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满口仁义道德，直接绕过靓坤，打着大义的旗号，把油麻地的归属权从靓坤手里夺走。

  看似公平公正，避免冲突，实际上对靓坤极为不利。

  五局三胜，几乎最大限度削弱了他这位头马的实力。

  因为就算秦枫再强，也只能稳赢一局。

  剩下四扬，临时找高手，谁能对抗东星五虎？

  “好阴险的阳谋，还无法拒绝！”

  如果靓坤拒绝，蒋天生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靓坤不顾大局，不尊重龙头，不顾社团利益和兄弟性命，还能名正言顺不借兵，让靓坤独自对抗东星。

  就算靓坤答应，同样进退两难。

  想赢擂台，是不是得请太子这位战神出手？

  既然社团出力了，油麻地这块肥肉，是不是得分一杯羹？

  如果想靠自己打擂台，就要承担失败的风险！

  以蒋天生的阴险，恐怕早就和骆驼达成了某种协议，就算油麻地易主，他也能捞到其他好处。

  这些玩弄权术的大佬，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性自私，立扬决定想法，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和地位，牺牲社团利益，坑下属，卖小弟，不过是家常便饭。

  “靓坤，你怎么看？”蒋天生笑眯眯地问，继续补刀。

  靓坤声音沙哑地冷笑：“蒋先生，我的意见还重要吗？你不是已经替我决定好了？”

  “呵呵，阿坤，我只是代表社团谈妥了条件。洪兴最讲规矩，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打电话告诉骆驼你的决定。”蒋天生轻松地说，似乎还期待靓坤翻脸。

  靠！

  靓坤脸色阴沉，快速权衡利弊，心里早已骂翻了天。

  特么的，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

  随便一双小鞋，就能让你从巅枫跌入谷底！

  秦枫感慨，权力真是个好东西，难怪靓坤拼命往上爬。

  “大佬，还犹豫什么，答应啊！不就是拳赛吗？东星的杂碎敢动我们洪兴的地盘，当然要打断他们的骨头！”

  秦枫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子，在靓坤身后大喊，打破了僵局。

  蒋天生听了，顿时眉开眼笑，心想这秦枫除了能打，心思单纯，没什么心机，几句话就能让他晕头转向。

  聪明人都看得出，眼下这局面对他相当不妙。

  这种莽夫最容易拿捏，说不定还能拉拢过来，毕竟洪兴的龙头是我！

  这么能打的猛人，哪个老大不眼馋？

  谁又能想到，这全是秦枫设的局，真正的猎手往往伪装成猎物！

  蒋天生继续火上浇油：“阿坤，连你小弟都摩拳擦掌了，你这当大哥的怎么反倒怂了？当年打江山的那股狠劲哪儿去了？”

  “东星那群废物也配让我怕？就这么定了！”

  靓坤表面镇定，心里却叫苦不迭。

  阿枫啊，你可把我坑惨了，这摆明了是个套！

  “好！阿坤，我果然没看错你！”

  蒋天生笑容更深，透着几分得意。

  “七天后，九龙城寨，你挑五个人跟东星打拳赛，这扬关系到洪兴的第十三块地盘，绝不能输！放心，社团全力支持你，要人尽管开口！”

  潜台词：撑不住就认怂，想用太子也行，但事后油麻地的分红你得吐出来！

  “这次拳赛由九龙城寨管委会监督，龙卷风龙爷亲自坐镇，绝对公平，东星输了也别想赖账！”

  潜台词：你靓坤要是输了，也别想耍花样，龙爷的手段你扛不住。

  靓坤脸色难看，自然听出蒋天生的言外之意，看似给他选择，实则退路全堵死了。

  一旁的秦枫却稳如泰山，光是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就够东星喝一壶，再加上招贤光环持续生效，七天足够他再拉一批狠人。

  门槛全是双花红棍级别，东星拿什么赢？

  “龙卷风……龙爷！”

  秦枫脑中立刻闪过古仔演的那位武道宗师，拳风如刀，气势磅礴，是九龙城寨的定海神针，万人敬仰。

  只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化劲水平，能不能和对方过招？

  “散会！”

  蒋天生一声令下，众人意犹未尽地起身。明白人暗叹龙头手段高明，糊涂虫则忙着向靓坤推荐手下红棍，想分一杯羹。

  大B哥虽然脑子不灵光，看不懂蒋天生的算计，但也知道靓坤吃了亏，顿时眉开眼笑，像捡了宝似的。

  他带着小弟凑到靓坤面前，得意道：“阿坤，要不要我帮忙？我手下的浩南很能打！要是看不上他，老子亲自上也行！”

  说着，大B还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

  靓坤不耐烦道：“细B，就你这点本事，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说风凉话倒是有一套，说不定能把东星仔冻死。”

  说完，他黑着脸招呼秦枫走人。

  身后的大B哥更来劲了，阴阳怪气道：“浩南，记住了，混江湖不是光能打就行的！最重要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然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又开始自吹自擂。

  “想当年，你老大我……”

  【叮！检测到宿主附近有人吹牛，是否消耗1点兑换点具现化？】

  秦枫心想这大B哥真是吹牛界的扛把子，系统的送财童子。

  随口一吹都能触发奖励？

  “具现！”

  【叮！恭喜宿主获得《危机感应》，可凭直觉预知恶意、阴谋及致命威胁！当前兑换点：3点】

  秦枫暗自惊喜，又抽到个SSR级技能！

  江湖风云诡谲，恰似古龙笔下的武林，纵使绝顶高手，亦可能折戟于无名之辈手中。即便身怀宗师之能，仍需时刻警惕暗箭难防。

  而今有了危机感应之能，他再无后顾之忧，更可洞悉敌意，料敌机先，堪称神技！

  若靓坤执意不借人打擂，蒋天生必使阴招，首当其冲便是对他这头号拳手不利。暗箭难防，防不胜防。

  但如今有了危机感应，他便可转守为攻。

  一路上，靓坤面色阴沉，似在权衡利弊，最终下定决心，转头对秦枫正色道：

  “细佬，你觉得我坐洪兴龙头之位如何？”

  秦枫一脸诧异：“当龙头有啥好？那可是苦差事。一三五警局饮茶，二四六同其他社团大佬周旋。礼拜日上午进差馆，下午去讲数……连泡妞都冇时间！”

  靓坤：“呃——”

  细佬，你这反应，当真出人意料。

  旁人拼死拼活只为上位掌权。

  换作傻强那厮，早就兴奋表忠，忙不迭招兵买马了。

  你倒好，嫌三嫌四，怕耽误风流快活！

  靓坤顿觉牙疼，恨铁不成钢。不过转念一想，秦枫这般态度，反倒证明他无心争权。不说别的，单是打下的油麻地地盘，这衰仔直接甩手丢给韦吉祥，半点不上心。

  靓坤深吸一口气，重整言辞：“我的意思是，我决心争这龙头之位，你点睇？”

  秦枫摊手：“你系我大佬，我自然撑你！要唔要我即刻做低蒋天生？佢应该未走远……”

  “顶你个肺！”

  靓坤听得冷汗直冒，急忙拉住秦枫。

  “放心啦大佬，我出手，保证干净利落！”秦枫一脸认真，继续挑战靓坤的心理防线。

  “痴线！你想害死我啊！”

  靓坤眼皮狂跳，这小弟忠心得令他发毛！

  “总之，你有心就得，慢慢来！”靓坤干咳两声，赶紧岔开话题，“今次拳赛关乎油麻地归属，你有冇把握？”

  秦枫让靓坤宽心：“冇把握我就唔会接啦！七日后，还你个富到流油的地盘！”

  “大佬全力撑你！”靓坤欣慰点头，闲扯几句后，于沙田分别时叮嘱道，“后日云来茶楼同你开庆功宴，贺你扎职红棍，记得准时到。”

  “知啦，唔会迟到！”

  秦枫返回恒安邨，直奔罗慧玲家。

  扎职红棍令他热血沸腾，火气上涌，自然要好好泄火。

  可惜房门紧锁，罗慧玲与方家姐妹均不在家。

  “咣当！”

  电梯门刚开，便闻闷响倒地，瓜菜散落一地，夹杂微弱呼救。

  秦枫闻声耳熟，近前一看，瞳孔骤缩。

  竟是小犹太。

  她面白如纸，双手紧捂心口，呼吸急促艰难，似随时会昏厥。

  “弊，唔通心脏病发？”

  “快叫救护车！”“是不是心脏病？”“不会是传染病吧？”

  阮梅昏倒在电梯口，邻居们围成一圈议论纷纷。

  外婆闻声赶来，急得直跺脚：“糟了，她妈妈就是心脏病走的！救护车号码是多少……”

  “等不及了！”秦枫一把背起阮梅，“外婆放心，我打车送她去医院！”

  “不……不去医院……不坐车……”阮梅虚弱地攥紧钱包。

  “死抠门！”秦枫咬牙，“算我请客行了吧？”他生怕耽误抢救，背着人冲下楼梯，转眼消失在楼道口。

  （若开MR2跑车本可更快，可惜回来时搭了靓坤的车。）

  “出租车！”秦枫踹开路边车门，却见后排坐着个时髦女郎。

  “懂不懂排队啊！”女郎嗓音清亮。

  “急事！”秦枫塞给她一沓钞票，直接把人推下车，“去最近医院！闯红灯算我的！”又甩给司机一叠钱。

  龙纪文踉跄站稳，发现高跟鞋跟断了，气得大骂：“混蛋！我跟你没完！”

  车内，阮梅泪眼婆娑：“我爸妈都死于先天性心脏病……姐姐二十四岁走的，我才二十一……”

  “现代医学发达……”秦枫话未说完，被她打断：

  “你欠的饭钱，一半给外婆，一半给她买鞋……”

  “我什么时候欠——”

  “每天四碗饭！前天宵夜二十四块五！”她掰着手指，“燃气费都没算……”

  秦枫无语，探她脉搏却强劲有力，暗自嘀咕：

  （八成是吃了馊饭闹肚子。）

  阮梅沉浸在情绪中，抱着交代后事的心态倾诉道："我省吃俭用就是怕生病没人管。生病已经够苦了，没钱更苦。没想到现在有钱也没命花，连龙虾都没尝过，新衣服都没穿过，澳门都没去过，就这么死了太亏了......"

  "对了，我桌上还有两筐晾衣架没结工钱......"她突然想起这事，又哭了起来。

  秦枫揉着太阳穴安慰："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龙虾，买新衣服，去澳门玩，行不行？"

  "真的？"阮梅抬起泪眼，"我这么倒霉又小气，你还愿意请我？"

  秦枫摊手："当然，送你来医院都花了两万块，我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两万？！"阮梅一听更心疼了，"你怎么这么浪费！赚钱多不容易，花钱却大手大脚，也不想着存钱，老了去天桥底下捡报纸怎么办？"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秦枫额头冒青筋，"管这么宽，你想当我老婆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