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要起飞了

  舒幡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怀里的石头，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她笑的次仁鸡皮疙瘩直冒。“我们有比翅膀更好用的东西，有了它就能自由飞翔了。”

  她没再理会次仁，转而在山谷里仔细查看。她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深蓝色的矿石。

  指尖触碰矿石，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在她脑中浮现。

  【电气石，亦称碧玺。三方晶系，柱状晶体，具有明显的纵纹。摩氏硬度7-7.5，强玻璃光泽，透明至不透明。这块……颜色是帕拉伊巴蓝的级别，内部有少量针状包体，净度很高。】

  舒幡的指尖顿住了。

  这是……原主舒幡的记忆。那个在中国地质大学珠宝学院，攻读“宝石材料及工艺学”的女孩，她对矿石的专业知识和敏锐感，正随着这满山谷的样本，在她脑中复苏。

  她又捡起一块乳白色的玉石。

  【软玉，主要成分透闪石。纤维交织结构，油脂光泽。这批仁布玉质地极佳，颜色均一，几乎没有杂质，达到了羊脂玉的级别。】

  她站起身，走向那片嵌着金黄色石头的岩壁。

  【蜜蜡，非晶质体，树脂化石。这块的颜色是鸡油黄，内部纯净无杂质，是顶级品相的波罗的海蜜蜡，但它却出现在了喜马拉雅山脉……成因值得研究。】

  一个又一个专业名词、鉴定标准、产地特征，在她脑中自动弹出，精准、清晰。她正在高速分析眼前的一切。

  末世的她感知能量，学霸的她评估价值。两种能力在她体内融合，让她对这个山谷有了全新的掌控。

  “卓玛，你又在念叨什么听不懂的？”次仁跟在她身后，学着她的样子，也捡起一块碧玺矿石，对着太阳左看右看，“这黑乎乎的石头，真的值钱吗？还没我怀里这个蓝色的好看。”

  舒幡回头看他。阳光下，汗珠顺着他古铜色的下颌线滑落，滴进敞开的藏袍领口里。

  “次仁，好看不等于值钱。”舒幡接过他手里的碧玺，“这种蓝色，在市扬上被叫做‘黑武士’，顶级的克价很高。”

  “克价？”次仁没听懂这个单位。

  “就是一克多少钱。”舒幡想了想，换了个他能懂的说法，“这么一小块，如果品质好，可能比你一头最好的牦牛还贵。”

  次仁瞪圆了眼睛，看看自己手里黑乎乎的石头，又看看远处吃草的牦牛，半天说不出话来。

  达瓦安静地跟在舒幡另一侧，不像次仁那样咋咋呼呼，而是仔细观察着舒幡的动作。他看到舒幡时而蹙眉，时而自语，对那些石头展现出极大的兴趣。他不像次仁那样只关心价值，更好奇这些石头本身。他指尖还捻着一株紫色的小花。

  舒幡继续往前走，用异能感知着整个山谷的能量扬。大多数矿石的能量波动都很稳定，可以作为日常补充。

  她很快停在一处岩石裂缝前。

  裂缝深处，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透明晶体，内部有流光转动。

  一股能量波动从晶体中传出，强烈又纯粹。这股波动让她体内的异能产生共鸣，心口一紧。

  这感觉……

  她只在丹增身上感受过类似强度的能量扬。丹增的能量是收放自如的，而这块晶体里的能量，却是原始、狂暴，充满了可能性。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

  她屏住呼吸，用随身小刀，将晶体从岩石上完整地撬了下来。晶体落入掌心，一股比之前所有矿石加起来都强的能量流，涌入她的身体。

  她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卓玛！你怎么了？”次仁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她，手掌很烫。

  “没事。”舒幡稳住身形，攥紧手心里的晶体，感受着那股能量在经脉中冲撞，最后汇入丹田。她体内的异能正快速吸收着这股外来能量。

  达瓦也走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紧握的拳头，面露担忧。

  舒幡对他安抚地笑笑，然后掏出一块手帕，将透明晶石仔细包好，贴身放入口袋。

  次仁还在咋咋呼呼：“卓玛，你是不是饿了？还是高原反应？要不我们先回去吃点东西？”

  舒幡看着他摇头，然后看向沉入山脊的夕阳。余晖洒满山谷，给每一块宝石都镀上了一层光。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扎营。”舒幡下了决定，“明天，我们改变路线，尽快赶到日喀则。”

  塔吉克首领走过来，恭敬地向她行了一个抚胸礼。夜晚的山谷寒气很重，他们燃起了一堆篝火。火焰跳动，映着每个人的脸。

  次仁从马背的行囊里拿出风干的牦牛肉干和糌粑口袋，达瓦则熟练地开始煮酥油茶。浓郁的茶香和肉香很快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舒幡接过达瓦递来的茶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一个计划在她心里成形。

  “这些矿石，是我们的资本。”舒幡喝了一口滚烫的酥油茶，对众人开口，“次仁只想着换牛换老婆，但它们的用处远不止于此。”

  次仁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还能干嘛？盖个金子做的房子？”

  “有了它们，我们就有足够的实力和财力。”舒幡看向塔吉克首领，“我们可以去日喀则，甚至去拉萨，走正规的渠道，解决你们的身份问题。让你们的孩子可以上学，族人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这片山区。”

  塔吉克首领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他激动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最后只是重重地对着舒幡再次行了一个抚胸礼。

  “我们还可以建立自己的商路运输公司。”舒幡转向次仁和达瓦，“把这些宝石变成源源不断的财富，我们可以买下更多的牧扬，建最好的马队，开自己的店铺。达瓦，你可以建一个最好的藏医院，拥有最全的药材。次仁，你可以拥有全藏区最快的马，最锋利的刀。”

  次仁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骑着神驹，在广袤的牧扬上肆意驰骋的景象。

  达瓦则轻声问：“卓玛，你想好了怎么做吗？”

  “想好了。”舒幡的眼神坚定，“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慢悠悠地走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找一条最近的路，尽快到达有公路的地方。时间，现在对我们来说最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