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舒幡牌’人肉暖宝宝

  异能调动着她全身的肌肉和骨骼。

  她的双手在粗糙的岩壁上抓握、借力、卸力。

  指尖与岩石碰撞，迸出细小的冰屑。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精准的轨迹，每一个动作都高效无比。

  十几米的垂直距离，转瞬即至。

  “砰。”

  一声轻响，她的脚尖落在达瓦被卡住的那道岩缝旁。

  这里很窄，两片岩石夹出一条仅能容纳一人的缝隙。

  达瓦大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随着狂风晃动，随时可能坠落。

  他头部歪向一侧，额头磕在岩石上。

  伤口不大，流出的血混着雪水，在他脸上冻成了暗红冰棱。

  舒幡蹲下身，伸手探向他的颈动脉。

  触手彻骨，脉搏微弱，若有若无。

  再探鼻息，呼出的气息在酷寒中消散，无法察觉。

  他身体开始僵硬，嘴唇青紫，是严重失温和缺氧的征兆。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书呆子。”

  她低声咕哝了一句，语气焦躁。

  她很清楚，在这种天气下，达瓦的身体正在快速流失热量。

  再过十五分钟，他就会死。

  必须找一个能挡风的庇护所。

  她从随身的小牛皮包里取出一条结实的牛皮绳。

  她三下五除二，将达瓦的身体固定在岩缝里，确保他不会滑落。

  做完这一切，她紧贴着垂直的岩壁，将异能催动到极致。

  感知力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对抗着风雪的干扰。

  风声、雪声、冰层开裂的“咔咔”声……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她过滤掉所有杂音，仔细甄别着任何异常。

  很快，她“看”到了。

  在左下方大约二十米的位置，有一处能量波动与周围不同。

  那里的“颜色”更温暖、平静态。

  那里的温度，比周围要高零点几度。

  是个山洞！

  舒幡不再犹豫。

  她贴着岩壁，迅速向下攀爬。

  很快，她到达了那个位置。

  拨开半米厚的积雪和冰棱，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

  洞口被积雪掩盖得只剩下一道缝隙，一人高，半米宽，正好可以躲避风雪。

  她没有立刻进去。

  末世的经验告诉她，洞穴里可能有野兽。

  但现在，救人是第一位的。

  她重新攀爬回达瓦身边，解开牛皮绳。

  将一个失去意识的成年男人从岩缝里拖出来，再扛着他攀爬，并不容易。

  达瓦看着清瘦，但骨架不小，湿透的藏袍吸饱了水，冻成冰甲，分量十足。

  “我说，你平时都吃什么的？铁块吗？”

  舒幡一边调整着肩上的人，一边没好气地吐槽。

  “看着瘦得跟根竹竿似的，分量倒是不含糊。”

  她将达瓦的一条胳膊甩到自己脖子后方，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粗暴地固定在自己背上。

  她双腿肌肉发力。

  “起！”

  她低喝一声，背着一个大男人，在陡峭的岩壁上几个起落，荡到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进山洞，野兽的腥膻、泥土的潮湿和草木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作呕。

  洞内伸手不见五指。

  风雪被隔绝在外，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达瓦的呼吸声。

  不，还有第三个。

  洞穴深处，两点绿光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带着惊恐和警惕。

  舒幡的气息一变。

  她将达瓦靠着洞壁放下，让他能躺得舒服些。

  然后，她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轻响。

  她一步步，悄无声息地走向那两点绿光。

  借着洞口透进的天光，她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只成年的雄性白唇鹿，体型健壮，毛色棕黄，鹿角巨大而漂亮。

  一条后腿受了伤，正瘸着腿，焦躁地在原地刨着蹄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它将鹿角对准舒幡，摆出攻击的架势。

  在末世，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食物、热量、脂肪和蛋白质、生存下去的资本。

  舒幡没有怜悯，只有猎人看待猎物的平静。

  雄鹿察觉到眼前这个“娇小”生物的致命威胁，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向前一冲！

  那巨大的鹿角，足以洞穿一个人的胸膛。

  然而，舒幡没有给它机会。

  就在雄鹿冲到面前时，她的身影一闪，出现在雄鹿的侧面。

  她身体下沉，横扫千军，带着破风声，踢在在雄鹿粗壮的瘸腿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洞穴里异常刺耳。

  “唔……”

  雄鹿没能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

  它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一击毙命。

  干净利落。

  解决了洞穴里的威胁，舒幡开始改善环境。

  她走到洞口，费力地将那头四百斤重的雄鹿尸体拖过来。

  她将鹿的尸身横着摆放，用它温热的身体和皮毛，堵住了大部分风口。

  呼啸的风声小了许多，洞内的温度也回升了些。

  但寒意依旧从岩石缝隙里渗进来。

  她快步回到达瓦身边，伸手一摸，他的脸颊和手背冰冷。

  情况越来越糟了。

  他的身体剧烈抖动，那不是冷，而是身体机能即将崩溃的濒死痉挛。

  呼吸声微弱到听不见。

  舒幡皱着眉，从背包里翻出一把藏刀和一只军用水壶。

  这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

  她走到雄鹿尸体旁，划开它颈部的大动脉。

  温热的鹿血喷涌而出。

  接了小半壶，暗红色的液体在壶里晃荡，散发着血腥味。

  她回到达瓦身边，半跪下来，托起他的头，靠在自己腿上。

  “喂，达瓦，醒醒，喝药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去撬他因寒冷而紧闭的牙关。

  这个过程很费力，他的牙关咬得死死的。

  “张嘴！不张嘴我可要用暴力了啊！”

  她嘟囔着，手上加了点力气，总算撬开一道缝。

  她将水壶凑到他嘴边，将鹿血一点一点地喂了下去。

  大部分都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染红了衣襟。

  但好歹，还是有一部分顺着他的喉咙流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滑入食道，起了点作用。

  达瓦的颤抖平复了些，但依旧双目紧闭，人事不省，身体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

  只靠鹿血，远远不够。

  舒幡摸了摸他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羊毛衫。

  只有一个办法能救他——

  体温共享。

  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的身体。

  在末世，找不到燃料的寒夜，和陌生的幸存者不分男女，紧紧挤在一起分享体温，也是常有的事。

  但那只是为了活下去的本能，不带任何情感，充满了警惕和麻木。

  天一亮，大家就各奔东西，甚至可能为了半块饼干而兵刃相向。

  可现在……

  低头看着昏迷中毫无防备的达瓦。

  洞口被鹿尸堵住，只留下一道缝隙。

  月光透过那道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亮他清俊的侧脸。

  他的眉毛很浓，舒展。

  鼻梁高挺，带着一种秀气。

  嘴唇很薄，因失血和寒冷而毫无血色，但唇形很好看，昏迷中，嘴角也带着天生的弧度。

  他不同于末世里那些她见过的男人。

  那些人身上，只有赤裸的欲望、贪婪、恐惧和麻木。

  而他，很干净。

  无论是身体，还是那双紧闭着的眼睛。

  救他吗？

  如果不救，他必死无疑。

  那股在悬崖边就涌起的保护欲和不舍，再次涌上心头。

  末世的生存法则在她脑中叫嚣：别多管闲事！他只是个累赘！保存自己的体能！别做多余的事！

  但另一个声音却坚定地说：救他。

  舒幡吸了一口气。

  洞穴里混着血腥味的空气，呛得她肺部一阵刺痛。

  她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男人，看着他苍白的脸和青紫的唇，一番挣扎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这里，她不叫“秃鹫”，不叫“拾荒者73号”，她叫舒幡。

  一个来自北京、被爸妈宠着、力气比普通女孩大一点的、会为了家人朋友拼命的……普通女孩。

  “达瓦，你可记住了。”

  她低头，对着昏迷不醒的人宣布。

  “这可是最高规格的VIP待遇，‘舒幡牌’人肉暖宝宝，全球限量款，概不退换。”

  “你要是敢就这么挂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伸出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羊毛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空气顺着敞开的衣襟钻了进来，让她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但她的动作没有停顿，反而更加迅速。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她飞快地脱下自己的羊毛衫，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内衣。

  然后，她开始动手，解开达瓦身上那件厚重的藏袍。

  袍子吸水结冰，又硬又沉。

  她费了很大的劲，才将这件外袍从他身上剥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接着是里面的衬衣和裤子，同样是湿冷的。

  当她把他剥得只剩下一条底裤时，她自己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月光下，他的身体修长匀称，不同于次仁那种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而是线条流畅柔韧。

  常年采药行医，让他的肌肉紧实富有耐力，是医生的原因还挺干净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舒幡嘴里念念有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脸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可真是……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大尺度挑战了。

  她吸了口气，不再犹豫，迅速脱掉了自己身上最后的衣物。

  然后，她横下心，一咬牙，将自己温暖的身体，紧紧贴上了他温热的胸膛，用自己的四肢缠住了他的四肢。

  “嘶——”

  皮肤接触的瞬间，那刺骨的冰冷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那感觉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抱着一块冰。

  她感到身体的热量正被他疯狂吸走。

  打了个哆嗦，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脸颊贴着他的颈侧，用自己的呼吸，去温暖他耳边的空气。

  “喂，听得见吗？”

  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不知是问他，还是问自己。

  “你可得争气点，我这买卖……可是亏血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