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提议
作者:岁月疯子
由比滨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是说……小雪乃她……”
“会彻底封闭自己。”
云峥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不再和任何人交流，不再相信任何人，甚至……不再相信自己。”
比企谷八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所以呢？”
他盯着云峥。
“你把她搞成这样，现在又来装好人？”
“我没有装好人的意思。”
云峥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雪之下雪乃的问题，不是我造成的。”
“我只是揭开了伤口上的绷带而已。”
“你——”
比企谷八幡刚要说话，就被云峥抬手打断了。
“听我说完。”
云峥的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都知道，雪之下雪乃的问题出在哪里。”
“她把帮助别人，当成了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方式。”
“一旦这个方式被质疑，她就会失去自我认知的基础。”
“而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
“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到底算什么了。”
餐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
轻柔的，舒缓的。
和此刻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
由比滨咬着嘴唇。
“我们该怎么办？”
“很简单。”
云峥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让她明白，她的价值不需要通过帮助别人来证明。”
“她本身，就是有价值的。”
“……”
比企谷八幡沉默了。
这话听起来很正确。
正确得让人恶心。
就像那些心灵鸡汤，看起来温暖，实际上空洞无物。
“你觉得，这种话她会听进去？”
比企谷八幡冷笑一声。
“雪之下雪乃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
“她不会接受任何廉价的安慰。”
“当然不会。”
云峥点点头。
“所以，不是靠说的。”
“而是靠做的。”
他看向由比滨。
“由比滨同学，你为什么要请雪之下帮你做饼干？”
“诶？”
由比滨愣了一下。
“因为……因为小雪乃很厉害啊……”
“错。”
云峥摇摇头。
“你请她帮忙，不是因为她厉害。”
“而是因为，你想和她在一起。”
“……”
由比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想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云峥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想让她明白，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是'被帮助者'和'帮助者'。”
“而是朋友。”
“对吗？”
由比滨挠了挠脑袋。
“我……我只是……”
“你做得很好。”
云峥的语气柔和了一些。
“但是，这还不够。”
“不够？”
比企谷八幡皱起眉头。
“那你觉得，还需要做什么？”
云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映出暖黄色的灯光。
“雪之下雪乃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溺水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
“她拼命想抓住什么，但每一次尝试，都只会让她沉得更深。”
“而你们……”
他看向两人。
“就是岸边的人。”
“你们可以把手伸过去，也可以扔一根绳子。”
“但真正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什么意思？”
由比滨有些不解。
“意思就是。”
比企谷八幡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
“我们做什么都没用。”
“不。”
云峥摇摇头。
“你们要做的，是让她知道，岸边有人在等她。”
“只要她愿意游回来，你们就会接住她。”
“就这么简单。”
比企谷八幡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
云峥放下酒杯。
“我只是想帮她走出困境。”
“别开玩笑了。”
比企谷八幡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这种人，不可能做没有目的的事情。”
“你说得对。”
云峥没有否认。
“我确实有目的。”
“但这个目的，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的视线落在由比滨身上。
“你们想救她吗？”
“当然想！”
由比滨几乎是脱口而出。
“小雪乃是我的朋友！”
“那就听我的建议。”
云峥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明天，侍奉部照常活动。”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不要再做任何委托了。”
“什么？”
由比滨愣住了。
“可是……如果不做委托的话……”
“侍奉部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对吗？”
云峥接过她的话。
“这正是雪之下雪乃现在最害怕的事情。”
“她害怕失去这个，证明自己价值的地方。”
“所以……”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要让她明白，侍奉部的意义，不在于解决多少委托。”
“而在于，你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
“……”
比企谷八幡沉默了。
这个男人。
总是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难做到的事情。
“具体要怎么做？”
由比滨小心翼翼地问。
“很简单。”
云峥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明天，你们照常去侍奉部。”
“但是，不要谈委托，不要谈帮助。”
“就像普通的社团活动一样。”
“聊天，喝茶，看书。”
“仅此而已。”
“就这样？”
由比滨有些怀疑。
“就这样。”
云峥点点头。
“雪之下雪乃需要的，不是被拯救。”
“而是被接纳。”
“接纳她的脆弱，接纳她的迷茫，接纳她的一切。”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放下那层伪装。”
餐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
更加轻柔，更加舒缓。
比企谷八幡看着云峥。
这个男人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真让人火大。
“……我知道了。”
比企谷八幡站起身。
“我会试试看。”
“但是……”
他盯着云峥。
“如果你敢再对雪之下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会让你后悔的。”
云峥笑了。
“放心。”
他的语气很轻松。
“我对她已经没有兴趣了。”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比企谷八幡转身就走。
“等等！小企！”
由比滨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餐厅。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小企……”
由比滨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你说……云峥同学说的，是真的吗？”
“谁知道。”
比企谷八幡的语气很平淡。
“不过……”
他停下脚步，看向天空。
夜幕下，星星稀稀疏疏地散落着。
“至少可以试试。”
“嗯！”
由比滨用力地点点头。
“我会努力的！”
比企谷八幡看着她充满干劲的样子。
真是的。
这个女人，到底哪来这么多能量。
……
餐厅里。
云峥独自坐在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欧尼酱。”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穹发来的短信。
“什么时候回来？”
云峥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八点半了。
“很快。”
他回复道。
然后，他站起身，结了账。
走出餐厅的时候，他再次看向那两个远去的身影。
比企谷八幡和由比滨结衣。
他们会成功吗？
还是说，会像往常一样，用那套扭曲的方式，把事情搞得更糟？
真让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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