偷跑的学生，哪冒出这煞神？
“他说找学生。”
云峥看向墨渊。
“气息不对。”
墨渊盯着五条悟，眼里杀意还没散。
“力量乱，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透过眼罩“看”向云峥——
然后整个人都僵了。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不是术式被压制，是根本没法“看”。
就像在看一片虚无。
“你谁？”
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带了点警惕。
“云峥。”
云峥目光落在他歪斜的眼罩上。
“你呢？”
“……五条悟。咒术高专的老师。”
他勉强扯出个笑，暗中催动无下限术式——
没反应。
领域？
不对。
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源上压死了。
云峥看向墨渊：
“问清楚再动手。”
“是。”
墨渊垂首。
五条悟嘴角抽了抽。
这什么鬼称呼？
“你学生长什么样？”
云峥问。
“呃……十五六岁，粉色刺猬头，穿咒术高专制服……”
墨渊闭上眼。
三秒后睁开：
“东面三百米，便利店后巷。被三只蝇头围着。”
五条悟脸色一变，空间扭曲，人消失了。
三秒后。
他拎着个哇哇大叫的粉毛少年回来，复杂地盯着云峥。
“谢了。”
他顿了顿。
“刚才那是什么术式？”
“感知。”
墨渊代答。
五条悟盯着云峥，忽然咧嘴一笑：
“云峥同学，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学校当交流生？包吃住，待遇从优——”
墨渊上前半步。
杀气炸开。
云峥抬手制止。
“没兴趣。”
“啧……”
五条悟耸耸肩，拎起还在挣扎的粉毛。
他最后深深“看”了云峥一眼。
空间再次扭曲。
两人消失。
墨渊皱眉：
“仙长，他不怀好意。”
“无所谓。”
云峥望向便利店方向。
“一个护犊子的老师而已。”
风吹过巷口，掀起他校服衣角。
“回去吧。记住——”
他顿了顿。
“先问，再打。”
墨渊躬身，化作黑影散去。
云峥转身往回走。
巷口尽头，硝子抱着笔记本愣愣站着。
她盯着空荡荡的巷子，揉了揉眼睛。
刚才……
好像有人？
她摇摇头，小跑着往学校赶。
另一边。
咒术高专，办公室。
五条悟把粉毛扔进椅子里，自己靠着窗台。
“老师你干嘛——”
“闭嘴。”
他摘下眼罩，六眼全开。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那个叫云峥的男人，在六眼的视野里就是一片空白。
不是隐藏。
不是术式遮蔽。
而是根本没有“存在”的概念。
“老师？”
粉毛少年小心翼翼地问。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重新戴上眼罩，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虎杖，以后离那个学校远点。”
“啊？为什么？”
“因为……”
五条悟看向窗外。
“那里有个怪物。”
总武高，侍奉部。
云峥推门进去时，雪乃正坐在窗边看书。
她抬头，手腕上的银链晃了一下。
“云峥君。”
“嗯。”
他在对面坐下。
雪乃放下书，指尖摩挲着那块石片。
“今天真的会出事吗？”
“嗯。”
“什么事？”
“不知道。”
云峥闭上眼。
雪乃盯着他。
半晌，她轻声说：
“谢谢。”
窗外，蝉鸣声渐渐弱了下去。
阳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印出窗棂的影子。
雪乃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链。
石片又闪了一下微光。
这次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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