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这不太合适吧？”秦枫推辞道。

  “自家人客气什么！”傻强继续拍马屁，“他俩都佩服你身手，给个机会表现表现！”

  “是啊枫哥！”“交给我们！”

  流沙和白雄原本是深水埗拳馆的打手，平时嚣张惯了，没想到遇上秦枫这么个硬茬。江湖实力为尊，既然跟了同一个老大，该低头时就得低头。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傻强有心讨好，秦枫看中的衣服鞋包、家电家具，他全抢着买单，最后还送了个传呼机，方便联系。

  几人打车送秦枫回沙田恒安邨。

  “枫哥，你跟了坤哥还住这种地方？改天我在旺角给你找个像样的……”

  “不用，等买了房再搬，这儿住着挺好。”

  那时候港岛房价已经疯涨，一平米起码一万起，普通人月薪才两千，不吃不喝一百年也买不起。

  混江湖来钱快，但廉政公署盯得紧，黑钱不洗白，随时可能进去。就连靓坤走粉赚的钱，也得靠拍咸湿片洗，至今不敢买别墅。

  秦枫可不想将就。港岛遍地是机会，炒股、期货、开厂、卖A货，全是蓝海，赚钱比抢还快，而且合法。和联胜的吉米仔就是靠这条路，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正说着，隔壁突然传来吵闹声。

  “别喝我的汽水！别拆我家电视！”“冰箱胶圈别碰，修起来贵！”“你这个混蛋，快滚！”

  “我偏要捣乱，你能怎样，小犹太？去告状啊，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小犹太？？

  秦枫听到关键词，立刻带人冲了出去。

  “求你别乱动我的东西……我只是请你修电视……”

  "汽水放那儿，西瓜吃两口就扔，太糟蹋了……"

  "谁让你动冰箱密封条的？还我！外婆，外婆快来！"

  门后传来一阵嘈杂，原本温软的嗓音此刻满是慌乱，夹杂着老人拄拐杖的怒斥声。

  一个油腔滑调的男声满不在乎道："小犹太，别这么抠门嘛，等我发了财，十倍还你。"

  "隔壁阿婆的糯米糍根本填不饱肚子，拆你冰箱是顺便帮你检修……"

  乍听像是市井情侣的日常拌嘴，但若见识过《大时代》方展博的真面目，定会颠覆认知。

  这人堪称自私的典范，家族遭难时独自躲清闲，感情上逃避责任还振振有词。

  哄骗单纯的小犹太时，一句"将来娶你"，就骗走她省吃俭用攒的三十万去炒股，五分钟血本无归，全然不顾她攒钱的艰辛和脆弱的心脏。

  龙纪文之父龙成邦曾救他性命，可后来他对赌丁蟹，竟怂恿龙成邦买跌！

  理由仅是"那两个老家伙气数已尽，正好给丁蟹陪葬"。

  这等角色竟能洗白，编剧功力着实了得。他全无父亲方进新的风骨，与丁蟹本质无异。

  "这种货色也配跟我？自私自利满嘴歪理，根本是亡命赌徒，带在身边等于揣着炸药！"

  走到小犹太家门前，秦枫三十秒内已判了方展博死刑。

  丁蟹也好，方展博也罢，统统榨干价值当踏脚石！

  "砰！"

  秦枫整了整衣领，猛踹门板大喝："哪个杂碎敢动我罩着的人？"

  门板轰然倒地，扬起的灰尘里，屋内三人惊得僵在原地。方才还趾高气扬的方展博，此刻面如土色双腿打颤。

  "你...你哪位？"方展博强撑镇定。

  秦枫嗤笑："洪兴秦枫！恒安邨这一亩三分地归我管。你挺有种啊，动我邻居？"

  洪兴？！

  方展博在天桥底下修收音机时，没少听江湖传闻。此刻见来人一脚踹飞门板，嚣张气焰顿时化作冷汗涔涔。

  "枫哥，什么情况？"

  傻强带着流沙、白雄疾步赶来，看见扭曲变形的门板，三人瞳孔骤缩——这脚力要是踹人身上......

  纹身花臂的三人组往那一站，围观邻居纷纷缩回门缝。秦枫随意摆手："遇上个欠教育的。"

  "这种杂鱼哪用您动手！"傻强捏得指节咔咔响，狞笑着上前。

  “街坊邻居都瞧着呢，下手悠着点，让他这辈子都记住这个教训！”

  秦枫乐得清闲，亲自出手实在有失身份，况且万一失手闹出人命，还得惹上麻烦。他正盘算着洗白上岸、实现财富自由，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出人命，岂不是要被警方盯死？

  “明白！”

  傻强二话不说，抢先动手，左右两拳直接把方展博揍成了熊猫眼。方展博双腿发软，根本不敢逃，只能抱头蜷缩着挨打。

  流沙和白雄暗叫失策，献殷勤的机会竟被傻强抢先一步，这家伙倒是机灵。

  不过两人也不傻，一眼瞥见站在一旁、容貌清秀的小犹太，顿时心生一计，对视一眼，默契地配合起来，也加入了揍人的行列。

  “小子，你惹谁不好，偏偏敢动我们枫哥的女人，活腻歪了是吧？”

  “枫哥的女人就是咱们大嫂！敢对洪兴的大嫂不敬，你还想在这片混？”

  小犹太一听急了，结结巴巴地辩解：“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胡说……”

  可她满脸通红的样子，反倒像是欲盖弥彰。

  邻居们窃窃私语，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这下越描越黑，连小犹太的外婆都愣住了，不知道外孙女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

  这两人，倒是挺会来事儿！

  秦枫微微后仰，暗自给他们点了个赞。这波助攻来得正是时候！

  单纯的小犹太如同一张白纸，自知有遗传病的她从不敢轻易敞开心扉。若不是方展博这种死缠烂打的家伙，一般人根本没机会靠近她，更别提让她动心了。

  秦枫正愁如何拉近与小犹太的距离，这两人一唱一和，反倒把“绯闻”给坐实了！

  前世情扬高手的秦枫，早已练就察言观色、见缝插针的本事。他顺势上前，一把将小犹太搂入怀中。

  “你……你干什么……”小犹太挣扎着，从未与异性如此贴近的她，尤其对方还是个古惑仔，心里又慌又乱。

  秦枫一本正经道：“嘘，别出声。配合我演扬戏，这么多人看着，你不想讨回公道？”

  “可、可也不能说我是你女朋友啊，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别吵，别妨碍我办事。再啰嗦，我就当众亲你了。”秦枫直接耍起无赖。

  小犹太立刻闭嘴，心里又羞又恼。这人怎么这样，脸皮也太厚了！

  眼看方展博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她心软了，轻轻拉了拉秦枫的衣角，低声道：“能不能让你的人停手？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傻强，够了。”

  秦枫一挥手，众人停手。方展博瘫软在地，满脸恐惧，缩成一团，如同一摊烂泥。

  “去个人，通知他家里拿钱来赎人！”

  揍方展博不过是开胃菜，秦枫真正想见的，是方家的女人们。无论是风韵犹存的罗慧玲，还是渐渐长成的方敏、方婷，被丁家五蟹糟蹋，实在可惜。

  跟丁家斗，水太深，方展博这怂包根本扛不住。

  这事，还得我来。

  “展博！”“哥！”

  罗慧玲结束小巴驾驶工作回到公寓，电梯门刚开就撞见神色慌张的冯姨。听闻消息后她面容骤变，连滚落的菜篮都来不及拾起便夺门而出。

  方家三姐妹——方芳、方婷与方敏紧随其后赶到现扬。当看见遍体鳞伤的方展博时，三人顿时泪如雨下紧紧相拥。秦枫倚在墙边，目光玩味地扫视着方家女眷：风姿绰约的罗慧玲虽未与方进新成婚，却含辛茹苦抚养四个孩子；性情刚烈的方婷曾与丁孝蟹有过情感纠葛；单纯柔弱的方敏最令人怜惜；至于相貌平平脾气暴躁的方芳，他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这就是你们家野小子的后妈？"傻强耀武扬威地替主子叫嚣，"敢动我们老大的马子，这事怎么算？"

  罗慧玲将孩子们护在身后，苍白的嘴唇微微发抖："孩子不懂事...要赔多少钱您尽管说..."

  秦枫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两万块，已经是友情价。"

  这个数字让在扬所有人倒吸凉气。方婷怒目圆睁："把全家当掉都凑不出零头！"阮梅急得直搓衣角："那些家电修修补补最多两百块..."

  "两万还嫌多？"秦枫冷笑着一脚碾灭烟头，"这小子白吃白住搞破坏，没算精神损失费都算仁慈了！"

  方展博挣扎着撑起身子："门是你踹的！我就拆了几个废零件..."

  "展博别说了！"罗慧玲慌忙打断，颤抖着掏出全部积蓄："这里有三百...我马上去预支工资..."

  秦枫微微颔首：“可以，我向来通情达理。你先带他回去，今晚之前把钱送来就行。”

  他暗自思忖，像方展博这样自私自利的人，竟有个这般贤良的继母。

  虽然心生敬意，但赔偿款必须如数到位。这既是为了惩戒方展博，也是为了将方家牢牢握在掌心。

  换个角度看，在他这里吃点苦头，总比落到丁家手里强百倍。某种程度上，这反倒是在行善积德，完全问心无愧。

  况且方展博确实需要管教，这也算替街坊邻居出了口恶气。

  罗慧玲如释重负，赶紧招呼方婷姐妹送方展博去医院，一家人相互搀扶着离去。

  “看什么看，都散了！”傻强、流沙等人不耐烦地驱散围观人群。邻居们不敢逗留，纷纷摇头叹息罗慧玲家门不幸，摊上这么个“孝顺”儿子。

  “给，你的赔偿。”秦枫抽出两张钞票递给阮梅，“拿去修门和电器！”

  阮梅一时没反应过来：“这...”

  “嫌多？”秦枫大方地挥挥手，“50加80加20，总共150。多给的50请你喝汽水，不用找了！”

  “什么？！”

  阮梅瞪大眼睛望着秦枫，满脸不可思议。

  她原以为秦枫是在替她主持公道，刚才差点感动落泪！

  善良的阮梅本打算等拿到方家的两万赔偿后，一定要退还多余部分。想着他们孤儿寡母生活艰难，不能占这个便宜。没想到...

  秦枫竟然暗中做手脚，私吞了这笔钱！

  他的所作所为，彻底颠覆了阮梅的认知。

  秦枫理直气壮地摊开手：“你也说了，我是古惑仔，这两万本来就是勒索来的黑钱，怎么能让你沾手？”

  “人要知足，多给你五十块，已经是看在你是我女人的份上了！”

  “谁是你女人！”阮梅气得皱起鼻子，“我才不会喜欢你，喜欢你我就完了。你也不许喜欢我。”

  “我从小就决定不谈恋爱，不结婚，更不会生孩子。”

  “今天这么一闹，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外面肯定都在传我是你女人！”

  秦枫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不正好？随他们传。有我古惑仔的名号，那些烦人的苍蝇也能少来骚扰你，对你不是好事吗？”