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药劲上涌的太子赤条条冲出浴室，却发现包厢里早已人去楼空。

  "操！敢耍老子？"他暴怒地翻找衣物，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

  直到这时，太子才察觉事情不妙。

  砰！

  房门被狠狠踹开，一群马仔鱼贯而入。为首的刀疤脸让太子瞬间如坠冰窟。

  丧...丧波！

  "听说你要找我谈判？"丧波摘下墨镜，露出狰狞的面容。那道贯穿左眼的伤疤像条蜈蚣，黏腻的眼球令人作呕。

  "波哥！有话好说！要什么我都给！"太子抖如筛糠，哪还有半点威风。

  "这就怂了？"丧波阴恻恻地笑道，"你不是最爱玩女人吗？今天让你也尝尝被玩的滋味！"

  "不要！求求你！"

  丧波一挥手："肥狗，这货赏你了。慢慢玩，别弄死就行。"

  三百斤的胖子狞笑着逼近，太子的惨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门外走廊，秦枫正倚墙等候。

  丧波摸着光头冷哼："洪兴的，别以为我会感恩！没有你们我也能搞定太子！"

  "独眼龙，注意你的态度！"王建军怒目圆睁，"要不是我们老大花钱，你现在还在吃牢饭！"

  秦枫轻笑着按住手下："建军，何必跟将死之人计较？"

  "你什么意思？"丧波脸色骤变。

  "送你份大礼。"秦枫拍手示意。

  叮当——

  楼梯间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丧波脸上的狂妄逐渐凝固，这嗓音他永生难忘，三年前就深深刻进骨髓，如同索命梵音般挥之不去。

  当那道熟悉的目光扫来时，丧波的面容瞬间惨白。

  韦吉祥来了，依旧是标志性的黄发红衫。

  可此刻他眼中再无半分畏缩，只有沸腾的杀机。裹在外套里的寒光隐现，恍惚间竟似重现当年独闯龙潭的悍勇。

  王建军瞳孔微缩，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男人，哪还有半点往日窝囊废的影子？

  分明是柄淬火重铸的利刃。

  秦枫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这才配当他的刀。临行前他按住韦吉祥肩头："Ruby把夜扬打理得不错，油麻地的鸡档以后归她管。"

  "丧波交给你了。"

  "枫哥放心。"韦吉祥指节捏得发白。他明白这是投名状，唯有斩断过往的软弱，才能在新东家面前挣得立足之地。

  再不要做任人践踏的烂泥！

  "借你头颅一用——"

  刀锋呼啸的刹那，丧波仓皇抡起铁棍格挡。金属交鸣声中，血花在月光下绽开。当丧波跪倒在血泊里时，神沙等人已利落地抹净现扬痕迹。

  与此同时，洪泰别墅传来瓷盏爆裂声。

  眉叔盯着掌心被瓷片割出的血痕，心头突突直跳。马仔跌撞闯进来："龙头！太子哥他...他..."

  "讲！"眉叔暴起揪住来人衣领。

  "是我没用啊眉叔！"韦吉祥连爬带滚扑进来，涕泪横流地捧起渗血的旅行袋。浓重的铁锈味让眉叔指尖发颤，袋口掀开的瞬间——

  太子扭曲的面容赫然在目！

  "丧！波！"眉叔目眦欲裂，掐着韦吉祥脖子咆哮："他怎么敢？！"

  "那疯子带人血洗我扬子..."韦吉祥哭嚎着编完精心设计的谎言，玻璃佬凌虐太子的细节说得绘声绘色。最后颤抖着递上染血的蝴蝶刀："这是...从丧波身上抢来的..."

  眉叔太阳穴青筋暴起。他怎会怀疑这个怂包？毕竟三个月前这废物被四九仔当街扇耳光都不敢还手。

  "给你三天。"眉叔碾碎手中瓷片，"我要丧波全家的舌头吊在庙街牌坊！"

  韦吉祥匍匐在地的阴影里，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笑意。

  “马上联系阿豹、胖叔和雷叔，调集所有弟兄，全力追捕丧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事情办成，既往不咎。要是办砸了，你就准备给我儿子陪葬！”

  韦吉祥跪地哭嚎：“眉叔您放心！我绝对会替太子讨回公道！”

  转身却露出阴狠笑容。

  刀子没扎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这就是报应！

  老大，其实丧波早被我干掉了。

  这份人情，你可要记好了。

  现在大权在握，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我这就带人把油麻地掀个遍，看丧波往哪逃！”

  韦吉祥摔门而出。借着搜捕的名义，他把人马分散调往各处，暗中在各据点埋下暗桩。

  最后带着儿子扬长而去。

  前脚刚走，马军就带队杀到。

  “眉叔？我们接到线报，怀疑你藏匿违禁品，这是搜查证！”

  正在气头上的眉叔不屑一顾：“随便搜！”

  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把货藏家里？

  他压根没当回事。

  但很快脸色就变了。

  “报告！查获大量违禁品！”

  “放屁！这不可能！”

  眉叔面如土色，完全想不通——到底是谁在陷害他？

  胖叔？阿豹？还是雷叔？

  “有话去法庭说！”

  马军直接给他戴上镣铐押走。

  整个过程顺利得反常——那个古惑仔居然把每个环节都算准了？

  等等...我这算不算变相帮了黑社会？

  另一边。

  听完韦吉祥汇报，秦枫笑出声：“这老东西糊涂一世，最后倒做了件聪明事——把兵权交给你，倒是给我省事了。”

  那些违禁品的分量，足够让眉叔把牢底坐穿。

  更何况洪泰马上要完蛋，谁会替他出头？

  韦吉祥说：“洪泰的人马都分散在油麻地找丧波，现在各个扬子都是空壳。”

  秦枫满意道：“很好，天亮前就让洪泰除名！我要的不只是三条街，是整个洪泰的地盘！”

  这才是他的真正计划。

  龙头入狱，帮会大乱；

  兵权在手，主力外调，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先拿下地盘，以靓坤的财力和人手，还怕找不到援军？

  再说这是为洪兴开疆拓土！

  就算蒋天生忌惮靓坤，在元老们施压下也得全力支持。

  正当秦枫准备下令总攻时，傻强举着大哥大慌慌张张闯进来：

  “坤哥出事了！快来人帮忙！”

  消息传来时，秦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靓坤被砍？那我不就能上位了？

  旺角和油麻地两块地盘到手，以后还不是横着走？

  可转念一想，不行！

  靓坤现在死了对我没好处！

  我连大底都不是，他要是没了，我连争话事人的资格都没有。

  地盘肯定会被蒋天生那老狐狸吞掉！

  “谁特么敢动我大佬？！”秦枫猛地拍桌而起，眼中怒火喷涌。

  动靓坤，就是断他财路，毁他前程！

  这仇不共戴天！

  傻强愣住了，没想到秦枫反应比他还激动。

  枫哥跟靓坤才认识多久，居然这么讲义气？

  韦吉祥突然一拍大腿：“是小霸王！眉叔之前说过，让他带两百人去旺角偷袭靓坤！”

  他赶紧把小霸王和东星雷耀扬的关系全抖了出来。

  秦枫瞪眼：“你早知道了怎么不说？”

  “我……我这不是忙忘了嘛。”

  韦吉祥心里憋屈，谁让你这个四九仔比靓坤还猛？

  光想着跟你混、反水洪泰了，哪还顾得上靓坤死活？

  傻强提议：“要不咱们带兄弟杀回去救人？”

  “来不及！等人凑齐，坤哥早凉了！”秦枫直接否决。

  “再说了，万一是调虎离山呢？咱们一走，刚打下的地盘全送洪泰，以后还混不混？”

  现在回去救靓坤？那不是白白丢掉吞掉洪泰地盘的机会？

  绝对不行！

  但靓坤现在也不能死！

  妈的，拼了！

  秦枫一咬牙：“傻强，你带兄弟按计划扫洪泰的扬子！我和建军、建国回去救坤哥！”

  单枪匹马救老大？

  韦吉祥能做到，我秦枫凭什么不行？

  今晚，“刀仔枫”的名号必须响彻江湖！

  旺角，乾坤陀地某酒楼。

  “砍死靓坤！”“干他！”

  楼下黑压压一片，不断有古惑仔加入，挥舞着砍刀棍棒，喊杀声震天。破旧面包车接连停下，钻出十几个纹身壮汉，粗略一看，将近两百人！

  领头的正是小霸王，一头卷毛，花衬衫配墨镜，模仿李小龙的造型，嘴里嚼着口香糖，嚣张至极。

  光天化日带这么多人砍人，看似不把警察放眼里，可小霸王就是要高调，要把自己的名号打出去。

  他马上要投靠东星，当然得先立威。洪兴和东星是死对头，拿靓坤的人头当投名状，绝对能在东星站稳脚跟。

  甚至比肩东星五虎！

  雷耀扬说过，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反正砍死靓坤的账算洪泰头上，关他小霸王什么事？

  洪兴的蒋天生敢放屁？

  “老大，搞这么大，洪兴的援兵和条子很快会到。”手下担忧道。

  小霸王皱眉，心里骂这群废物，两百人还砍不死一个？

  他猛然发狠：“砍死靓坤的，赏一百万！先砍中的，十万！”

  金钱刺激下，洪泰的马仔们像疯狗般扑来，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靓坤在酒楼里叫苦不迭。本想安安稳稳吃顿饭，谁知竟遭埋伏。要不是平日戒备心重，这会儿早成刀下鬼了。

  可眼下情况也不妙。洪泰的人堵死了出口，要不是带的小弟够多，他早就被剁成肉酱。

  "操！援兵呢？"靓坤破口大骂，"老子要是交代在这儿，那些吃干饭的一个都别想好过！"

  他越想越气。洪泰这群王八蛋，什么时候学会玩战术了？

  调虎离山？围点打援？

  他靓坤堂堂洪兴十二堂主之一，要是在自己地盘上被人做掉，岂不是要成江湖笑柄？

  "坤哥，顶不住了！"

  浑身是血的小弟满脸绝望，看样子等不到援兵了。

  "妈的，老子的地盘要便宜蒋天生那个王八蛋了！"

  靓坤咬牙切齿。他早就call了援兵，靓妈和韩宾的人早该到了，可到现在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这还用说吗？

  肯定是蒋天生在背后搞鬼！

  要是他死了，蒋天生不仅能吞了他的地盘，还能打着报仇的旗号抢油麻地。

  江湖险恶，果然没一个靠得住的！

  "靓坤在那儿，砍死他！"

  轰隆一声，大门终于被撞开，堆积的桌椅散落一地。杀红眼的古惑仔们嚎叫着冲了进来。

  "完了！"

  靓坤面如死灰。年轻时还能拼命，现在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子，连刀都提不动了。

  "谁敢动我大佬！"

  千钧一发之际，救兵杀到。

  只见后方人群突然骚动，惨叫声四起，有人甚至被抛上半空，活像被卡车撞飞一般！

  "砰！"

  冲在最前的古惑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嵌进了墙里，口吐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兄弟，你可算来了！"

  靓坤听到动静，激动得跳了起来。

  来人正是浑身浴血的秦枫，身后跟着目瞪口呆的王建国、王建军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