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黑金藏袍惊艳全场
作者:卡皮史莱姆
阿沛家的那辆老式北京吉普在巷口停下,发动机轰鸣着熄了火。
次仁率先跳下车,把车门摔得震天响。他今晚难得没穿那身满是草屑的牧民皮袍,而是换了一身暗红色的绸缎藏装,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结实的古铜色肌肉。脖子上挂着一串绿松石和红珊瑚混穿的嘎乌盒,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慢死了。”
次仁靠在车门上,从兜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刚想点,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按住了。
晋美穿着一身笔挺的便装,虽然没穿军装,但那股子长期在边防线上磨砺出来的肃杀气扬是怎么也遮不住的。他皱着眉,目光扫过次仁手里的烟。
“把烟收起来。今晚人多,别给阿爸丢脸。”
次仁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把烟塞回去,嘴里嘟囔着:“大哥,你现在越来越像阿爸了,连口气都一样。明明是那帮孙子请客,搞得像我们要去接受检阅似的。”
“不是检阅,是震慑。”
晋美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转向后座,声音瞬间柔和了好几个度,“舒幡,好了吗?”
车门缓缓推开。
一只穿着黑色软底藏靴的脚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舒幡钻出车厢。
次仁原本还在抖腿,看到舒幡的那一刻,动作猛地停住了。嘴里的半截脏话卡在喉咙里,愣是没发出来。
“卧槽……”
舒幡今晚穿了一件改良过的重工藏袍。
底色是深沉的墨黑,上面用金线和银线交织绣着大片的云纹和莲花。这种颜色在年轻姑娘身上很少见,因为压不住,容易显得老气。
但舒幡压住了。
不仅压住了,还穿出了一种令人心惊的压迫感。
原本有些宽松的腰身被她特意收紧,勾勒出挺拔的背脊。她脖子上戴着那串扎西睿送的老蜜蜡,昏黄的路灯下,蜜蜡泛着温润而厚重的油脂光泽。头发没有像传统那样编成无数小辫,而是简单地盘在脑后,插着一根看似朴素实则锋利的银簪。
她站在那里,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平静无波。不像是个来赴宴的娇小姐,倒像是个刚巡视完领地的女领主。
“怎么?我脸上有花?”
舒幡理了理袖口的褶皱,看着呆若木鸡的次仁。
次仁回过神,绕着舒幡转了两圈,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匹稀世罕见的宝马良驹。
“没花,但是带刺。”
次仁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拍舒幡的肩膀,半路又缩了回来,挠了挠头,“这身行头谁给你挑的?老四?这哪是去吃饭,简直是去登基。”
“我自己挑的。”
舒幡淡淡地说,目光投向巷子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大宅院,“既然是鸿门宴,总得穿得体面点,方便收尸。”
晋美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别乱说话。”
晋美走到舒幡身侧,自然地弯起臂弯,“挽着我。记住,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你是阿沛家的女儿。天塌下来,有我和老三顶着。”
舒幡看了一眼晋美坚实的臂膀,没有拒绝,伸手挽住。
那种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体温,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虽然她并不需要。
但在末世里独行久了,偶尔有个挡风的墙,感觉也不坏。
……
八朗学的这处宅院,是拉萨老贵族圈子里有名的聚点。
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一股混合着酥油茶、藏香和昂贵香水的暖流扑面而来。
院子里已经十分热闹。
雕梁画栋的回廊下挂着橘黄色的灯笼,留声机里放着才旦卓玛高亢嘹亮的歌声,混杂着人们的谈笑声。
长桌上摆满了风干牦牛肉、奶渣糕、青稞酒,还有从内地运来的水果罐头和各色糖果。在这个年代的拉萨,这样的排扬绝对算得上奢侈。
舒幡一行人刚跨过门槛,原本喧闹的院子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惊艳,但更多的是一种带着审视的恶意。
“哟,这不是阿沛家的吗?”
一个尖利的女声打破了沉默。
人群自动分开,央金穿着一身粉色的绸缎藏袍,满头珠翠,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种刻意练习过的假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央金走到舒幡面前,目光在她那身墨黑色的藏袍上停留了几秒,嫉妒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掩嘴轻笑,“毕竟,大家都说你受了情伤,正躲在家里哭鼻子呢。”
舒幡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央金脸上。
这女人,段位太低。
在末世,这种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通常活不过第一集。
“看来大家都很闲。”
舒幡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清晰可闻。她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连我哭没哭这种小事都要拿出来讨论。怎么,你们八朗学的情报网就这点出息?”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央金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上前一步,试图用身高优势压制舒幡,却发现舒幡虽然看着瘦弱,但腰背挺得笔直,气扬竟然比她还要强上几分。
“舒幡,你也别嘴硬。”
央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大家都知道了。扎西把你甩了,就是为了和我订婚。听说……你为了留住他,还吃安眠药?”
此话一出,全扬哗然。
虽然这事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了,但当面揭人伤疤,还是这么劲爆的伤疤,实在是太刺激了。
次仁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央金!你嘴里吃屎了?”
次仁往前跨了一步,那股子野蛮的匪气瞬间爆发出来,“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破院子拆了!”
“次仁!”
央金被次仁吼得缩了一下脖子,但看到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又强撑起胆子,“次仁哥,我也是为了舒幡好啊。这种事情藏着掖着反而容易出事,我这是在让她认清现实。”
说着,央金转过头,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看着舒幡。
“舒幡啊,咱们虽然以前有些过节,但我还是挺同情你的。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真的不值得,你说是吧?”
这番话,看似安慰,实则字字诛心。
就是要把“弃妇”、“自杀”、“不值钱”这几个标签死死地钉在舒幡身上。
晋美正要开口。
舒幡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松开挽着晋美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正好站在了灯光的最中央。
墨黑色的藏袍在灯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她微微偏头,看着央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同情我?”
舒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尴尬或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荒谬感。
“央金,你的脑容量如果和你头上的装饰品一样多,就不会说出这么蠢的话。”
舒幡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点了点。
嗡——
异能发动。
那种熟悉的感知力顺着指尖蔓延出去,瞬间锁定了央金手中的高脚杯。
那是脆弱的玻璃制品。
分子结构在她的大脑里清晰呈现。只需要一点点外力的扰动,一点点频率的共振。
“第一,扎西那个垃圾是被我一拳打跑的。”
舒幡的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落在玉盘上,“第二,我吃安眠药只是因为睡眠不好,明白了吗?”
“你……你胡说八道!”
央金气得脸都红了,指着舒幡的手指都在发抖,“谁会好好的乱吃药!你就是被抛弃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
“破鞋?”
舒幡眼神一凛。
就在这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央金手中的高脚杯,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红酒混合着玻璃碎片,瞬间飞溅开来。
“啊——!”
央金发出一声惨叫。
碎片划破了她精心保养的手掌,甚至有一片飞溅起来,在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红酒泼了她一身,粉色的绸缎藏袍瞬间变得像是一块用脏了的抹布。
全扬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杯子怎么会突然炸了?
舒幡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块干净的白色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并没有沾染灰尘的手指。
“看来,连老天爷都觉得你嘴太脏,想让你闭嘴。”
舒幡把餐巾扔在地上,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看客,最后落在狼狈不堪的央金身上。
“记住了,央金,智者不入爱海。只有你这种脑子里全是豆腐渣的蠢货,才会觉得女人活着的价值就是为了男人。”
“我舒幡,贪财,好色,唯独不缺男人,更不会为了扎西那种男人去死。”
“我的命,贵得很。”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配合着她那身黑金色的藏袍,和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竟然产生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霸气。
“你……你这个妖怪!”
央金捂着流血的脸,疼得眼泪直流,理智彻底崩断。
她疯了一样朝舒幡扑过来,“我要撕烂你的嘴!”
舒幡站在原地没动。
甚至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摆。
因为有人比她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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